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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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道观见了面之后，莫瑶在京里待了几日，便回云阳城了。
因萧兰廷还在孝期，且还有几月便要参加秋试，若是过了又得春试，便打算等科举结束再定婚事。
云娘想到她们在乌山观结缘，前又在观外遇着萧兰廷，便有心要去观里还愿。莫瑶想到当初，初至此地，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便是乌山观，便也有意去观里拜谢观主。
两人次日，租了辆马车，便去了道观，拜了三清，去见了观主，聊了许久，又捐了香油钱才走。
正文完
待到中秋后，便收到消息，说考了第十名，中了亚元。莫瑶忙回了信，又送了只亲手坐的，镇尺。
萧兰廷正在书房读信，将莫瑶做的镇尺小心的放在盒子里。睿王正巧进来，见他盒子里的镇尺，嫌弃道:“真丑，你哪儿买来的？这么丑也敢拿出来卖？”
萧兰廷轻哼了一声，将盒子盖上，小心的放在抽屉里。
睿王见状，眼珠子一转，“莫不是那边送来的？啧啧，没想到，你竟喜欢这样的？”
萧兰廷也不理他，招呼清竹摆好了棋子，便邀他下棋。
……
待到了春日，会试结束，名次出来，萧兰廷便带着媒人，来云阳城下聘，一时间热闹非凡，莫府外头被围了几圈，不少百姓在外头议论纷纷，啧啧称羡。
因莫瑶在此没有亲人，城中知府得知，便自告奋勇，亲自来府里主持，知府夫人便做了宾者。
莫瑶坐在屋里，听着外头，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竟有些恍惚，拉着盈喜道:“我原以为这辈子，就跟着你们一块儿过了，没想到竟是要嫁人了。”
盈喜唬了一跳，“呸呸呸，这样的好日子，姑娘说什么傻话。您听听，外头可热闹着呢，您在屋里头是不知，外头的人有多羡慕您。都说您好福气呢！”
莫瑶听着心里也有些痒痒的，便道:“你陪我去看看。”
盈喜忙往前一拦，道:“那可不行，如今你们是不能见面的。”
莫瑶见她不让，便又道:“那你替我去看看，如今到哪一步了？”盈喜拗不过她，便去了。
莫瑶见她一走，便围了面纱，也偷偷跟了去，见花厅门口，围了好些人，伸长脖子，往里头瞧了瞧，竟什么也没瞧见，便又央央的，回了房里。待盈喜回来，忙拉着她问道:“见着人了么？”
盈喜笑盈盈的回道:“见着了，可威风了，又俊俏。我瞧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莫瑶听着又往外头瞧了瞧，叹了口气，趴在梳妆台上。盈喜见状，凑到她耳边道:“清竹托我带信儿，说公子要在云阳城留一日，邀您明日去泛湖。我拒了，这么冷的天，泛什么湖？”
莫瑶忙道:“哪里冷了，多穿几件衣服便是。”
盈喜捂嘴笑道:“逗你呢。我应了。不过，你们可不能见面，隔着马车说几句话。”
莫瑶应了一声，复又趴在桌上，傻笑。
翌日，莫瑶带着帷帽，坐着马车，便到了云阳湖，萧兰廷候在湖边，见她们过来，便走到车边，久别重逢都有些激动，竟一时没人出声。
过了良久，莫瑶开口问道:“你明日回去么？天还有些冷，记得多穿些。”
“嗯，你也是。我这次回京怕是要授官了，会有些忙，不过，我每日都会给你写信。我想放外任，做个父母官，爹爹也同意了，待我们成亲，便与你一道去任上。……”莫瑶听着絮絮叨叨说着近况和打算，心中觉得分外安心。
盈喜候在远处，时不时看过来，有些急，忍不住过来催促，“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说完，也不顾她们，便招呼马车，往回走。
莫瑶见马车转动，飞快的拉了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两人定定的看着，眉目传情，盈喜见状，忙拉下帘子道:“快走。”见马车驶离，才朝萧兰廷行礼道:“萧公子，我家姑娘不知规矩，您别往心里去。”
萧兰廷还了一礼道:“怪我，没守规矩，回去可别与云姑娘说。”
盈喜应了一声，便急急寻马车，赶过去了。
莫瑶坐在车上，还在回忆刚才与萧兰廷相见的画面，便听见马车外头有个妇人的叫喊。细细一听，声音有几分熟悉，忙让小厮停了马车，自顾撩了帘子，见一个衣衫破旧的妇人，扑在马车上，哭喊着，“救命”。
莫瑶忙让盈喜上前搀扶，等那妇人抬头，才看清面容，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道观中的旧识，黄娇娘的贴身仆妇。
莫瑶腹中犹疑，不由问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那妇人见她发问，也顾不得形容，忙跪倒再地，重重的磕了个头，道:“求姑娘，救救我家小姐。救救她……”
莫瑶见她嘴里一直念着那几句，心头有些烦燥，打断道:“倒底出了何事，你与我细细说来。你如今这般，又让我如何救她？”
那妇人怕惹恼了她，忙抽噎道:“我家姑娘，给那个刘掌柜做了妾氏。先头大娘子，脾气虽不好，但因身子有病，倒也极少刁难。去年冬天，便去了。
两月前，这姓刘的又娶了续妻，是个悍妒的。前些天，乘他外出跑商，寻了个人牙子，要将我家姑娘发卖。我家姑娘得了信儿，便拿着婚书跑去衙门里要告。天晓得，那个天煞的，竟是骗了我家姑娘，那个婚书是假的。”说完，捂着脸，痛苦。
莫瑶见状，忙上前扶起她道:“那如今如何了。你家小姐在哪？”
那妇人，擦了把脸，又道:“我家姑娘也是烈性，一头撞在衙门口。如今人事不醒，正在道观里躺着。求姑娘，救救我们。”
莫瑶听她说完，忆起往昔，她出嫁时的意气风发，不由多了几分唏嘘。又见老妇形容憔悴，衣衫褴褛，佝偻着背，整个人这么站着，抖抖索索似是风一吹就要倒的，便又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莫瑶和盈喜坐在车里，老妇坐在车外指路，中途拐了几个弯，便了一处道观。三人下了马车，便先进去了，就留了小厮再外头等着。
莫瑶跟着老妇一路走到柴房，打开门，就见黄娇娘躺在里头，地上铺了层稻草而她躺在上面。屋里光线极暗，莫瑶看不正切，忙让盈喜问道姑要了油灯，就着灯走上前一看，头上一个大窟窿，红黑相交，脸色青白。
又听那妇人道:“衙门怕死在门口，不吉利，便给贴了膏药止血。那刘家，是不管不问。我将姑娘身上的首饰拿去当了，这才吃了三日药，可也不见好，钱已是花没了。”
莫瑶便与了些钱财，招呼几个力气大的道姑，把黄娇娘架起来，送上了马车，一路带回莫府，又招呼盈喜去萧府请大夫来。
萧兰廷得了消息，也不知她与黄娇娘之前的嫌隙，只当是在道观里的知交。不仅，送了大夫来，还送了不少珍贵药材。
又亲自跑去知府衙门，见了知府，替黄娇娘出了头，讨了份休书，又替她赚了自由身。
到了晚间，莫瑶手上拿着休书，也有些好笑，又想到他的用心，也颇为感动。又招呼盈喜将休书交给老妇，让她宽心。
萧府的大夫医术确实高明，灌了两日药，黄娇娘便醒了。莫瑶怕她受刺激，没敢亲自去，便让云娘去看看她。
“她想见你。你去看看吧。我看她这样子，也实在可怜。”云娘回来，便这么说。
莫瑶应了一声，便跟着云娘过去。到了门口，云娘往里头喊了一声，老妇人和盈喜闻声出来。
莫瑶与她们打了招呼，便推门进去，见黄娇娘脸色惨白，眼神暗淡靠在枕头，抬头见她进来，嘴角微微一扯，强扯出一个笑。
莫瑶轻叹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过去的就过去吧。你只管在这儿好好养伤。”
黄娇娘眸色微闪，复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我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又四下环顾了房间，又道:“而你什么都不做，却什么有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莫瑶站起身，也似她一般环顾的屋子，徐徐道:“这里一砖一瓦都是我努力得来的。你我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你将的所有压在一个人身上。而我是压在我自己身上，我从没想过靠别人生存。”
黄娇娘闻言，若有所思，垂眸不语。过了良久，她才重新抬起头，眼中多几分光彩，“我一直觉得，我不比你差。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谢谢你点醒我。”
莫瑶有些讶异，观察她的神色诧异道:“你当真想通了？”
黄娇娘嫣然一笑，自信道:“你能做到的，我必然也能做到。”
莫瑶见她焕发神采，也不去计较她话里的意气，说道:“你能想通就好。你先养伤，有什么需要只管与云娘姐姐说。”
莫瑶见话已说完，也不多留，便出去了。
黄娇娘自在莫瑶府里住下后，又问莫瑶借了银子，做纸伞生意。因前头家中就是商户，跟着爹娘自幼学了些生意经，一路磕磕绊绊倒真把生意做了起来。
……
合欢时节宜嫁娶
锣鼓喧天，长街上人头攒动，不少百姓伸长脖子看着迎亲的车队。
“这是哪家娶亲？好生气派！”一个老者柱着拐杖问道。
“是萧家三公子娶续妻，这一道迎亲的想必就是萧世子，和萧二公子。听说这婚礼还是由睿王妃亲自主持，可真是给足了颜面。”答话的是个穿着儒衫的书生。
他一旁男子听到，咋舌道:“好大的排场，这新娘是什么来路？”
那书生摇一摇扇子，得意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新娘即不是什么王公贵女，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听说就是一孤女，原在萧公子铺子下做管事……”身旁几人闻言，有了兴致，都凑过来，你言我一语聊的火热。
莫瑶这次出嫁是在睿王府出嫁的，因没有兄长，便拜了睿王为义兄，由他背上了花轿。云娘和盈喜跟在花轿两旁，一路从睿王府行到萧府，世家娶妻规矩众多，天不亮起来更衣，到进新房，已是天黑。
云娘担心她饿着，偷偷藏了两个馒头给她，站在一旁，看她今日凤冠霞帔，颇为欣慰，“萧公子，对你是真的上心，又是请了睿王给你做兄长，又是求了睿王妃为你主持，费这么大心思，就是替你撑腰，也不让人看轻你。你们以后可得好好过。”
莫瑶闻言也应道:“姐姐说的是，他对我是真的好。”萧兰廷不紧对她用心，便是她身边人也都一一顾及，当初欺辱云娘的李富贵和她娘都因杀女罪打了板子。那恶妇，年纪大又受了棒疮只五日便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听见萧兰廷由几个仆人相挟着进来，莫瑶忙起身相迎，扶他斜靠在八角桌上。云娘见状，那你招呼丫鬟去耳放备水。
待她们出去，莫瑶挤干了帕子，替他擦了脸，萧兰廷缓缓睁开眼，眸若星河，莫瑶灿然一笑道:“原来你是装的。”
萧兰廷手上发力，将她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洞房花烛夜，怎好让你空守。”莫瑶闻言身子有些发软，斜靠在他怀里，两人相依偎……
唯愿此生同相依，天长地久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