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RE:start!刀剑乱舞》椎名六十七

130、破釜 非人上司：

　　药研小课堂最后一课，长义作为特邀讲师做结课总结，关于隔离时空他如是说道。
　　“源义经在坛之浦活捉安德帝，顺利迎回包含草薙剑在内的三神器。源氏兄弟的内斗以源赖朝的落败告终，后白河法皇遭到幽禁，源义经在京都建立由检非违使实际控权的机关。”
　　“虽被称作战神，源义经此人却缺乏统治国家的才能，以这条时间线的既定历史为前提进行推演，义经建立的临时政权会在三年内崩坏，国家重新陷入战乱状态。”山姥切长义顿了顿，“奇怪的是，目前的观测结果看来，这个坐标点内部的时间似乎没有向前延伸，而是...打了个结。”
　　他将手指交叉，环成锁扣。
　　“时之政府认为，是坂本阿琉姬的意志在试图改变结局，不断重启循环。”
　　“坂本阿琉姬仍有意识存在吗？”
　　“是。”山姥切长义眉间闪过一丝迟疑，“惨剧尚未发生，的确是坂本的功劳。”
　　得到确定的答复，我不禁喉咙一紧。和溯行军战斗可以接受，与仍然坚守在“人类”一侧的同伴厮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其这个人曾是朝夕相处，无比亲密的人。
　　假若立场交换，在知道对方还在独自战斗没有放弃的情况下，我大概也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他身侧吧。
　　捕捉到学生走神，长义老师用教鞭敲了敲我面前的小桌，“阿琉姬，你有没有想过溯行军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源源不断？”
　　我愣神。
　　一直以来被理所当然无视的事实被猝不及防的、血淋淋的挖出来，摆在台面上。
　　哽在喉咙，吞吞吐吐两相为难。
　　“邪恶和正义处在灰线两端，其本质没有区别，越是想去分辨就越会钻牛角尖。你只需要为自己的心负责。”
　　长义没有回头，在白板上写下几行小字，继续我们的结课总结。
　　转折太过生硬，我还没能从胡思乱想中回到现实，于是长义转身放下小教鞭，曲起手指狠狠在我脑门上敲了一记。
　　“听课。”
　　超痛！这刃怎么对自己的力气一点估计都没有！
　　根本不理会抗议，前检察官说。
　　“源赖朝的一生中有许多改变命运的关键，为了促成镰仓幕府建立，我们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
　　他俯身凑近，极大的压迫感之下，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什么？”
　　我僵着嘴角笑。
　　说实话听了这么多天课，对于具体要做什么我仍然一丝头绪都无。
　　长义摊手。
　　“活下去。”
　　他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好似在聊今晚吃什么。
　　*
　　筹备工作进行半月有余，本丸的其他人在我上课的时候也没得空闲。
　　因为此次情况特殊，要尽可能的收集物资，缩减灵力消耗。刀剑男士们连番劳作，终于积攒了足以断联三月支撑本丸的储备。当然不可否认其中有近半数的物资是山姥切长义用私产充入的，当时我还笑话说他贷款上班，不怕投资风险血本无归吗？山姥切长义反唇相讥道，“我赌输了顶多赔上家底，你不一样，你赌输了，就会变成水龙剑白板上的一个数字或符号。”
　　看看，此人果然一点亏也不肯吃。
　　除粮食储备，另外拜托长谷部带我往来时政商业街，有的没的统统采买回来。水龙剑给的酬金很快花得一干二净，万屋见我是大客户，相当熟稔的将账挂在我那顶头上司身上。
　　起初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万屋的值班经理笑说没关系，“监察官有说过坂本阿琉姬在本店拥有永久的VIP待遇，而且之前您的累销已经达到了优质信用标准。”
　　我问他之前“坂本阿琉姬”名下有消费吗？
　　值班经理想了想，说，“万屋没有，但隔壁万屋连锁的花店每年都有大量的花束是以坂本阿琉姬的名义购买的。”
　　“多数是白菊，当季时会换成樱花折枝。因为没有得到收货的本丸地址，鲜花被捐赠给时之政府的公益项目了。”说着他搓搓手，问我要不要把这些年收了钱却没有发货的花束一次性送去本丸。
　　我拒绝了。
　　那些花大概不是送给我的，至少不是送给现在这个仍存于世的“坂本阿琉姬”。
　　临走前我从万屋挑选了三株用琉璃做成的不朽海棠做纪念品，打包其中一株，剩下两株委托给店员。
　　“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没能来结账，就请把其中一株不朽花摆件送去给水龙剑先生吧。留言就写：请帮我结清账单。”
　　店员笑了笑，问，“请问另外一株？”
　　“....另外一株先放着店里，如果有一位带着山姥切国广的代号红时雨的审神者来，麻烦交给她。这一株不做留言。”

　　为减少灵力消耗，非必要的房间设置也被取消，我决心不再锻刀增加同伴，就只留下了手入室和必要的修复材。最后一株琉璃海棠被我放在锻刀房，和余下没用完的锻刀素材一起，从本丸割离。我将锻刀房的归属权设定给刀匠绘马，据长义的解说，赠予的锻刀房会成为一个半开放形式的灵质空间，只要绘马本人愿意，随时可以使用。
　　“就算灵质空间原本的主人去世，这个空间也不会消失吗？”
　　长义点点头，“你可以把这个割离出去的部分想象成灵力汇聚的能量块，只不过这个能量块被制作成了房间的模样。”
　　“那还挺方便的诶，其他审神者也会互相赠予吗？”
　　山姥切长义苦笑了一下。
　　“哪有那么多人像你这样总是冒出天马行空的想法。不过确实有赠予灵质空间的先例。”他说，“赠出的灵力不会因为原主的死亡消失，多数人会将重要的物品放在其中保存起来，赠送给重要的人作为....”
　　他的嘴唇蠕动，字眼淹没在渐小的尾音中。见我没明白，只好挑明说，“作为遗书使用。”
　　“不过前线审神者的阵亡率很高，即使有交好的友人可以托付，对方也可能会先自己一步牺牲。保护历史的审神者皆为高洁之人，大家都抱有随时牺牲的觉悟。”
　　实在抱歉，高洁的队伍里也会有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审神者啦。
　　长义看我的眼神里多出一丝怜悯，“除了给刀匠的，你没有其他要留下的东西了吗？”
　　“松之助那边咱家的小狐狸有送去礼物，红时雨还有水龙剑我都有留下信息，其他没有了。”
　　我摸摸胸口垂着的吊坠，“我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身家性命都在本丸，和大家在一起，发生什么都不会有遗憾。”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
　　我摆摆手告别长义，拉着爱染和长谷部往前院走。
　　“长谷部帮我把树底下当时埋陆奥守的锦盒刨出来，爱染来帮我，咱把水井边上的红薯藤移栽到广间。”
　　做完收尾工作，山伏和石切丸帮我从本丸中央的海棠树折下最漂亮的花枝插瓶。随着回收灵力，本丸外围的房间一一消失，海棠幻化无数花瓣雨飘散。
　　我拍拍手，宣布，“大家，明天中午吃完饭后出发哦。”
　　药研问，“为何选在中午？”
　　“讨个好彩头。”我说，“像我这么莽撞的审神者早晚要出事。”
　　原以为我这句自嘲还蛮诙谐的，没想到本丸反而陷入奇妙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