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忆是蜜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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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珥和褚城作别后，回到家里。
一进门，外婆就急忙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哎哟，我的小外孙女终于回来了。”
“外婆，你慢点儿。”楚黎珥赶紧上前去搀扶老太太。
小老太不愿被搀着，反手抓住楚黎珥的手，把她往吃饭的大理石餐桌那边带。
“走走，外婆给你炖了红豆粥。”
慌忙之中，楚黎珥看他爸坐沙发上，打招呼喊了声：“爸。”
楚峻山招手：“去吧去吧，你外婆给你炖了红豆粥。”
楚黎珥被外婆拉到餐桌前坐下。
老太太给保姆招了招手，“小李啊，把我炖的红豆粥给黎珥端来。”
“好。”厨房里保姆回答。
后，保姆从厨房端着煲粥陶瓷锅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楚黎珥碗里的粥，是老太太亲自舀的。
她吃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
无论到哪儿，还是家里温暖。
这句话说的没错。
“哒哒～”楚黎珥正准备舀第二口，一阵脚步声传来。
楚黎珥后背绷直，即便不回头，她也知道是她妈下楼了。
楚黎珥以为今晚她和她妈又会吵一架，然而母女俩一句话都没说。
奚菊在楼下来溜达了一圈，又上楼了。
外婆见状，凑在楚黎珥耳旁，小声说：“你妈就这臭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下楼就是见你回来了，才下来看看的。”
楚黎珥又舀了一勺粥放嘴里，没说话。
和妈妈的矛盾，这么多年了，没一次是根本性的解决了的。
每一次，奚菊都用沉默试图掩盖一切。到最后，激发起的永远是更激烈的争吵。
此刻，楚黎珥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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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楚黎珥颓然地回到房间。
她坐在床沿，一阵发呆。
今天经历了很多事情，脑中的画面像是在放电影一样。
而她发现，她这一天的时间里，褚城竟然占据了一大半的时间。
仅仅昨天才遇到的人，今天他们却好像把别人一年半载的事情都经历完了。
他拧了她的小辫子，他把她堵在舞蹈教室门口，他在她面前脱了衣服，他带着她做了摩托车，他保护她打走了小混混……
好多好多事情，一时全部在楚黎珥眼前闪现。
他喊她的声音也闯进了脑际。
“楚妞儿”“小可爱”“媳妇儿”“小祖宗”
……
一切累积起来。
真是个奇怪又讨厌的人。
楚黎珥在心里是这么想褚城的。
“呼呼～”有风拂动窗帘，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才拉回楚黎珥的思绪。
她把手上的包往床头柜一扔，起身朝窗子的方向走去，去检查纱窗有没有拉好。
她皮肤细嫩，而由于个人体质问题，她只要被蚊子咬一口就会起好大一个包，而且一时半会都消不下去。从小到大都是，所以，楚黎珥很怕纱窗没拉好，半夜蚊子跑进来。
结果，刚走到窗台前，她看到别墅小院外的道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路旁的灯下。
手指尖夹着一根烟。
路灯灯光本就是昏暗的光，男人手中的烟还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褚城？
楚黎珥猜测。
为此，她头朝窗台外又探了探。
最后，终究还是没看清楚男人的脸。
但是看男人的穿着，全身一身黑，是褚城没错了。
褚城站在那里，什么事情都没做。
就看着楚黎珥的方向。
一根烟吸完，他才离开。
离开时，他的影子被路灯映照在地面上，随着他往远处走，影子不断拉长。
最后，楚黎珥看着他消失在转角处，才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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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城乘着电梯，正往夏琮礼家赶，一通电话就打来了。
“干嘛，那小家伙睡了没有？”是夏琮礼打来的。褚城接通电话，直接问起褚煜珩。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夏琮礼的声音，是他口中那小家伙的声音：“哥哥，你怎么还没回来呀？”
褚煜珩才6岁半，说话像小女生一样奶声奶气。
“呵～”褚城先是笑了一声，“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这时候，褚煜珩回他哥：“哥哥，我都哄了沫沫一个晚上了，她还生我的气，就不和我玩儿。你教我，我该怎么办呀？”
褚城：“……”
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有了夏沫沫，他这个哥哥真不知被褚煜珩丢哪儿去了。
最后，褚城这么回了他弟一句：“凉拌。”接着挂电话，刚好电梯到了，他出了电梯，走了几步到夏琮礼公寓前，按响门铃。
夏琮礼开的门，褚城进去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哭笑不得。
因为褚煜珩正高高拧起夏沫沫的小辫子，小脑还朝夏沫沫探去，嘴里喊着：“小可爱”。
褚城：“!!!”
这画面看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褚城眯眼，想了想。
原来褚煜珩把他对楚黎珥用的那套方法全用上了。
“好的不学，学这个。”褚城笑着一边走过去一边骂道。
褚煜珩闻声，见他哥来了，才松开夏沫沫的小辫子。
刚一松手，夏沫沫就跑走了，跑进自己的小房间里，还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褚煜珩讨厌鬼，我就不喜欢你。哼。”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褚煜珩愣在原地，听了夏沫沫的话，嘴巴一下瘪了下来。后扭头给他哥道长述短：“哥哥， 你看嘛，夏沫沫就是不理我。”
褚城走到褚煜珩面前，手把小家伙的头发挠成鸡窝状：“你刚才拧人辫子那套，我已经在楚黎珥身上实验过了，哥告诉你，那是一个超级笨的方法，会惹女孩子不高兴的。你啊~想讨女孩子欢心，要跟你夏琮礼哥哥学。要温文尔雅，有礼有貌。懂吗？”说到夏琮礼，褚城故意递给夏 琮礼一个眼神。
夏琮礼在厨房拿了一瓶水喝，闻声回头只回了两个字：“毛病。”
褚城笑笑，抱起小家伙：“走，跟哥睡觉去。”
“可是，沫沫……”褚煜珩看着夏沫沫的房间，嘴里失落地嘟嘟嚷嚷。
褚城：“怎么着，你还想跟人睡一屋去。臭屁孩子，懂得可真多。”
褚煜珩抠手指头，被他哥训得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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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褚城心心念着要送褚煜珩去学芭蕾舞课。
褚煜珩却扯住他的衣服说：“哥哥，楚老师说今天没有课的。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去上课。”
褚城：“……”见楚黎珥的愿望落空。
后，他把褚煜珩送回了褚家。
接着，叫上自己的兄弟们扛着一堆家伙去修他的摩托车。
兄弟伙们站在那条路的面前，看着倒在地上的摩托车，问褚城：“好家伙，你怎么把你这玩意儿扔这里来的。”
褚城拍说话人的胸膛，“你管我，你给我修好就是了。”
“得嘞，您是大爷，我们都是小弟。你说修就修罗。”说话人接嘴，接着叫声兄弟们把摩托车从地上抬了起来，接着开始修理。
褚城不懂修车，在一旁吊着根烟，看着。
几个兄弟伙一番倒腾后，真就把摩托车修理好了。
“哥，你试一试。”这次说话的是何肖。
褚城半信半疑地瞅了摩托车两眼：“能行吗？”
“行的，哥。相信我们的手艺。”何肖拍胸脯承诺。
褚城闲散地走到摩托车前，长腿一跨，坐上车子。
“嗡嗡~”车子打燃，褚城笑：“你们有两把刷子啊。你们不用跳舞了，去弄个修车厂也行啊。”
那帮兄弟把出城的话夸得笑开了脸。
后，褚城人骑在摩托车上，昂头又对那帮人说：“谢啦，改明儿，请你们吃饭，劳资晚上有事情。所以先走了。”
“哥，明天我们都要早点出发。你可别忘了。”何肖上前一步提醒褚城。后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啊？”
“去见媳妇儿。”
褚城很干脆地甩了一句，说话时，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接着，他脚蹬开摩托车的刹车，摩托车一启动，地上的灰尘飞起，他人又骑着摩托走了。
留下那几个人站在原地，被灰尘呛得咳嗽的厉害。
“嘿，这孙子，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兄弟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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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
晚霞红艳似火，把天的另一侧烧得灿烂美丽。
楚黎珥吃过晚饭后，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小说——《她娇艳美丽》
闲来无事的时候，楚黎珥这样的小女生，也是喜欢看看小说打发时间的。
晚霞温暖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照在楚黎珥的身上。
楚黎珥在家没扎小辫子，披着长发，长发齐肩，风拂动窗帘后也吹动楚黎珥的头发。
她静静翻动着小说，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美好。
“咯噔～”有什么东西打在窗子上，发出轻微的声音，一下把沉浸在小说里的楚黎珥拉回现实。
楚黎珥眉头蹙了一下，被莫名地打扰后，她心里有些烦。
她把手中的书合上，起身拉开半掩着的窗帘，头往窗外探去，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一垂眸看，却是被外面站着的人惊到。
楚黎珥家是两层楼的别墅，她的房间在二楼。
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看，目光从上往下。
楚黎珥看见褚城斜倚在路灯柱子上，嘴里和昨晚一样咬着一支烟，脸上挂着坏痞的笑。
视线却是凝视着她的方向。
和褚城四目相对时，楚黎珥心顿了一拍，手心微微冒汗，还无意识地抽了一下，把书桌上的书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最后慌里慌张地弯腰捡起书。
等再看向窗外时，她发现褚城手拿掉嘴间的烟，嘴角在笑。
楚黎珥知道，褚城一定是看到了她刚才的惊慌失措，所以故意在笑她
她嘴撅着，愤愤地跺了一下脚。
褚城看着楚黎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楚黎珥下来。
这又是要干什么呀？
“呼～”楚黎珥拿褚城没办法，她呼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转身下楼。
到一楼，楚黎珥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她妈奚菊的身影，赶紧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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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时候，楚黎珥都还探头探脑地四处看，生怕她妈突然冒出来。
“我在这里，你到处看个什么劲儿？”褚城说着话，没拿烟的那只手还打了一个响指。
楚黎珥：“……”
谁不知道你在哪里呀。
她挪挪嘴，踩着拖鞋小跑过去。
“干嘛？”楚黎珥来到褚城面前，昂我脸看他。
褚城没立刻回话，瞅了瞅楚黎珥身上齐大腿根的小粉红裙子，还有飘飘扬扬的头发，笑了笑吸了一口烟，故意朝楚黎珥呼出烟雾。
烟味呛鼻，“咳咳～”楚黎珥被呛得脸皱在一起，一阵咳嗽。
而且烟雾还围着楚黎珥，一直不散去。
她一边咳嗽一边扇风。
褚城却是在旁边，懒散地插着腰，歪着头舔着唇角，看着楚黎珥笑。
好一会儿，楚黎珥才缓过气来。
“你神经病啊。”楚黎珥骂他，软软的声音里有点委屈。
褚城挑眉，没答话。
“你到底找我干嘛，再不说，我走了。”楚黎珥斜着眼看褚城。
褚城这下变了神情，盯着楚黎珥看，眼眸漆黑深邃。
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要走了，走之前想看看你。”
楚黎珥手中轻握的拳头，握紧了一瞬，后慢慢松开。
此时，天色渐暗。
两人看着彼此，没说话。
最后，褚城眼中的深情忽而消失，他又恢复了以前随意痞懒的模样。
挑了个眉说：“妞儿，走了。”接着转身，朝黑暗的那头走去。
看着褚城离开的背影，此时此刻，楚黎珥竟然觉得心里某处空落落的。
她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扯着嗓子喊褚城：“你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回忆是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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