《师门》逍闲

27、Chapter 27.卧底生涯（17）

　　“宝贝儿……”大师兄嘀咕一声将我护在了身下，他背部中弹，压在我身上不动了。

　　“师兄，你别吓我！”我推开他，将他拉到安全区，拍着他的脸问。

　　“我没事，你拉我起来，快走，他要洗了我们师门！”

　　“谁？”

　　“大哥，大哥他还活着！这次他引我们过来，是为了给父亲报仇！”

　　我被他说的有些懵逼，什么大哥、父亲的，但我听明白了一点，有人要血洗我们师门。

　　“妈的，谁洗谁还不一定呢！你在这儿躲着！”我说着将他塞到一个废弃的油桶里，自己抬起右手将左肩膀使劲推回骨臼，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然后则出去继续跟他们干。我们的车被毁了，我必须拖延到后面救援的到来。

　　清寒师兄也被他们从二栋那边逼着退了过来，三面火力都很猛，枪点整齐有序，配合默契，果然像是部队上下来的大佬们。我们面前只剩下一面是高墙，和一堆废油桶。油桶可以暂时作为我们的掩体。

　　“楼顶有几个狙击手？”清寒师兄问。

　　“一个！镜头被我废了。”

　　“我想办法做掉他，咱们上楼顶，从高墙出去！”

　　“然后呢？咱们没车！”

　　清寒师兄被我问的愣了愣，然后按着耳麦问：“到哪儿了？”

　　“马上！”

　　“我们在三栋，已经快没子弹了！”

　　“再撑会儿！这边忽然接到亚楠师姐的命令，孤本找到了，就在玛雅岛，所以临时调了一批人过去。”

　　“妈的，都别来了！”

　　师兄气得挂断了，说让我想个办法，不然会被困死。

　　“老宅我都翻遍了，去一次翻一次，都没有找到，怎么会突然出现？”我皱了皱眉，突然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你确定？”清寒师兄边开枪阻止他们靠近边问。

　　“我不是白痴，清楚地知道卧底的职责。”我与他背靠着背，第一次怼了一位打心里敬重的师兄。

　　“管不了那么多了，听圣华的意思，今天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刚来的路上师父说本来就分了一批人今天去清理水下基地。”他说着将腋下的那罐奶茶掏了出来，递给我，“喝点吧，脸色很差。”

　　我本以为，那罐奶茶，他要过去是为了自己喝，原来是在给我暖。我想着心里很感动。从小到大，似乎只有哥哥才为我做过这种事情。

　　“都行动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们？”我喝奶茶的动作顿住，愣了愣才问。奶茶已经化了很多，但中间一块还是冰棒，我干脆拿出来当冰棍吃了。

　　清寒师兄看我将一整罐奶茶都吃完了，唇角勾了勾，抬指弹一下我的额头：“你本来还没有入职，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危险的事情——”

　　师兄的话说到中间，我舔了舔牙槽骨，扔了奶茶罐，打断他：“所以说，我只要见见世面就行了，是这个意思吧？”

　　“曦晨，阿杰也是为了你好！”

　　“费杰——”我歪头瞪一眼大师兄，怎料他抛一个媚眼道：“我以前不知道小师弟你还是个狠人，连胳膊都能自己装，所以才产生了那么强的保护欲。”

　　“你胳膊怎么了？”清寒师兄又装了一夹子弹问我。

　　“脱臼，已经装回去了。”我也乘着他的火力掩护又装一夹子弹。

　　“好小子！”他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师兄，我们只剩这两夹子弹，既然等不到救援，那咱们就自己杀出去。”

　　“没车。”他提醒我。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逃再说。师兄，你火力掩护我，我将那边墙炸开。”我说着从怀里掏一包炸药出来。

　　“你小子，有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刚没想到！”

　　在清寒师兄的掩护下，我在那数米高的墙上炸了个洞，然后朝着两边各丢了一颗烟雾弹，和清寒师兄架了大师兄离开。

　　我们跑了大约一里地的时候遇上了圣华，就来了他一个人。

　　“上车，就知道还是圣华最靠谱。”我说着将大师兄扶上车，然后在车窗里狙击追兵。清寒师兄是狙击高手，我跟了他这半年，也算没白跟，所以最后我们得以侥幸逃脱。

　　“去哪儿？”圣华将车开出几里地后才问。

　　“玛雅岛！”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师兄这才开口。

　　“基地清扫行动的早，肯定用不上我们，就听师兄的。”我点了点头。

　　我们到玛雅岛水域之后，没有遇上堵截，兵力应该是都驰援岛上或者被引到基地去了。

　　靠近玛雅岛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冲天的火光，位置大概就在老爷子老宅的位置。大师兄捏着我胳膊的手力道很大，我疼得皱了皱眉，问他麻药劲儿过去了？他点了点头，让清寒师兄将船开足了马力。

　　我虽然迟钝，但还是感觉出了大师兄情绪的不对劲。我心里安慰自己说他大概是担心我们的同事。

　　我们到老宅的时候宅子起火了，枪声依旧此起彼伏，我们沿着墙根窜了进去。

　　圣华蹲在我身后，揪着我的衣服瑟瑟发抖。我将自己的枪给了他，说让他留着防身。虽然我知道现在给他配枪，不合规矩，但为了他的安全，我管不了那么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向来最不喜那些条条框框。

　　双方对垒的地方是东西厢房，各自占了一边。火从后院烧了过来，正屋已经摇摇欲坠。再不结束战斗，双方很有可能全部被烧死。我们窜入同事们所在的那排东厢房的时候，对面发来了最猛烈的攻击，炸弹炸塌了一部分前沿墙。

　　“两边火力掩护，一组二组围上去！”白善林冷声镇定地指挥着。

　　他扔给我一把枪，说我不该来。

　　“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我怼他一句，开火掩护行动小组。

　　“我是担心老费的身体！”他瞄一眼大师兄，解释一句。

　　“他死不了！”我瞄一眼脸色苍白的大师兄，车上的时候我已经帮他取了背后的子弹，上了药。我本来想带他去医院，但他不同意，我只能由着他。

　　对方在我们猛烈的火力夹击下，终于选择投降。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大师兄突然掳了我，用枪指着我的鬓角吼了一句：“放了我爷爷和维拉！”

　　我对他毫无防备，所以震惊道：“大师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理我，又转向白善林：“放人！”

　　我摇头说不能放。

　　“云清寒，让他们放人！”白善林跟他不是同门，他可能觉得胜算不大，所以将目光转向了清寒师兄。

　　清寒师兄看我一眼，见我摇头，于是缩了缩瞳孔，举着枪逼近半步问：“阿杰，你要明白，我一旦答应了，便是将你推入了无底深渊。”

　　“我已然在深渊，谈何推入？”大师兄掳着我往后退了半步。

　　“师弟！别犯糊涂！”蒙汀师兄也开口劝他。

　　“放不放？”他顶着我脑袋的枪紧了紧，我本来想挣开他，怎料左胳膊刚一抬，便被他卸脱臼了。我疼得冷汗涔涔，短短几个时辰，连着脱臼两次，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命不久矣。

　　“大师兄，疼！”我瞄他一眼，可怜巴巴道。

　　“他是我的亲人，我亲眼看着我的同门屠杀我的亲人，我心里就不疼吗？”他咬牙切齿地吼了我一句，震得我半晌没回过神来。

　　亲人？我在脑中飞速分析着大师兄的话，再结合他今天一路的举动，于是得出结论，他就是海天，海天就是他。至于其他，我无暇去想。

　　“所以你就假装出事，引我过去，好让我一直在你身边两米之内？好在这个时候作为你要挟他们的筹码？”我冷声问。

　　“还是宝贝儿聪明！我将基地和整个老宅送给你们，你们够本了吧？”

　　“你那会儿说的屠我师门是什么意思？”我忽然记起我们逃离的时候，追来的人中有人中枪时，另外一个抬指弹他额头的情形。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噢，忘了告诉你了，废工厂那边是老魏的老巢，而那些人，也是你未谋面的同门前辈。不过可惜，已经被你跟云清寒杀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不怪你，他们想拿我做威胁爷爷就范的最后王牌，不曾想我还有个视我如命的傻师弟！”

　　“你说什么？”我愣了愣才问。

　　“牛皮糖，你是真可怜。所有人都瞒着你！”

　　是吗？整个部署都是我暗中操纵的，除了他出事是个故障。

　　“阿杰，你说的可是真话？”清寒师兄语气不稳道。他是何其镇定之人，却因为大师兄这句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他大概也想起了追我们的那些人中，有人用了我们师门的经典动作。

　　“他屠我满门，我屠他满门，多公平的事情！”费杰说着笑了笑，眼中神色带着嘲讽。

　　“大师兄，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们也是你的同门！”我低声的提醒他，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渐渐抽空。蒋曦晨，你冲动好胜又极端的性格要是不加以修正，迟早会酿成大错。这是婶婶曾经警告过我的话，如今真的因为性格问题，我酿成大错了吗？我想着，身体有点不听使唤。

　　“那后世只能说我屠了自己满门！”他笑着说完，然后声音骤冷：“放人！”

　　“费杰，你就欺他视你如命，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曦晨师弟为你默默做了多少？”蒙汀师兄冷声说着逼近了半步。

　　“要怪只怪他跟了魏锡山。”

　　“师父他哪里欠你了？他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啊？”蒙汀师兄皱眉骂一声。

　　“魏锡山——，我敬他畏他，可是他呢？他逼得我的亲人自相残杀，如今还想利用我！”

　　全是欺骗，全是尔虞我诈！自从父母出事之后，我就认识到了这一点。我装傻充愣，游戏人间，打滚卖萌装柔弱，寄人篱下，不想接受那些让人恶心的东西。可是结果呢？我花十多年筑起来的自我麻痹的壁垒还是倒塌了。我费尽心机想要留在MNC ，口中说着为了天下百姓，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到底为了什么？我胡思乱想着，一时间没了求生欲：“放人！我亲自送他们走。”

　　“曦晨！”

　　“放人！这是命令！”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工作证，那张我没有打算掏出来的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