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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4 “桥哥?” ...

  •   “桥哥?”
      秦寒栗敲了敲敞开着的门,看着桥言柍低着头正发呆,加重了力度敲门。

      “怎么了?”桥言柍放下手中的图纸。

      “就是方经理他们那边刚刚打电话问我,咱们什么时候能把最终的设计图纸给他们?”

      秦寒栗微微弓着身子,示意着询问。

      “就快好了,我这边还有一点小毛病,你先去按照着咱俩之前讨论过的先让他们把要用的材料备齐吧。”

      “行”

      秦寒栗点了点头,就出去接着忙了。

      桥言柍和秦寒栗这些年在一起经营了一家设计公司,因为他们的设计理念比较新颖,不拘泥于老套,很受现在年轻人的喜欢。

      早期的时候,他们需要到处跑业务去扩大知名度。不用很有名,但至少要让大家听过这个公司。

      但是因为桦姌毕业后要回到A市,桥言柍也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就主动负责A市以外的业务,让秦寒栗留下来负责A市的工作。

      而方经理他们这次盖的房子就主要面对年轻的小年轻夫妇,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的人早就过了买房的年纪。

      主力队变成了年轻一辈的夫妻,面对不同的消费群众,他们也很识相的转换作战方向。

      桥言柍拿着绘图笔,修修改改,把一些看不过眼的细节再补补。

      桥言柍在外面奔波的这几年,也曾经年轻气盛赌气的想过,既然繁卿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那自己也直接放弃。

      这样大家不就都好过了吗?

      在一次鬼使神差的醉酒后,桥言柍答应了陈叶月的告白。

      桥言柍试图将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到陈叶月的身上,也很用心的在每一件小事上对待这个喜欢了自己很多年的女孩。

      当自己都要认为好像隐约的忘记了‘繁卿’这两个字的时候,姑娘却哭着打给自己说

      “桥言柍,我们分手吧。”

      桥言柍没有问原因只是很坦然的接受又一次失败的判刑,可是下一秒女孩的声音变得更悲怆起来

      “桥言柍,你知道吗?我打这个电话之前……”女孩那头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难过

      “我……我告诉过自己,告诉我自己说,假如……假如你问了我‘为什么’这三个字……我就这样一直假装着和你过一辈子!哪怕以后真的碰到了繁卿,我也绝对不会把你推开!

      可是……可是,我陪着你东奔西走了这么多年,我要走了,你却连一句象征性的挽留都没有……”女孩哭的有些背气

      …………

      “对不起”
      长长的沉默后,桥言柍只能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我他妈的爱了你这么多年!陪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听你一句‘对不起’啊……”
      女孩怒吼着,毫无顾忌的放声哭泣

      桥言柍一直都在静默着听陈叶月的控诉,可是心里却只有愧疚和做错事后的不安。

      “桥言柍,我告诉你,这辈子我所有的卑微都用在你身上了。

      我认了,这辈子,我该活回我爸妈幸幸苦苦养大的陈叶月了。”

      “嘟——”
      桥言柍之后没有再打过这个电话,也就不知道,电话号码的主人割舍过去的方式终于变得和她一样的嚣张跋扈起来。

      重新找到自我的姑娘,就是拥有了最牢守的盔甲,从此之后所向披靡。

      趾高气昂,是成年世界里最幸福的资本。

      桥言柍这才意识到,对于生命中的有些人来说,长时间的不记起并不是遗忘,反而会因为刻意的忽略,而变得愈发地融入骨血里。

      “喂?”桥言柍摸起旁边的手机。
      “你可能需要来一趟了。”

      飞机滑翔,蓝天转换,又是熟悉的老地方。

      桥言柍下了飞机后却没有时间去感受这熟悉的气味,直奔了井麑方的办公室。

      在走廊的时候和一个匆匆忙忙的出来的姑娘擦肩而过。

      桥言柍不经意的撇了一眼,不认识。

      “井哥!”
      “你来啦!坐吧,我和你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井麑方虽然已经三十六、七了,但是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质。

      唇角四周冒着浓密的胡茬,五官深邃,颇有种少数名族的意味。

      脊背挺直,简单的条纹衬衫被他穿的板正。

      只是脸上的温柔倒是桥言柍很少见的,因为两个人一见面就是比较沉重的话题,所以每回两个人都会插科打诨一番。

      “怎么,刚刚嫂子来了?”桥言柍单手撑着头,揶揄着。

      井麑方瞪了他一眼,挑着眼尾,阴测测的开口:“怎么,老男人不准有春天?”

      之前桥言柍和他出任务的时候总是用“老男人”来怼他。

      这回可让他好好出了一口气!

      “好好好,我的错!”
      桥言柍连忙拱手投降

      轻松过后,两个人才进入到正题。

      “兄弟,你可能要再去T市一趟了。”井麑方拧着眉,目光沉幽。

      为了更明白的表达清楚,井麑方起身拿起记号笔在后面的白板上画起了关系图。

      “喏,我们两年前抓到的那个头领,我相信你也知道了,只是个冒名顶替的替死鬼。

      在我们进一步的调查中发现他们一直都有大量的培育养殖罂粟,而且有从小就培养训练有素的替身。

      这种替身不止一个,甚至数量多到我们警方目前都估算不到。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想要抓到真正的幕后头目就更加困难了。

      这群人手段极其残忍也极其谨慎,在交易的时候一但察觉到一丁点的不对劲,就会立刻把前来买卖的人当场杀/掉。
      所以这么久以来,我们的进展十分缓慢。”
      井麑方抚额思索着,半天才准备开口。

      “我怀疑……”
      “你怀疑那个工厂”
      桥言柍抢在他之前说了出来,了然的看着井麑方。

      一起那么多年的默契不是拿来玩弹珠的。

      “可是……虽然说我当时进去的未免太容易了,但是我确定有细细地把工厂的重要地方都查了一个遍……”桥言柍握上的拳头在嘴边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轻轻碰撞。

      突然,桥言柍讶异的看着一旁正淡定喝茶的井麑方

      “所以说……就是那儿?!”

      “嗯”放下“大葫芦”型的老年杯,井麑方才淡淡开口

      “我们一般人都会认为重要的东西就会放在重要的地方,最多聪明一点的能想到反其道而行这个思路。

      可是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的想法都是以工厂内部作为出发点的。

      而对方把工厂包围的严严实实的这种举动,更是给我们下了一剂强大的蒙混药……”

      井麑方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桥言柍却也已经明白了未完的话。

      “那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要吗?”

      “不,你先把你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井麑方摸了摸下巴,沉思着“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明年的五月吧。这期间你可以解决掉那边的问题吧?”

      “可以,又不是多大的人物,不过就是个喽啰。”
      桥言柍有些轻松。

      “行吧,那你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吧。”井麑方吹了吹水杯的热气。

      “不了,那边还有事,我就是为了来拿东西的。拿了就走。”
      桥言柍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捏了捏疲倦的眉心。起身就离去

      “晚上喝一杯,我明天就走”
      井麑方看着这厮故作潇洒的背影和头也不回的挥手,只能用自家女票的刚刚说的一个词来形容——二五八万。

      桥言柍来的匆忙,什么也没有准备,只带了身份证和手机。

      办好酒店入住后,打开淋浴,热水撒在脸上,洗去满身灰尘和疲惫。

      睡一觉,缓缓这些天疲于劳累而有些炸裂的脑子。

      临近冬天的白昼总是短的让人恍惚。

      不过六点钟,天色就已经像是一层深色的,翻云鼓风的浪花,一簇一簇的攒成了浪花帘幕。

      桥言柍和井麑方约在了后市里。

      市集里惯如往常的热闹和喧哗,人们呼出的气遇冷变成显眼的白色与热火烹饪的食材散发出来的蒸汽混为一体。

      井麑方因为工作来的有些晚,只是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

      “这是方橦禾”
      井麑方拉着那姑娘坐了下来,又用眼神示意介绍桥言柍。

      “这就是桥言柍。”
      言简意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你……你就这么介绍我的?”方橦禾满脸的不可思议却又无可奈何。

      “不然呢?”
      方橦禾听言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伸手面向桥言柍

      “我叫方橦禾,是一名不怎么样的记者。”说完还故意自嘲的笑了笑调节气氛。

      桥言柍看了看脸色有些郁结的井队长,又瞅了瞅眼熟的姑娘。笑着摇了摇头,手象征性的碰了下
      “我是桥言柍。”

      “啧啧,果然,一起玩的人都是一样的无趣。”方橦禾嫌弃的咂舌

      酒肉上来后,气氛一下子就被暖热。

      虽然井麑方是个寡言性格,但是方橦禾却热情泼辣。

      而桥言柍也能接上她的话,三个人第一次的聚会却像是相熟多年的挚友,毫无顾忌的交谈大笑。

      集市中的一个一个方形帐篷搭起来的烧烤摊,一桌一桌人的交谈劝酒声。

      简单的灯泡发出亮眼的黄色光芒,和黑色的背景异常相称。

      人走羹残,这顿饭吃的久到桥言柍都讶异了。

      冲着怀里还有醉酒的方橦禾的井麑方挥了挥手,夜晚的凉风虽吹得桥言柍鼻尖冰冷,但好在身上酒意还未散去。一身的舒暖。

      吹了一路的凉风,果然是会被抗议的。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桥言柍却开始感觉太阳穴处的酸胀感愈发地强烈,可是四肢乏力,浑身有些发热。

      大概是发烧了吧,桥言柍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意识着。

      到底是男生,身体素质较好,再加上这些年奔波的历练。

      一晚上的闷汗就足以恢复,只是醒来后一身的汗粘感让人十分不悦。

      最不开心的是怀中的失落感。

      昨晚是桥言柍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梦见繁卿,他梦见了第一次见繁卿的时候。

      带着怯生的眼神,却自成了一副清冷的姿态。

      场面转换,在咖啡厅的告白,两个人正式确认关系,雪花飘落的街道。

      明明两个人后来还有很多温暖的相处时光,可是桥言柍接下来的梦却一直都在听到秦寒栗转告的话的情境中困着出不来。

      桥言柍在梦里像个困兽一样的跑了一夜,醒来精疲力尽。

      站在阳台上俯瞰这还未完全醒过来的城市,冬天的雾气在六点钟的时候还在肆意氤氲着。

      喝尽杯中最后一点暖酒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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