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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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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谣走过去。
刘仪萱热情的拉住她,同人介绍说:“闻小姐是我高中同学,成绩非常好,闻伯伯是世界著名钢琴家,想来闻小姐的钢琴造诣也不低,今日闻小姐赏脸参加我的宴会,特别想跟闻小姐合奏一曲。”
底下的人神色各异。
年纪大的长辈们都是人精,脸上端着和蔼慈祥的笑意,对这样小小的玩闹压根不在意,置身事外看着热闹。
年轻人大多沉不住气,起哄声接连响起,不知是谁率先鼓掌,下面哗啦啦的都开始鼓掌。
刘仪萱笑容甜美的看着闻谣。
闻谣走到钢琴前坐下,冷光灯下肤白美艳,神情冷然。
刘仪萱重新拿起小提琴,眼眸流转,朝闻谣嫣然一笑,“升C小调夜曲,如何?”
闻谣点头。
这首曲子开头就是和弦,节奏舒缓,旋律非常的美,刘仪萱拉动琴弦的那一秒,闻谣细长白皙的手指也按响了钢琴。
霎时间,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融合,众人都凝神细听,目光在台上流连。
一个纯真甜美,一个冷艳高贵。
刘仪萱轻抬眼帘,目光好似不经意般的,从言则越脸上划过。
男人双手插兜,神色张狂不羁,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侧,妖孽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软笑意。
他在看闻谣。
刘仪萱猛地按住琴上的细弦,用力之下,拉出一个略重的音调。
在场的人都没有察觉,闻谣却抬了头,目光淡淡的朝她看过去。
刘仪萱对上闻谣的目光,心下冷笑,快速调整过来,娇颜含羞,还朝闻谣眨了眨眼。
闻谣:“……”这又是什么招数?
她不是很懂刘仪萱的脑回路,低下头看着琴键,跟着她的节奏继续弹。
刘仪萱忽然转过身,面对着闻谣,留给众人一个精致的裸背。
她看着闻谣,还是那副笑意满面的模样,手上琴弦越拉越快,却在旋律到了中间高潮部分时,突然换了曲子。
高昂激烈的钢琴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余小提琴欢快的节奏飘荡在大厅上空。
众人都下意识朝闻谣看过去,议论声渐起。
闻谣看着刘仪萱从容淡定的继续弹奏,她想了一秒,从琴键上收回手,静静地听她独奏。
刘仪萱在国外学了点本事,从激烈高亢的乐曲中猛然转成另一首曲调欢快明朗的曲子,还是很考验功底的。
找她合奏本就是陷阱,她心里一直没敢放松,直到刘仪萱突然换曲,她终于松了口气,反应极快的停下手上动作。
无所谓输赢,她也不想出风头,这是刘家的主场,此刻承认自己不如刘仪萱,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结果。
等刘仪萱演奏完,赢得热烈的掌声。
她含笑谢过大家,又看向正准备起身下场的闻谣。
“闻小姐怎么弹到一半就不弹了?”她好奇的问道,嗓音又甜,很像是真的很疑惑。
金蓓蓓在下面冷嘲,“学艺不精呗,弹到一半不会弹了,真丢人。”
闻谣淡定夸她,“技拙,见识过刘小姐精湛演奏,不好意思班门弄斧。”
“那真是太可惜了,闻小姐弹的挺好的。”她一脸惋惜的说道。
闻谣没说话。
她父亲是享誉全球的钢琴家,而她也从小跟着父亲学琴,刘仪萱说她弹的挺好,实际上是在嘲讽她弹的差。
“可惜什么?”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声线低沉,却又透着嚣张的意味,“闻一行带着闻谣应邀去维也纳金|色|大|厅钢琴独奏的时候,你连乐谱都还不认识呢。”
刘仪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言则越走到台下,朝闻谣抬了抬下巴,“还不下来,放水放的那么明显,也就傻子会当真。”
这下连刘家夫妇都变了脸色。
言则越向来是我行我素,在众人以为刘家要把他们请出去的时候,刘家竟然什么都没说。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揭了过去。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宴会继续进行,闻谣被言则越带到了后花园。
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
她六岁时跟着父亲出国参加音乐会,父女俩合弹了一首曲子,当时信息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他没说话。
闻谣盯着他从容的面色,忽而说了句,“你是不是调查我?”
言则越正在低头回消息,闻言他手指顿住。
接着,他哼笑一声,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道:“本少爷闲得慌?”
那一下力道其实不重,可她皮肤过于白净,额头还是红了起来,她捂着额头,一脸费解的看着他。
言则越被她看的无奈,悠悠地叹息一声,解释道:“那年我在现场。”
他母亲是当时非常出名的高音歌唱家,受邀过去表演,把他也带了过去。
所以他的确是亲眼见到了闻谣的表演。
等他解释完,闻谣总算是明白了,她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清荷阿姨唱歌非常好听,你呢?”
清荷是他母亲的名字。
言则越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转眼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自然是青出于蓝的,改天带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歌声。”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言则越起身去了卫生间。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
显然是注意他们这边好久,特地等人离开找准机会出现。
闻谣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女人。
卢滟站在最前面,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闻谣,萱萱跟你合奏,那是看得起你,不然以你现在的身份,给她端茶都不配。”
“就是,”卢滟身旁的黄礼服女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别以为找了言则越当靠山,就可以像过去那样目中无人,他现在能养着你,后面也会扔了你。”
闻谣眸色微动。
见她不语,面前这几个人越发来劲。
“闻小姐,听说你工作也丢了,要不这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等哪天你没人要了,可以考虑来我家当个保姆,薪资优渥,管吃管住。”
“丽丽你说什么呢,闻小姐长的花容月貌,哪里愿意当保姆,等言则越玩腻了,自然还有下一家接手。”
“闻小姐行情真好。”
几个人说着便哄笑起来。
她们声音不小,很快便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
好多年轻男士听见了她们的话,也只当没听见,目光露骨的打量闻谣。
那神态,好像真如她们所言,一旦言则越舍弃她,立马会有下一个过来接手。
闻谣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她裙尾不长,细腻白皙的双腿合拢,脚上是黑色细跟高跟鞋,带着隐约的细闪,双腿微微倾斜,小腿白嫩纤细,脚踝玲珑。
哪怕是坐在那里,曼妙的身姿也无处遁形。
男士们眼神火热,上上下下的来回扫视。
更有大胆者,吹了声口哨,流里流气的问闻谣,“闻小姐,言则越那厮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你跟着我呗。”
周围又是一阵笑。
一直沉默的闻谣忽然启声,“不,你太丑了。”
那人本来还在大笑,面部肌肉还堆在一块儿,眼下直接僵住,神色慢慢转为恼怒。
“妈的,老子愿意花钱买你那是给你面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啊,呸,臭*烂货。”
闻谣目光清冷地直视那人,她的眼神太过寒凉,让人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周围的人被她身上冷到极致的气势唬住,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开口说话。
闻谣慢慢起身,她眼神无温的扫过众人,对于跟自己三观不合的人,她向来是懒得多话。
刚走了两步,一道冰凉的液体便兜头淋了下来。
不偏不倚,恰好淋了她一身。
猩红的红酒沿着她的头顶滑落,淌过鸦羽般的黑睫,沿着白皙的面庞落到锁骨上面,随后快速滑入胸口,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暗红,妖冶色气。
周围的男人们看到眼前此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闻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甲刺进肌肤里,面色寒凉如冰。
头顶传来娇俏的一声惊呼,“哎呀,下面怎么这么多人,真是抱歉,我正和蓓蓓聊天呢,手不小心滑了一下,红酒就洒了出去,没溅到你们身上吧?”
众人笑着摇头,视线却是幸灾乐祸的看向闻谣。
刘仪萱像是刚发现闻谣,见她身上满是红酒,黑色的抹胸礼服虽然看不见酒水颜色,但胸前却是湿了大片,颜色也比其他地方要深许多。
“闻小姐,抱歉,你快点到楼上来,我还有几件新的礼服没穿,拿给你换上。”刘仪萱面色羞惭,语气焦急的说道。
“没必要。”
拒绝的声音响起。
却不是闻谣的声音。
刘仪萱先是一怔,随即朝声源看了过去。
众人也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扭过头。
言则越黑沉着脸,大步流星朝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等到了闻谣面前,直接将人整个裹紧衣服里,牢牢裹住。
然后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
他心下气的火起,抬头看向二楼阳台。
撇开怔忪的刘仪萱不谈,他目光锐利的扫向金蓓蓓。
金蓓蓓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对视。
言则越心里冷笑。
他之前接到周况发来的消息,说华瑞冬被言唯他们堵在了卫生间,他赶过去才发现,那些人原来是等着自己。
看样子言唯是跟金蓓蓓串通好了,一个拦住他,一个过来欺负他的人。
真他妈好样的。
还有这个刘仪萱,三番两次针对闻谣,真当他言则越脾气好是吧。
“金蓓蓓,你回去告诉言唯,让他给老子等着。”他面沉如水的警告完金蓓蓓,又将目光转向刘仪萱。
刘仪萱还有些愣,视线相撞,她从言则越的眼里看到了讥讽和鄙夷。
“比不过就玩阴的,刘仪萱,你除了养了几条听话的母狗,还有什么比得过闻谣?”他声调凉薄,面色嘲讽。
刘仪萱脸色变白。
卢滟那群女人也立刻被气白了脸。
“还有,就你那一马平川的身材,脖子短腿又粗,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让闻谣穿你衣服这种话?你俩压根就不是一个size……嘶……”
言则越嘴角一抽,低头看向闻谣。
怀里的人整个把脸藏起来,手指却在他腰上用力地拧了一把。
白玉般的耳垂羞的通红。
原本还跟点了火药桶似的男人,瞬间哑火。
他好笑的将人抱紧,不再去管那些人,抱着闻谣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