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小瑞吸了吸鼻子点了下头，郑重道：“叶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仔细跟您讲。”
“侯府里的二姑奶奶与二爷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都是老侯爷的刘姨娘所出，当年选秀进了宫，成了宫里的昭仪娘娘，只是娘娘命薄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就这么没了。”
叶娇娇点了点头，道：“那你再给我讲一讲咱们侯爷这一辈后院里的情况，我怕见了各位夫人姨娘失了礼数。”
“好，奴婢正要跟您讲。”小瑞应了一声，继续道：“咱们侯爷后院里除了侯夫人之外只有一个林姨娘，是府上三小姐的生母，咱们侯夫人生了世子爷大小姐和四少爷，二爷就一个正妻，二夫人娘家姓周，是二少爷和四小姐还有六少爷的生母，三爷院里有一妻三妾，三夫人姓李，是咱们侯夫人娘家的堂妹，唯有五少爷是三夫人嫡出的，其余的五小姐六小姐是姨娘所出，四爷房里也唯有四夫人一个正妻，没有妾室，二小姐和三少爷是四夫人阮氏所出，五爷房里一妻一妾，五夫人姓薛，膝下七少爷和七小姐，都是嫡出，六爷房里两个姨娘，一个姓韩一个姓马。”
叶娇娇被她小姐少爷一顿说差点绕昏了头，她理了半天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邵宏燊这一辈的是嫡是庶，他们所生的几个少爷都是嫡出，她不由得问道：“为何府里这七个少爷都是嫡出？”
叶娇娇隐隐觉得不太对，难道这些少爷们投胎的时候都睁着眼？不然这偌大的侯府里看着人丁兴旺枝繁叶茂，可是各位姨娘们却连一个儿子都生不出呢？
“奴婢听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因为老侯爷偏宠刘姨娘，刘姨娘生了个儿子比侯爷还要年纪大，是府里的长子，却不过周岁就无缘无故没了，当时人人都以为是老太太的手段，老侯爷半年没进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一气之下差点儿想不开投缳自尽，当时闹得挺大，偏巧老太太那时怀着侯爷呢，这才慢慢的和老侯爷和好了，不过自从老侯爷为侯爷请封世子的旨意下来之后，老太太就立了一条家规，各房各院不论嫡庶，但凡正房没生下儿子之前，妾室姨娘不得生育，那时候老太太掌着阖府中馈，老侯爷身子骨也不太好，故而也没有姨娘敢触老太太的霉头，因此侯府第三代的少爷们皆是嫡出。”
小瑞虽然寥寥数语，但当时侯府的腥风血雨并不输书里叶娇娇的宅斗之路，老太太手段了得，那个刘姨娘也不遑多让，能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生了二爷和二姑奶奶，还能在老侯爷归天之后跟着儿子去凉城，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看来老侯爷对刘姨娘情有独钟。”叶娇娇感叹了一句，但她心里并不觉得这样的情感有多高的含金量，刘姨娘虽然看似结局不错，但当时过得日子肯定并不轻松。
“老侯爷和刘姨娘是青梅竹马，原本有婚约在身的，只是刘姨娘娘家被抄家流放，老侯爷挣了军功回来封了侯若是娶了罪臣之女就是全京城的笑柄，太夫人以死相逼逼着老侯爷退了亲，娶了武安伯贾家的嫡出大小姐也就是老太太，老侯爷答应这门婚事的条件是必须成亲三个月后纳刘姨娘进门，可想而知老太太与刘姨娘当年的矛盾该有多深。”
叶娇娇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段故事，这么看来老侯爷其实也无可奈何，孝道大于天，不过老太太当年进门没多久就要面对丈夫的白月光，她也挺不容易。
“贾家？老太太娘家姓贾？”叶娇娇一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贾丝纯，书里收拾了她的那位善良纯真的侯府少夫人。
“正是，贾家的爵位世袭三代而替，如今是最后一代了。”
叶娇娇心里一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说的很淡然的小瑞，别说是一个十二岁的低等丫头，就算是邵锦城跟前的寻梅，说起这些事来能这么淡然了解？上一代的恩怨恐怕并不是洗衣房里接触的人多就能知道的吧，这个小瑞小小年纪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么了叶姐姐？”小瑞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您还想知道什么，奴婢跟您继续讲。”
“哦，那小瑞跟我说说如今府里各位少爷小姐的年岁吧。”叶娇娇心里猜测着小瑞的身份，但她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惊弓之鸟想多了，到底这本书里的丫鬟都比较厉害，还是她遇上的这个小丫头身份不一般？
“我们世子爷是大少爷，今年十七，二少爷今年十六，三少爷也十六岁，大小姐今年三月及笄，如今刚十五岁，二小姐今年也十五岁了，不过及笄礼在八月，四少爷、五少爷和三小姐还有四小姐今年都十四岁，五小姐和六小姐今年十三，六少爷和七少爷今年十二岁，七小姐年纪小今年才六岁。”
叶娇娇听着一堆的少爷小姐头都大了，她觉着自己大概见不到这些所有的少爷小姐们，故而只是抓了几个可能与自己有牵扯的重点，道：“大小姐已经及笄了，那可有许配人家？”
“大小姐才貌双全在京城中颇有美名，提亲的人门槛都要踏破了，但明年三月宫中大选，届时各位成年的皇子也要选妃，故而大小姐至今未相看人家。”
连宫里选秀都说着这般轻松随意，这小瑞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那么世子爷呢？难不成侯夫人是等他考取功名在说亲？”叶娇娇问出口，做羞涩状低垂着头将帕子绕在指头上就是不看小瑞的脸。
小瑞抿嘴偷笑，道：“世子爷已经定下了人家，是曹大人家的大小姐，不过少爷说想等今年秋闱之后博个功名再迎娶曹家小姐进门。叶姐姐放心，那曹家小姐知书达理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以后您成了世子爷的姨娘，定能与世子夫人相处的很好。”
叶娇娇面上羞涩心里却是一沉，曹家小姐，那必然是曹丹蓉了，原书中曹蓉嫁进靖安侯府做世子夫人不过两年就死了，曹丹蓉性子温婉知书达理，容貌不算惊艳却自有一股淡若秋菊的气质，可是不得邵锦城喜爱，被青松苑里的姨娘通房们嘲笑陷害，也被书中的叶娇娇陷害欺负过，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下手害过任何一个人，不争不抢以书为伴却最后被生生折磨死。
这是叶娇娇知道的人里她唯一产生好感的角色，可惜红颜薄命，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个女子能另嫁他人，别进这深如海的靖安侯府。
至于邵锦城说的博个功名再迎娶，叶娇娇心里嘲讽一笑，博个功名是假，不喜欢曹丹蓉且在外有相好的才是真吧。
叶娇娇正要再问，却听见寻梅在屋外敲门：“叶通房在吗？”
叶娇娇冲小瑞投去一个眼神，小瑞会意一边去开门一边应了一声，道：“寻梅姐姐好，我家叶姐姐在的，您快请进。”
寻梅朝着小瑞点了点头，侧身进了门，看到床边坐着的叶娇娇时，眼里闪过一抹怜悯，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就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道：“老太太派人传话，让叶通房你去福寿院一趟。”
叶娇娇从床边站起来，假装没看到寻梅那眼里复杂的情绪，只是笑道：“寻梅姐姐何必如此客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便是了。”
“礼不可废，如今叶通房是世子爷的房里人，我们这些当丫鬟的自是与叶通房不能比的。”寻梅面上淡淡的，倒是也回了她一句，“叶通房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莫让老太太的人等急了。”
“通房又如何？姨娘又如何？不过都是这侯府里的下人而已，换了个叫法罢了。”叶娇娇自嘲般的随口感叹了一句，一边让小瑞给她拿换的衣裳一边又问道：“寻梅姐姐可知老太太传唤我所为何事？”
寻梅思及早上的事，对叶娇娇生出几分忌惮，昨晚灌酒的人是谁她们心里清楚，不过想起邵锦城对叶娇娇的态度，她略一踟蹰终于还是道：“你离开不久福寿院的黄嬷嬷就带着人将世子爷抬走了，听说悬空寺的了了凡方丈来府上诵经，老太太找你去左不过就是为了昨晚的事。”说完，她又有些犹豫的道：“半夏挨完板子也被老太太的人带走了，昨夜的事……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如今老太太跟前的素锦姑娘在前厅等着呢。”
叶娇娇心里一沉，寻梅和她并无多少交情，毕竟曾经她们的关系都是竞争者，如今能说出这一番话，自然是出于对她的同情，只有对即将倒霉的人和弱者才能报以同情，那么如此看来，老太太的福寿院她能不能走出来还得看运气？
老太太性子强势手段了得，老人爱幼子疼长孙，对邵锦城更是偏宠，又暗地里与侯夫人李香玉争夺管家权，她是李香玉认定的救命恩人，那么老太太对她，怕是不友好。
“多谢寻梅姐姐提点，这番恩情我记住了，小瑞，把你手上那件素青色的衣裙拿来。”冲寻梅道过谢，叶娇娇接过小瑞手上的衣裳，素青色的绣花长裙，她此时不施粉黛，穿上素淡的衣裳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憔悴。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说是福寿院，就算是鬼门关，她也不得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