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 凝华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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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其羽安心在府中呆了数日，按照与老道约定的日子到了白云观，她让春芽在前殿等着，自己独自来到供奉牌位的后殿，崭新的牌位上未有一字，祭拜用的瓜果纸钱早准备好了。
老道穿着做法事的衣服肃穆而立，在他的示意下，卫其羽在灵位前的软垫上跪坐下来。
老道口中念念有词，恍惚间，她想起她上一世经历过的最痛苦的法事，近在咫尺的棺椁里躺着顾宜，不间断的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笼罩着她，悲伤和痛苦变得巨大如山。
来为顾宜主持做往生法事的是南城里最大道观的道长，他慈眉善目，目光怜悯的握住她的手道“夫人节哀”。
她回握住道长的手，如同抓住救命浮木，眼泪滂沱太久，喉咙嘶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道长，目光呆滞。
道长用手轻抚她双目，良久后，发出一声叹息，或许那一刻，那位修为高深的道人已看出她三日后头破血流的结局。
怔怔的，两行清泪顺颊而下，悄然无声。
法事结束，卫其羽还匍匐在软垫上不起，老道先行退出，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从垫上起来，打开了殿门。
殿外一片光亮，一切宛若新生。她心中再次默念，顾宜，我的儿，若是冥冥有知，早登极乐罢。
她走出殿门，穿过小径，准备朝前殿走去，忽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便听到马车前进的声音，她的双手双脚被缚，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漆黑，心中惴惴不安，难道遇上了强盗。
堂堂桑朝都城上阳城外竟有盗匪，饶是再世重生，她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屏息静待。
不久，马车停下，有人进来将她抱起，开门关门的声音传来，她闻到一股子腐朽干燥的味道，随后被重重丢到一处颇硬的木板上，木板也发出砰的一声。
只听一人低声道“你且轻些，别摔伤了她，卖不了好价钱。”
抱他的那人道“知道了，等了半天，俺肚子饿得紧，你倒在这里好吃好喝的。”
卖？等了半天？听到这两句，卫其羽心下大惊，她果真的遇上了强盗，还准备卖了她？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她顿时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眼前一阵光明，之前的声音响起“乌二，这小娘们儿早醒了，正听我们说话呢！”
她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高个络腮胡的胖子，坐在桌边的是个面色略青的瘦子，见她望向自己也丝毫不惧，只瞟了她一眼又继续喝酒。
揭接她头布的胖子对她咧嘴笑道“小娘子生得真是貌美，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卫其羽当即露出害怕神色道“两位好汉，我与你们素未平生，为何要绑我？”
络腮胡子笑道“那便是小娘子贵人多忘事了。”
“乌大，你且闭嘴，过来吃肉。”乌二用竹筷敲了敲桌子，一双阴鸷的眼睛从卫其羽身上扫过，笑道“小娘子，莫费唇舌了，且好好休息罢，我稍后便去给你联系个好金主，到了晚上，自有人来疼你。”
说完，两人便吃喝起来，吃完饭，便由乌大守着她，乌二出了门，似真的去联系什么买主了。
卫其羽环顾四周，地方不大，到处都是破烂的木头、桌案、还有一些杂草，像是一处丢弃的民居，委实破败的可以，这两人不像是真住在这里，倒是特意寻了这地方来关她。
见那个叫乌大的自顾自的喝酒吃肉，她沉下心来回想，贼人方才说的等了她半日，想必是自她出府就已盯上了她，但上一世她来这白云观的次数还频繁一些，却根本没碰到这样的事，今世这两人究竟因何盯上了她？
方才听瘦子乌二的意思是要把她卖给哪户人家，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若两个蟊贼若真在上阳城中摸爬甚久，如何不知这道观中来往的多有朝中官员妻女，若贸然出手，难道不怕官府查得天翻地覆，或者，这两人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专程为她而来，方才有恃无恐。
指使他们的人会是谁呢，若因上林她行事碍了顾贵妃，顾贵妃想教训她，多的是手段和法子，必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安排两个不入流的蟊贼。
还有谁？不由沉下心来，试探道“这位好汉，你们准备将我卖多少银两呀？”
胖子听到她的声音，边啃猪蹄边含糊道“一百两，乌二说了，至少一百两。”
卫其羽又道“若有人能出更高的价，你们卖不卖呢？”
“谁要出高价？”胖子停下手中的猪蹄，睁大眼睛望着她。
“我父母，若你们肯放我回去，我父母必定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来赎。”
“放你回去？那可不成！”胖子摇了摇头，又吃了起来。
卫其羽沉吟片刻道“好汉，你可知我身份。”
胖子却是一阵烦闷的咆哮，走过来道“小娘子，你还是莫要说了，乌二跟我说了，要我别理你，你说的话定都是骗俺的哩。”说着，竟从怀里摸出一张粗布帕子，随手揉做一团要塞住她的嘴。
卫其羽当即甩头挣扎，胖子那油腻腻的手指一把握住她的下颚另一只手鲁莽的只顾硬塞，那粗布棱角粗粝，竟将她的嘴角蹭破了皮，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浸出，将唇瓣染上点点猩红，衬着她因嘴巴被堵而泪光盈盈的双眼，乱发贴鬓的微红双颊，那胖子竟看呆了眼，似入了魔般道“小娘子真是水灵。”
说着，一双油腻大手摸上卫其羽的颈项，卫其羽挣扎不得，羞愤欲死。
“乌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招呼，乌二出现在门口“你做什么？”
乌大回过神来，显出几分傻气“乌二，不如不卖她了，留给俺当婆娘。”
乌二走过来，看着卫其羽的眼神带了几分厌恶“乌大，莫要发傻，这女人你要不起，快出去。”
“乌二。”乌大还想不走，脑袋被乌二猛拍一记“快去。”
乌大只好一步三回头的朝门口走去，见他走远，乌二凑到卫其羽面前小声笑道“卫小姐真是好手段，不出片刻便能哄得舍兄为你倾心。”
卫其羽眼睛忽然圆睁，他认得她，他知道她是谁，他果然是受人指使，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收到她骤变的眼神，乌二笑得几分阴森“快了，你很快便知道是谁要我兄弟二人绑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兄弟也是拿钱办事，你可别怨我们。”
说完，乌二退回桌旁，从怀中摸出一截颜色奇怪的香来点上，朝她露齿阴测测的一笑，随即退了出去，紧紧关上了门。
卫其羽挣扎半晌，也挣不脱这绳索，嘴被堵上，只能靠鼻孔喘气，不一会儿，微汗薄浸内衫，一阵似花非花的香气弥漫而来，虽不知是什么香，但必脱不开迷香一类，她知不好，却不能屏住呼吸，随着香气渐浓，意识也渐渐涣散开来，头晕晕乎乎的昏迷过去。
又过了一阵，卫其羽听到开门声传来，便又强撑着睁开了眼，似乎有人朝她走来，声音似极远“你们怎么做事的，她怎么还醒着。”
“少爷莫怪，这凝华香能让她全身无力，似梦非梦，不知身处何地，你保管放心。”
那人冷哼一声，这才朝她靠拢，越来越近，她费力端详许久，来人竟是偃月湖旁的李誉。
李誉站到她面前，面上带着阴狠的笑容“卫小姐，可还记得我？我可记得你呢。”
他从小娇惯，性子狭隘，那日在偃月湖畔因卫其羽强出头被赵成禹狠揍一顿，身上受了伤不说，被围观众人嘲笑之辱，却是心头大恨。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他不敢对赵成禹动手，便四处搜寻谢良辰的下落，得知卫其羽将谢良辰接到了卫府中，便派了家丁在卫府门前等待，只等谢良辰出来，便准备将人抓住。
不想，谢良辰只出来一次，身边又是车夫又是小厮难以下手，家丁前段时日回报说卫家小姐只带了一个丫鬟便去了白云观，今日又是如此，白云观偏远僻近，正是动手的好地方，他报仇心切，一时便顾不上许多了。
见卫其羽目光涣散，鼻息微弱，毫无动弹之力，他便嘿嘿一笑，伸手取下了她口中塞着的布团，见她此刻娇弱模样，心中分外解恨，又道“今日你怎的不横了？”
说话间，目光却落到卫其羽因刚取下布团微张的红唇之上，只觉那唇颇为勾人，遂抬手朝那唇瓣摸来，顺带摸上了面颊，一摸之下，方觉手所触之处无一不是滑腻如凝脂，当下心痒难耐，扭头对乌二道“你且出去”。
乌二知他何意，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李誉伸手摸上卫其羽的衣领，轻轻解开道“卫小姐放心，我必好好疼爱于你，你若让我舒坦了，倒也能进我府中寻个妾位。”
李誉心中鬼算盘早已打得精明，他让人掳了卫其羽，他再假意相救，却污了她清白，既能报偃月湖畔折辱之耻，又能平白得到一房美妾，日后卫其羽入了他的府邸，还不是任他搓磨。
李誉所说，字字皆传进卫其羽耳中，却是过耳不过心，虽听得见，脑中却一片意识朦胧，虽能感觉得到这李誉的手指在她颈项上移动，身体却没有丝毫推拒的意识，药效使然，她脑中一片虚无，如无垠大海，浩浩荡荡。
说话间，李誉已拨开她的外裳，秋装轻薄，很快便露出香肩，卫其羽养在深闺之中，当真是肤白若雪，自带芬芳，看得李誉食指大动，当即伸手预备将她抱进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 凝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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