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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身在其中 歌仙的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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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伪装是多此一举。
不知是得到细川家的默许还是歌仙兼定事先打通了关系，总之出城的道路相当顺利，并没有遇到预想中的盘问和刁难。
经过一整日的行走，太阳西垂之时，改造马车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废弃寺庙停下，赤歌仙扶着明智玉子走下车架，马匹的缰绳被交到我手里。
我与马面面相觑，马打了个响鼻。
目的地荒寂、鲜有人烟，寺院周围有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横穿竹林的路很久没有人走过，已经被杂草覆盖住了。若非是原本就知道这间寺院，估计很难找对地方。
不得不说，这里易守难寻，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这里是？”
玉子回望四周，原本明亮的双眸黯淡下来。
“我们仍在丹后。”为了不让玉子察觉到他沉重的情绪，歌仙的语调比之前与我说话时抬高一些，“夫人，小心脚下。”
我随着两人脚步进入寺院，院落内里与外表一样破旧，不过歌仙兼定准备充足，除了需要实时补充的饮用水和食材，牛车带来的物资足够玉子夫人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歌仙不客气的把扫除用具塞过来，催促我与他一起清理杂物，很快收拾出玉子夫人使用的房间，请她入内先行休息。
我好久没有亲力亲为的做过家务，只想趴在歌仙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睡觉，他皱眉盯着我，嗤笑，“真想象不到像你这样体力单薄的人要怎么带领刀剑男士出阵。”
我翻身坐起，“哦，很抱歉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飞天遁地还不知疲倦的本事。您能者多劳，晚饭就拜托了。”
远远坐着的玉子被我们斗嘴逗乐，掩唇轻笑，可笑着笑着，她的眼角竟渗出些水花。
“之定，我还能回去吗？”
歌仙兼定顿了顿，附身向她行礼，“请您隐居山林乃是无奈之举，忠兴大人期待着与您重逢的一日。”
*
房间扫除告一段落，歌仙身上不沾分尘，于是最后需要清理的只剩下蓬头垢面的我。
为玉子送去晚饭后歌仙迅速转身拎着我的后领口，要把我丢到后院的池子里清洗。
“等等!虽说还在夏日里，但我是人非物，洗凉水澡可是会伤寒的。”
赤歌仙不耐烦的咋舌，“我看上去像是没有常识的样子吗？”
“不不，只是对自己身为俘虏没什么好待遇这件事比较自觉罢了。”我尬笑搓手，“我去换掉脏衣服，再洗把脸就——啊！”
歌仙没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打开所谓“浴场”的木栅栏门，随手把我丢进水池。
扑腾腾栽进去、我做好浑身被凉水浸透的准备，却没想到迎面扑来的却是带着药石味道的温暖雾气。
竟然是温泉？
歌仙用襻膊束好袖口，赤足踩进池水，在我身边坐下。
“别那么大惊小怪，这座寺院由僧侣开凿的温泉也曾吸引过不少人光顾。”
“后来怎么就荒废了呢？”
歌仙抬起头，目光透过袅袅薄雾，“织田信长灭佛伐僧，虽未对这里直接动手，畏惧魔王之名的僧侣四散逃离，寺庙因此荒废。”
他叹了口气，“忠兴大人特意准备了这里作为玉子夫人的隐居地，是希望温泉能改善她的身体状况。与熊千代....我等的若主分离，她虽隐忍不提，心中满是郁结。”
他自顾自说着，我听得一知半解。
没猜错的话歌仙提到的熊千代大概是玉子的长子细川忠隆的幼名，而细川忠兴并不是顾忌玉子逆臣之女的身份才将她幽禁在丹后深山，相反，是为了保护她不卷进政治斗争才不得不与她夫妻分离的。果然我们能一路顺畅的离开本城，是得到了细川家的授意，这部分历史依旧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履行。
所以?
“强行把我也带来这荒山野岭究竟有什么必要性吗!”
捂住靠近我的那边耳朵，蓝色的眼睛睨视过来，“因为你成为了历史的一环。”
“什么？”
歌仙不紧不慢解释，“虽然表面上按照原本的发展进行，但细节完全不同。”
他说，因为细川家迎来了假借光秀身份的织田信长，细川忠兴将玉子送走的目的也从“避讳她的身份”变换成“保证她的安全”，忠兴为玉子选择的隐居地与原本的历史中根本就是两个地方。
“我所知道的历史中，玉子被幽禁的深山虽然偏僻，但不至于人迹罕至，她仍然拥有与外界沟通交流的机会，也因此得到传教士的函授。”
“而这一次为了从‘光秀’手中保护她，忠兴大人选择了这里，”歌仙转身，“真正的传道者可找不到这个地方，现在只有你能成为推动历史的契机。”
说到这里，他几乎疯狂的握住我的手腕。
“审神者，由你来创造伽罗奢。”
歌仙的话音隐没在刺眼的白光中，紧接着炸雷声响起，我哆哆嗦嗦的抽回自己的手。
“话不能乱说。”我抬手指天，“他们在看着。”
“谁？”赤发的妖魔冷笑，“若是他们做得到，怎么会放任她落到那种下场。如果他们做不到，何必来干扰我做事！”
他开始说些听不懂的疯话，拎着我的领子把我从水里提起来，“你没有选择，你被送到这里来，从一开始就由不得你。我早就提醒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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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口中下场不好的“她”，不是指明智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