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妖珑

11、我涨姿势了

　　宋明仁听见了，手里的水舀子啪嗒掉了下去，里面的水全泼到朱建荣头上。

　　他也不管落汤鸡似地傻子了，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

　　“小翠！小翠，你怎么了!”

　　是不是村长对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他也不管这是女孩的房间，拿身体撞开门，就看见绿油油的沈同志像跟钢针一样杵在门口，冷厉地看着他。

　　“宋同志，这是哪，这是女同志的房间，你冒冒失失的做什么，说！”

　　小翠摸了摸自己还未平息的心跳，红着脸说：“宋哥，没事了，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是我太没见识了。”

　　宋明仁哑了，只能瞪着沈村长。

　　沈村长如今一脸绿色，眼神冷起来，和脸上那一层相得益彰，愈发的冻人。

　　宋明仁砰得一声给关上了门。

　　搞什么啊！

　　小翠捂着嘴巴，惊讶地说：“姐姐，你怎么把泥巴往脸上涂！可是……你这是挖的哪个村子的泥巴，我们……油潭村。可没有这样的泥巴！”

　　沈村长开始跟惊魂未定的小翠解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祛斑妙法呀，这是面膜，你每天跟我一样敷这个，皮肤会越来越好的。”

　　小翠进屋以来就没敢正视她，因为这姑娘看到她一脸绿油油软乎乎的东西就起鸡皮疙瘩。

　　沈凝费了好大的口舌跟她说这看起来脏兮兮的东西是如何清洁美白，清肌调理。

　　小翠虽然有心理障碍，可耐不住好奇，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沈村长脸上的面膜，然后睁大了眼睛玩着自己指尖上的绿泥。

　　沈凝非常霸道地把村花推到在床上，捏着她弧形的下巴，说：“别动，我帮你涂。”

　　小翠挣扎着表示拒绝：“别，别，我不要……”

　　沈凝劝道：“你别看它脏兮兮的，用完了保证你的脸像熟鸡蛋一样嫩。”

　　小翠也是爱美地姑娘，听着村长把这绿泥巴吹的多么神奇，加上她觉得村长一定比自己懂得多，还是信了，两眼一闭，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绿色的面膜一点一点地覆盖住了她的脸庞。

　　一开始有些凉，触感也让她有不少的心理负担，小翠咬着牙，脸上僵得厉害，眼皮不停地跳动。

　　完全遮住了脸，小翠伸出手来戳了戳自己脸上的东西。

　　她感觉脑袋重了一倍，于是规规矩矩地仰卧在床上，沈凝地嘴唇几乎要覆在她的耳朵尖上，一边吐气一边说：“小翠，我听说，你要给宋明仁做藕丝糕，还单独做给他一个人吃。”

　　小翠耳朵一红，立马倒戈：“不……不是，我也做给你吃。”

　　沈村长露出了深长的笑容。

　　十五分钟后，周小翠实在耐不住了，带着点央求的意思：”姐姐，脸上的东西，可以洗掉了吗？”

　　沈凝有心使坏，冷淡地说道：“急什么。”

　　小翠急了，小声说：“我脸上痒……”

　　“你现在洗掉的话，脸上就会起绿色的痘痘。”沈凝背着手，煞有介事地说。

　　小翠哼了一声：“骗人！”

　　由于被厚厚的面膜覆盖着，沈凝无法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只看她耸动的肩膀和蹬了一下的小腿，就知道这小姑娘炸毛了。

　　小翠突然坐起来：“你骗我，我要去洗掉。”

　　沈凝也不拦她，小翠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正好碰见要进屋的宋明仁。

　　“啊！！！！！”

　　厅堂里没开灯，宋明仁刚开门，就看见黑咕隆咚的屋子里，有一张可怖的脸。

　　沈凝在后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翠赶紧捂住脸，飞快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就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清凌凌的水拍打在脸上，面膜一点一点地被洗掉了，露出了她原本的容颜。

　　小翠洗净了脸，晶莹的水珠扑簌簌地往下掉，月光勾勒出一张白玉似地脸颊。

　　她可真美。

　　沈村长盯着那抹小小的身子，连随光而动的影子都那么惹人喜爱。

　　宋明仁感觉心头烧起了一把火，他的眼睛不能动了，瞳孔里全是周小翠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都在心底跃动。

　　唯独傻子朱建荣没有正常的审美观，不知何为美何为丑，在踩着水玩儿。

　　小翠看见大家都盯着她看，脸上浮现出淡淡地羞赧神色，说：“你们……啊，宋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姐姐，我们也回房？”

　　眼看美人要走，宋明仁急欲说点什么，于是道：“小翠！”

　　小翠停下了转身的动作。

　　“小翠，你……”

　　他浑身发热，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好。

　　周小翠聪明地化解了他的尴尬：“宋哥，刚才吓着你了吧，都怪姐姐，让我涂什么绿豆泥。”

　　她抬起眼眸，嗔了沈凝一眼。

　　宋明仁说：“小翠，你现在多漂亮啊，不过刚才，我还真以为是见了鬼了呢！”

　　他一紧张，说错了话，可是却来不及收回了。

　　小翠低头笑了笑，又道歉：“我……都是我，把你吓着了。”

　　沈凝咳了一声，站在周小翠身后，严肃地说道：“小翠，你没有对不起他，倒是你，宋同志，你以为见鬼了，这世界哪有鬼，坚持马克思主义，就要坚持无神论，由此看来，你不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你作为工人阶级先锋队的一分子，你的先进性呢，你的纯洁性呢！”

　　又来了，宋明仁咬牙切齿，在小翠面前又不能表现得粗俗无礼，只得说：“我会检查自己最近……“

　　小翠听不懂，但她认识了一个人，就是马克思，哥哥和姐姐好像都很崇拜他。

　　“姐姐，马克思是谁？”小翠抓住了机会问道。

　　沈凝和宋明仁对视了一眼，同时道：“你给她解释。”

　　“你说。”

　　“你说。”

　　周小翠看他们互相推诿，更加觉得这位马先生神圣又神秘，嗫嚅道：“我是不是……冒犯了，要是问了不该问的，你们就当我……”

　　沈凝和颜悦色道：“没有的，小翠，我来给你说……”

　　宋明仁后悔莫及，因为沈村长借着给小翠讲马克思的故事，搂了她一个多小时。

　　小翠有很多名词不懂，也喜欢提问，比如恩格斯是谁，资本论是什么，然后问题像树杈一样越来越发散，话题已经扯到了天南地北，现在她们正在聊——

　　“除了马克思，还有马云和马化腾，他们几乎支配了我的整个大学时光……”

　　沈凝滔滔不绝地说着，小翠听的如痴如醉，脸上的表情时而迷惑，时而兴奋，时而憧憬，她对村长姐姐越来越崇拜了，因为对方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宋明仁要气死了，以前怎么不知道沈凝这么会聊天！

　　傻子朱建荣虽然听不懂，也凑在一边，揣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见村长姐姐和小翠眼里好像只有对方，只好拉着宋明仁问：“马克西？马克西？”

　　“我不认识什么马克西！”宋明仁很生气。

　　“马克西？马克西？”傻子不会辨别人的喜怒哀乐，依旧缠着宋明仁叽叽喳喳个不停。

　　“马克西，就是马克东他哥！别问我了！”

　　朱建荣开始喃喃自语：“马克西，马克东，马克西，马克东……”

　　宋明仁只好捂住了耳朵，远离朱建荣。

　　小翠和沈凝聊的十分投机，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宋明仁想插话，却找不到时机，她们两个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旁人都与她们无关了。

　　“马克思，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我每天听着他的名字，学习着他的思想，但一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就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而马云，是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他让我剁手，让我吃土……”

　　小翠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蓦然睁大，急急忙忙拉起了沈凝的手，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好几遍。

　　宋明仁赶紧把手伸到小翠面前：“你看，我也为他剁过手，可疼了呢。”

　　刚才周小翠听故事听的入迷，现在宋明仁一打岔，心思通透的她立即明白了：“你们都在骗我，快说，剁手是什么意思？”

　　听着听着小翠就明白了，城里人说话特别有意思，一个词语往往有她意想不到的意义。

　　周小翠脑袋机灵，活学活用：“我今天涨姿势啦，原来剁手的后果就是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