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六十七 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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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其羽想起重伤的言凛，忙道“你随我来”一边带路一边将言凛的事都告诉了顾炎，顾炎眉宇渐有思索之色，与她一起进了屋子。
沙若兰果然不在屋中，只有言凛一人躺在地上，顾炎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看完之后，面色并不太好。
卫其羽左右不见沙若兰，不由担心起来，急道“不知沙若兰去了何处？”
顾炎见她焦急，正准备返身出去寻找，便见沙若兰抱着一大堆新鲜草药迎面而来，见了顾炎也颇是惊喜，道“顾校尉，你们回来了？！阿野哥呢？”
见两人说话，卫其羽便低头去看言凛，发现他原本青白的面色变得通红，心道不好伸手一摸他额头，果然滚烫无比，忙道“先生发烧了。”
沙若兰才停下说话道“得赶快为先生敷药。”三人合力将言凛搬到炕上，在沙若兰的安排下，顾炎去打水烧火，她捣药煎药，卫其羽则负责照顾言凛。
一直到天色渐暗，才为言凛清洗了伤口重新换了草药，卫其羽端着盆新烧的热水正欲进屋，便听到顾炎在里面低声道“你明知草药对他已无甚效果，为何还要为他换上？”
“他几次三番相救我们，若不做些什么，我于心难安。”
卫其羽猛然一惊，言先生他？
忙抱着盆子冲了进去，顾炎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将方才的对话听了进去，本想说什么，还是沉默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沙若兰拉着她坐到了炕前，卫其羽呆呆望着言凛，想起年幼时言凛悉心教导情景，心中万般伤怀，历经两世别离，不想今日再见竟是诀别，一时悲从中来，喃喃道“先生向来严厉，我姐弟二人承蒙先生教导才少有祸事，得先生教导深恩尚未回报，先生竟要先行离去。”说着，两行清泪滑下，沙若兰在侧也不知如何劝慰，不知过了多久，卫其羽回过神来，沙若兰已不在屋内，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守着言凛。
其间，沙若兰进来要换她休息，她也拒绝了，天色渐黑，她见言凛嘴唇干涸，伸手端碗喂水。
不想，喂完水后言凛喉间竟发出一阵声音，她忙伸手去扶他起来，言凛的眼突然微微睁开，目光落到她面上，却是茫茫一片没有焦距，似乎并不能辨别面前究竟是何人，卫其羽忙伸手抓住他的手道“先生，是我，我是其羽”
言凛的嘴唇颤动许久，喉咙几番抽搐，似乎用尽全力喃喃道“山匪。。守备军。。山匪。。守备军”如此重复了两遍，说得颇是费力，卫其羽以为他是说要请守备军来剿灭山匪，忙道“先生放心，我们定会去请守备军来援助。”
不想，言凛却忽然用力抓住她的手道“不。。”表情颇是狰狞，抓她的手指也格外深陷，卫其羽刚要说话，却见他随之绷紧了身体，吐出一口浊气，握住她的手软软落下，走了。
卫其羽浑身陡然一颤，不由扑到他身上，怆然大哭，顾炎和沙若兰听到哭声进来，见此情形，也不由低垂敛目。
见卫其羽哭得不能自已，顾炎上前抱住了她，轻轻抚拍她的后背，沙若兰默默退了出去。
过了一阵，门口又有声音传来，原来是河野带着几个山民们从山上下来了。
待河野带着几个山民进来时，卫其羽已收敛了情绪坐在一侧，只是身子软软的靠着顾炎，使不上力。
河野带着山民给言凛磕了几个头，就指挥人将他抬了出去。
转头朝顾炎点头，示意他出去说话，顾炎却搂着卫其羽道“就在此处说罢。”
河野道“顾校尉，既已探明山匪巢穴所在，可否立即去附近的守备营求援？”
顾炎点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趁着山匪主力都在巢穴，一举绞杀当是最好。”
河野忙道“我与几个猎户商议了，我和刘四最熟悉地形，今夜便出发，明日一早即可抵达守备军营，直接带兵过去，可杀山匪个措手不及。”
顾炎略一沉吟“此举可行，但守备营配有重弩，对靠近军营之人格杀勿论，你们可持我的令牌前去。”
河野大喜道“如此甚好，顾校尉这便将令牌给我，我速去速回，好早日铲除山匪。”
顾炎点头“如此甚好”说着去取腰上令牌。
卫其羽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频繁听到山匪和守备营两句，她心中却涌起阵阵不安，眼见河野接过令牌，卫其羽忽然想起言先生去时所言，他将山匪与守备军反复念叨，又神色狰狞说不是想请守备军前来剿匪，言下之意，究竟是指什么？
这样一揣摩，似乎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河野，不由想问，为何上一世河野会死？
这段时日看河野与沙若兰相处，她在心中已笃定，上一世的河野必定是死了，沙若兰才会嫁给顾炎。
但从顾炎后来给沙若兰的身份和待遇，以及沙若兰对他的态度来看，顾炎纳娶沙若兰更像是给她一个庇护，而无关情爱，是一种补偿，至于补偿什么，如今已不言而喻。
她暗自推测，若上一世顾炎也是因剿匪之事遇见河野和沙若兰，因为种种三人共同抵御山匪，以顾炎的身份，必定一切皆按他部署行事，想必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才导致河野之死。
故此，沙若兰看顾炎的眼中常有怨恨之气，顾炎对沙若兰怀有愧疚之意。
回看现下，想起沙若兰当日所说，守备军的官兵过来剿匪，毫无作为的白吃白喝一月，说村民谎报案子，还拿走了村长，任山匪横行山间，鱼肉百姓长达一年之久，这些行为怎么都说不通。
但若联系言先生之言，是守备军和山匪有所勾结，那么以上种种都说得通了，正是有守备军纵容山匪行凶作恶，才让山匪肆无忌惮欺凌百姓。
若河野等人此番前去求援，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守备军随便就能找到机会杀了他们。
因此，顾炎让河野持他的令牌前往求援，无疑是派他去送死。
说不定在上一世，这也是河野的死因。
想到这里，她立即出言阻止道“等等，他不能去！”
河野已喜滋滋的转身准备出去，听到卫其羽所言顿时停下脚步疑惑道“卫姑娘？”
顾炎也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卫其羽正色道“守备军和山匪有勾结！”
顾炎顿时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言先生去时所说便是此意。”说着，她将言先生去时的场景详细说了一遍，一时间，房内的人都陷入沉思。
半晌，河野面色几分犹豫道“先生身处山匪内部，颇得山匪头子信任，知晓此事并非不可能，若真如此，顾校尉，我们该当如何是好？”
顾炎眉头紧簇，显然这信息打乱了他原定的部署，他思考得也并非是表面，而是内里更加深的东西，过了许久，他看了眼卫其羽，沉声道“若守备军真与山匪勾结，的确不能前去求援！”
“非但不能求援，还要立即组织山民逃命，若守备军和山匪得知言凛知晓他们有所勾结之事，必定会派人追杀言凛，即便言凛已死，也不会放过言凛逃命途中所见之人。”
说着，顾炎陡然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上山部署，你派两个身手不错的猎户拿我的令牌立即启程去离此处最近的驿站求救。”他的意思已然明了，原定计划里的守备军已不可用，而言凛受伤逃跑，山匪或许已在来的路上了。
他快步走出房门，河野与卫其羽、沙若兰等人也跟着出来，诸人朝村口望去，茫茫夜色，风声萧萧，似乎潜伏着诸多魑魅魍魉，不由得后背发凉。
顾炎面色冷凝，半晌后，指着村头那片枯萎的野草道“河野，从村口的枯草开始，放火烧村！”
河野立即带了猎户朝村口跑去，初冬的野草早已枯萎，星点火光足以让其燃烧，几人返回时，火光势大，火舌高高串起，只顷刻间已呈燎原之势蔓延开来，映照在诸人面上，面色却都是无比凝重，心中皆知即将而来的是什么。
见火势逐渐朝村内扑来，顾炎转身道“走罢，上山！”
忽然，听到村口前方隐隐有阵阵马蹄声传来，伴随着涌动的火光，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沉重，随着马蹄声渐近，顾炎面色一变，厉声喝道“快进屋！”诸人立即就近四散逃离。
顾炎本能迅速躲开，但第一反应是朝身后的卫其羽扑去，瞬时，箭矢已如雨而下，只听两声箭矢入肉的声音，他扑抱住卫其羽朝房内滚去。
待进了房屋，卫其羽赶紧从他怀中出来一看，他背上赫然中了两支箭矢，鲜血淋漓，不由目露惊惶，顾炎安慰她道“无碍，都不是要害地方。”说着，自行反手拔下一根箭矢，定睛看去，只见箭尖乃精钢打造，羽翎齐整，分外顺滑，根本不是山匪所能拥有，不由一声冷笑“果然！”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六十七 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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