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仍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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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凤珏然就决定刻不容缓启程回风雪城。
应伦和花娇娇护驾。
能让一位堂主一位香主一起出任务也是罕见的情况了。何况还是在通往风雪城的区域里早就做好了接应的人员安排。
不过凤珏然不容许再有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
但很明显的是，有花娇娇同行，小白就没工夫理他了。两个人就像多年没见的闺中密友，看到什么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然后休息的时候也要找个地方单独聊天。
日落前，选定了露宿之地，她们还要手挽手一起去捡树枝生火。
“娇娇，如果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可以和你天天盖着被子纯聊天你觉得有问题吗？”
借着冬日黄昏橘黄色的光晕，小白和花娇娇捡了几根树枝之后就开小差聊起了天。
“小白，你特意加一个俊美是要强调什么？”花娇娇坏笑抖肩。
“好啦，我说的是谁你知道就好。”小白也大无畏的豁出去了。
花娇娇道：“你确定只是纯聊天？”目光扫过她的嘴唇。
小白一掌拍过去，“说正经的。”
花娇娇笑道：“在我丰富的经验里嘛，应该是个男人就不可能。”
小白耳朵一尖，“是有多丰富？”
花娇娇羞涩一下，“都是峥嵘岁月，昔日战绩了。不提。”
小白撇撇嘴。
“小白啊，别人我不知道，如果是少城主的话，只能说，他真的对你用情太深了。”花娇娇忽然整理了表情认真道。
“我觉得，在他心里，现在的你还不是真正的你。他不希望在你不是完完全全接纳他的情况下对你做什么。”
那倒是一开始就不要动手动脚的啊。随便撩拨人，可恶。
“怎么不说话？嘿嘿，你其实是不是有点失望？”
“没有！”斩钉截铁。
“那你脸红什么？”
“这是夕阳余晖！”
树林里烧起很大的一堆篝火，凤珏然和小白在这一头，应伦和花娇娇在那一头。
两个人在争论上半夜和下半夜谁值守的问题。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就两个选项有必要吵那么久吗？
然后一并扯到陈年往事，针锋相对的你一言我一语。
“应伦大哥平时话不多，遇到娇娇就打开了话匣子。”小白靠着凤珏然笑着说。
“应伦。”
“啊？”
凤珏然面无表情重复，“我说，应伦。”
小白领会了半天，“哦，应伦？他平时话不多，其实要看遇到谁。”
凤珏然满意的笑了笑。
小白继续道：“两个人都在对方面前做自己，你来我往的，看着蛮有趣的。能有一个人，老爱和你吵架，还怎么吵都吵不散，那必然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凤珏然将小白圈在自己的斗篷下，眸光微闪，低语，“你以前也是那样的。”
“我吗？跟谁？”
小白觉得自己在现代就是个和平大使，处处息事宁人，脾气简直好到爆。
凤珏然坦荡道：“你说还有谁？”
“我敢跟公子你吵架啊？”
凤珏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勾唇一笑，眼中落入点点星辰，熠熠生辉，“嗯。你很敢。虽然总装作不敢的样子，每次要说的话却一定要说，但偏偏吵完了还能什么事都没有。脾气大，忘性也大。”
小白默默不语，神情寂寞。
那是她。好像又不是她。他说的这个人，是跟他有着共同的经历、分享珍贵记忆的那个白奉书。
几日后终于抵达孤竹山下界碑处，花娇娇和应伦就不跟去了。
小白拉着花娇娇不撒手。
花娇娇低头在她耳边道：“等你和少城主成亲，我一定来呀！”
小白推开她，飞快的看了不远处的凤珏然。
“可是我，还是没有想起来呀。”
小脸上是真挚的苦恼。该不会有两个自己？
花娇娇抱抱她，“不要急。只要相爱的人在身边，抓住眼前的幸福时光就对了。”
“既然都要分开了，我一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娇娇你所谓的经验，不会都是纸上谈兵吧？”
花娇娇要不是看着凤珏然目光一直落在这边，险些就要上手掐小白的脸了。
“我也有个问题。你怎么一直叫我娇娇？叫应伦还叫应伦大哥。”
不然叫花姑娘？这又不是抗日剧。
小白笑道：“因为我和你一见如故啊。娇娇不好吗？这么软糯可爱的名字就是拿来叫的。”
花娇娇忍不住了，还是上手揉，“哎哟，我也一眼就喜欢你啊。你才是软糯可爱的小姑娘呢。快去吧，我已经感觉到少城主的杀机了。”
小白噗嗤一笑，冲她挥挥手，小跑到凤珏然身旁。
凤珏然向她伸出手去，淡声催促，“走了。回家。”
小白把手放在他等待的手掌里，点头，“嗯。回家。”
两个月后。
新春将至，风雪城上上下下都在打点换新。高处的灯笼，低处的山茶，房门处的毡帘，甚至厨房里的食谱。最最要紧的是针线娘子们要赶制白姑娘的春装，不得马虎。
风雪城正如其名，四季风雪不断，城中最常见的便是腊梅和山茶，常开不败。说是春装，也不过是在式样上更加别致，绣花更加热闹，用色更加春意盎然。
小白虽然偶尔苦恼自己走失的记忆，但是风雪城里有太多她要关注要去体验的东西，她的注意力便分散了。
这天，阳光很好，雪刚好停了。小白雀跃的在雪地里拿树枝画画。学画是她来风雪城之后开始的一件新爱好。她有两个正儿八经的老师，一个是严谨派山鬼叔叔，一个是随意派凤珏然。
山鬼穿着玄色雀翎披风，并肩城楼之上，身旁凤珏然表情平和的望着雪地里一个小红点。
“小丫头如果一直想不起来，你当如何？”
凤珏然淡淡道：“不如何。”
“你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山鬼感叹，自己真没料到这个从小就清冷稳重的徒弟能这么痴心。
“我没有刻意在等。现在的她，也很好。”
山鬼了然，“但你其实，更希望以前的她回来吧？”
“我不和你做无谓的辩论。”
凤珏然转身走了。
山鬼生气，“你就嘴硬吧。”
因为每天要随凤珏然早起，所以小白都有午睡半个时辰的习惯。
“白姑娘，少主在同肖香主谈事呢，需要我转达一声吗？”
议事厅外，守候的婢女入墨端茶出来后看到走廊上的小白。
在外面，他们都叫凤珏然少城主。但是在风雪城里，大家都叫的少主。小白本来一开始还是小白姑娘，最后慢慢的就又变成了白姑娘。她也无所谓啦。
“不用告诉他，我就是随便逛逛。”
小白一边说着一边走了。
“奉书姑娘！这里，这里，是我呀！”
肖央被凤珏然召唤来谈事，路过庭院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小白，喜滋滋的举臂招呼，但他还没能走拢，就被两个婢女礼貌拦住。
小白疑惑的看着肖央，他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素笺，让他过来吧。”
婢女依言放行。
小白默默叹气。凤珏然哪里都好，就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奉书姑娘，你果然在这里啊！”肖央大步走过来，“说句实话，以前还当你只是客气话，没想到这次我来风雪城，衣食住行级别大大提高啊。是不是奉书姑娘特意安排的？”
小白看着他那么兴高采烈，不忍泼冷水，“算是吧。你，还好吗？肖大哥？”
他是她第一次见。既然说凤珏然在见一位肖香主，想必是他了。
“很好。无为镇一别之后也有大半年之久了。”
小白在心里过了一下原本无为镇的剧情。姓肖的香主。是凤珏然带着雨霖铃路过然后雨霖铃受伤的一个小镇借宿之处的人物。本来只是一个小配角。
“肖央？”
她不禁出神。
肖央见她神思恍惚，有些诧异，只听说少城主他们曾经遇袭，难不成奉书姑娘哪里受了伤。
肖央后知后觉的心中一寒。
“奉书。”
偏巧，凤珏然这个时候缓步走来。
肖央欲哭无泪僵硬转身。
“少城主。属下……”
风雪城里为小白治疗的廖神医曾叮嘱过，小白因为思虑过重，以致脑中淤血压制记忆，不要太过强迫她唤醒过去。所以凤珏然在看到和她搭话的肖央之时，神情冷漠不悦。
“公子，这位肖香主不认识路，我给他指了指方向。”
“是吗？”凤珏然握住小白的手，“流岚带他去吧。”
另一位婢女领命，肖央感激的看了看小白。奉书姑娘真是他的福星！以前是，现在仍是。
“你事情谈完啦？”小白仰起头来看着他问。
凤珏然指尖摸了摸她被风冻红的脸，不紧不慢道：“他要去紫霞阁，奉书自己都未必认识在哪，怎么指路？”
“紫霞阁，我早就去过了。不就在靠近后山那边吗？梁园的隔壁，对不对？”
小白特别门儿清的比划。
凤珏然垂眸看着她，“骗我。”
“啊？”
“我让他住的是涵碧山房，不是紫霞阁。”
小白语塞。糟了，露馅了。
凤珏然眸色深沉，“奉书不需要骗我。”
“我不想你为我的事太担心。”小白慢慢低下头。
“为你担心是应该的。你无需自责，也无需着急。”
耳边是凛冽的寒风，他的语气清冷却透着柔情缱绻。小白抓着他的手不语，心中却泛起了淡淡的酸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他仍在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