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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我送皇子喂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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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徐冥啸不常在外行走,百姓对他印象真的不多,但叶域其人深受人敬重,可以这么说,百姓对皇帝和叶域同是敬畏,但给皇帝下跪,是畏怕居多,给叶域下跪就是真心恭敬。
就这么一个万人敬仰的人物有这等不肖子孙,百姓们交头接耳,私语声连绵不绝。
“真是叶家人?几千万?他们怎么花的呀!?”
“没听那小哥说嘛,赌钱输了!”
“逼良为妾!?天呀,叶大人怎么有这样的不肖子孙!”
“叶大人是叶大人,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老子是正派人,儿子长残了呗。”
“嘘,小点儿声,小心让叶大爷听见了,要打你!没看他世子都想打?”
“世子大,还是叶大爷大?!”
“啧,这还用说嘛,叶大爷没有功名在身,就一白丁,世子爷是正经儿世子,别说叶大人去世了,就是没死,打了叶大人也不能说理。”
“他还敢把叶大人拿出来说事,羞煞先人呀!”
百姓都明白的事儿,偏叶大爷不明白。
如果说叶家三个儿子是被叶域故意养残的,徐冥啸只想说,这养残的太彻底了,瞧这一个个蠢货,还以为祖宗什么时候都好用呢!?
徐冥啸伸手指了指叶明翰。
身后八个护院出来两个,将叶明翰拖到空地上,拿帕子利落堵住嘴,又不知打哪儿摸出水火棍,朝着叶明翰狠狠打下。
挥杖的风声惊的人头皮发麻,叶明翰杀猪般的惨嚎全闷在嘴里,面容狰狞如恶鬼。
刚还叫嚷着亲爹是叶域的人反而愣住了,原地傻站着,有些缩手缩脚。
徐冥啸看出点门道,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呀?别人一硬起来,他就缩了。
叶明潇六神无主,突然喊了一声:“大皇子……”那声音惊慌无助,木头人一样站了好一会儿的胡迭终于抬起头。
“大皇子,求您跟世子爷求求情,我大哥不经事,他愿意磕头赔礼,求世子爷原谅我大哥这一次。”
奉书还在不紧不慢读账册,其中不乏花楼捧戏子,街上闹事赔银,与人争抢衣服摆件奴才烈马等等等等,那清脆的音儿是这闹剧最好的伴奏,徐冥啸迎着这伴奏声看向叶明潇:“让他帮你求我,你可真找了个好帮手呀。”又看向胡迭,徐冥啸脸带笑意,目光沉沉,“胡迭,好好看看叶家人,你确定要给他们求情吗?”
账册上每一条都是叶家的罪孽,如同把叶家的面皮当众撕下来又扇几巴掌,还不止撕了一次。
这样一群人,与之相交都觉着耻辱,还要替他们求情吗?
徐冥啸一身黑衣,即便深处阳光,那身黑也黑的纯粹,黑的深沉,像是要把人融入那身黑里,审判其罪恶,断定其恶罚。
叶家就是被审判的那个,而胡迭,就是那个被小鬼抓着,稍有不甚,也要被拉上台公开处刑。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胡迭脑子甚至都还懵着,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徐冥啸静静站在那,即便没抬头,胡迭也知道对方在看他,他不敢回望,甚至不敢看那个方向,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给他这么大压力,让他无所适从,惊慌害怕,他恍惚觉着,喜欢叶明潇,保护他替他说话是对的,可面对徐冥啸,那种正确就都变成了不正确,他合该是徐冥啸的臂膀,一切都听他的。
但他跟徐冥啸真不熟。
他们甚至昨天才见了第一面。
今天的第二面对方就给了他史无前例的迎头痛击。
两种思想在脑海中拉扯,胡迭僵硬的转身,目光只能挨到徐冥啸的鞋尖,不敢再向前一步。
朝着徐冥啸拱手,他努力想让气氛轻松点:“兄弟,给个面子,这杖刑先停了吧!”
奉剑只觉主子在发疯,身上冷气不要钱的洒。
他主子以前从不这样,喝茶钓鱼听曲儿,想玩儿什么玩儿什么,平日没什么烦心事儿,他主子平和的一塌糊涂,但从催款开始,他主子时不时冒冷气,整个人绷成锋利的刀,似要把惹了他的人剁成百八十段喂狗。
奉剑现在的感觉就是,主子爷想把叶家人和大皇子一起喂狗,大皇子待遇还要更凶残些,不只要喂狗,要一片片凌迟才能解恨。
如果真有神通让人经历这一场幻觉,徐冥啸已经做了,奈何他不会,他只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胡迭:“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胡迭僵着不动,徐冥啸厉声道:“胡迭!抬头。”
胡迭刷的把头抬起来,对上那让他惧怕又渴望的人。
“看着我好好说,你真要给他们求情?”
叶明潇适时喊了一声:“皇子爷……”
胡迭觉着整个人被两边拉扯,只想逃跑,奈何跑不掉,他被钉在原地,张张嘴,开口结巴道:“不,不是大事,别,就别打了吧!?”
说完了,他竟然莫名觉着心虚,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奉剑只觉要遭,要是主子手里有剑,他已经冲上去砍人了。他闹不懂主子为什么这个反应,但对方是献祭之人,真出了问题可不太妙,赶紧给奉书递了个眼色,慢条斯理读账本的奉书将册子啪的一和,拿起鼓槌在铜锣上敲了一下。
咣!
声音炸响,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弥漫在徐冥啸和胡迭之间的紧张气氛瞬间一空。也没人再提地上挨打的叶明翰,徐冥啸不松口,护院们水火棍招呼着,棍棍不留情,奉书就往叶明翰前面一站,朗声道:“其余零散花销暂且不提,综上所述,叶小公子与皇子爷认识期间,叶家累计花费两千五百万两有余,容奴才替主子多问一嘴,叶家收入严重比不过支出,若叶公子没从皇子爷手里拿银子,那请问叶家花的这些银钱哪儿来的?”
他将音调又抬高了一截,那一声‘哪儿来的’振聋发聩,仿佛要问到人心底去。原本就紧张银钱的人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哗然,而焦点放在叶明翰身上的人也被收回思绪,相比叶明翰一个人受罚,银钱这个事儿牵连整个叶家,才是真正的大事儿!
叶家人讷讷不言,连给叶明翰求情都不敢了,奉书冷笑一声,道:“容小的提醒各位,不说清楚,无故入账大笔钱款,朝廷有权彻查。
如发现钱款非法所得,朝廷有权追回。”
叶明潇颓然道:“大人不必再问了,皇子爷的确给过我银子。”
“明潇!”叶家院里接连传出几声喊,“你在想什么呢,说出来,那银子要我们还吗?”
“我们哪儿有银子还?”
“让大房还,就他们花的最多!”
叶明潇脸色难看,叶家那群傻子还真以为他想承认呢?世子爷连他们花销的账本都做出来了,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呢?难道真要去衙门走一遭,刑法加身后再承认才好看?叶家脸皮已经被撕下来了,非要撕的更彻底才算完吗?
但叶家人担心的完全没错,因为徐冥啸下一句就是问:“叶公子既然承认了,皇子爷的银钱大部分都让叶家花了,那叶家,准备替他还吗?”
叶明潇又不言语了,但他不言语,他身后的叶家人替他言语。
“又不是我们让皇子爷借钱的,他自愿给的,凭什么让我们还?”
“对,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找谁去!”
“和我们无关!”
徐冥啸脸上笑容越发大了,太阳升高,明晃晃的照在头顶,奉书已经退到他身侧,从身后护院手里接过伞,刷的打开,给主子爷遮阳。
徐冥啸老神在在的站在伞下,下半身是还在阳光下的黑袍,叶明潇觉着这人就像不惧太阳的厉鬼,非要折磨的他死去活来才算完。
徐冥啸摊摊手:“叶明潇叶公子,你不说话,是也觉着大皇子给你银钱花是应该?”
如果应该,那他和大皇子什么关系?他真要给胡迭当禁娈吗?如果不应该,大皇子凭什么给他银子,两千五百万,他哪儿来的脸面让大皇子给银子?
人就是这样,事情能做,却不想人说,收银子收的爽快,但被人清晰指出来,那点蒙了尘的廉耻心突兀的冒头,让他满脸臊红,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冥啸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不吭声,那就是说你觉着大皇子给你银子花是理所应当了,那么请问,你是跟大皇子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