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故事集》慕溪鹤

39、感情就是这样(3)

　　我关上了手机，安静的躺在床上，我看着李晌的侧脸，他睡着的样子，还是能令我着迷，可他不再只属于我一个人。 想起来也难免有点心痛，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我睡的很好，一夜无梦。我以为我会梦到赵一，但其实没有。 转天早上醒来，我能感觉的出来，李晌格外的兴奋，我有点被他的感情渲染了。 我看了看手机，赵一仍然没有理我，我也仍然不太着急。 我们去领了证，直到结婚证到了我的手里，我依然找不到真实感，甚至觉得李晌离我越来越远的，他不说，但我是知道的。 我笑了笑，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其实内心没有什么感觉。 我知道，接下来的生活并不会想想象中那么幸福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和我想象中不同的是，今天登记结婚的人很多，有年轻的情侣，有异性，但更多的是同性，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我也不自觉的被感染着，能在一起还是挺好的，但我不能心软。 回来之后，李晌就在挑选着婚礼需要的东西，看样子挺上心的，反倒是我，无所事事。 “我看了看这些礼服，都不是特别喜欢，木木你来设计一下吧？”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李晌对我说道。 “好啊。”对于服装设计的这股子热情劲，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消退。 我昨天已经打了电话，说明了我要辞职的观念，但我的助理仍然给我打了电话，我下意识的接通了。 “方设计师，我知道您已经辞了职，但有个人执意要找您设计服装，公司也难推辞掉，所以我就给您打了电话。”我可以听出来助理的为难，我也并没有想要为难她的意思。 “是谁？”在服装设计这块，我的确有着一些名气，但我从不会刻意的为谁设计服装，我只做我自己喜欢的，他们都知道的，无论是怎样身份的人，只要我不喜欢，我都拒绝了。 “杜兰，现在当红的小生。” 我本想下意识的拒绝，但听了这个名字，我就很难不想到，他其实就是来刁难我的，所以我同意要与他见上一面。 “那就约在明天吧。我要结婚了，有点忙，你就这样转告他就好了。”我挂断了电话，我明白杜兰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有些期待与杜兰见面，最近和李晌相处的时间有些久，久到我都认为如果李晌和杜兰断了联系，我就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和他就这样在一起好了。若不是这时杜兰出现，我都快要忘了他了。 我该感谢他的。 “你还要去工作吗？”李晌听到我的电话，有些不悦。 “嗯。是杜兰。公司难以推辞。”我故意说给他听，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最近打算追星吗？”李晌没有过多的反应，但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出卖了他。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其实有些尴尬，但我的确不太想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晚上的时候，吃过饭后，他找了个理由出门了。 我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我知道他应该是去找杜兰了，我想拍下来，毕竟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夫了。 他开着车，东绕西绕来到一处别墅区。保安认识他，很轻易的放他进去了，而我就没这么容易进去，保安说什么也不放我进去。我只得作罢。 我给李晌打了个电话，问他今晚是否还回来，他说不回来了，还让我早点睡。我答应了他。 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赵一回了我，他约我见面，我去赴约。 见到赵一本人的时候，还是一如当年一样的感觉，他没有太多的变化。 “你和李晌还在一起呢？”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啊，我们今天结婚了。”我没有笑，也没有表现出新婚该有的快乐。 “新婚快乐。”他倒是笑了。 “嗯，谢谢。还是挺快乐的，他此刻应该正在别人的床上快乐着。”我也笑了。 赵一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没有解释。 他见我并不想解释，也没有多问。这正是我喜欢和赵一做朋友，并且想到可以诉苦的唯一对象的原因。 酒过几杯后，我慢慢的和赵一叙述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哭，也没有难过。 倒是赵一显得愤怒的很，“这个人渣！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你可以当我的伴郎吗？”我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轻声的问了他。 “你知道了还要跟他结婚？”他有些不能理解。 “结，为什么不结？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我想过多少次我们结婚的场景，他穿上我为他设计的礼服，跟我说我爱你的场景。”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了，我喝了口酒，擦了擦眼泪。 赵一看着我，可能是想要看出些什么，片刻才说：“那我做你的伴郎。” “谢谢你。”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我不知道赵一有没有喝多，但至少我喝了很多，脑海里都是年少的事情。 一开始李晌并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愿意跟他说话。但每天源源不断的女生，来向他告白，总是影响着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喂！你能不能收敛点！” 我本是一句无心的警告，李晌却笑了，他的笑容很好看，我现在想想，或许最初令我着迷的就是他的笑容，只是当时不自知罢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总是每天看着你盯着她们，面色很凶。” 被李晌的话臊的不行，我真想不通，他怎么会认为我一个男生会喜欢上他。 “你在说什么？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知不知道她们很影响我的学习！”我有点生气，实在不太理解他怎么这样的轻浮。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趴着睡觉，我倒是闷闷的生了一下午的气。 现在想想，李晌一直都是如此。他始终能够令我生气。 但我还是喜欢他。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衣服，旁边躺着赵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也隐隐作痛。 “你醒了。”赵一也醒了过来。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我很冷静的看着他。 “酒后乱性。你一直在喊着李晌的名字。” “你明知道我喜欢男人。”看来赵一变了。 “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我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洗了把脸，从容的走出他家，回到了我和李晌的家中。 我和李晌一样，和别人睡了，我又不禁想，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坦然的跟他生活了呢？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李晌没有在家，我实在是不想去思考他究竟去了哪里。 我想着今天还要见杜兰，他会不会缠着李晌送他来见我呢，我想了想那个画面，有些好笑。 到了约定的地点，杜兰早就到了，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杜兰？”我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句，我得装作从未见过他的样子。 “方设计师，久闻大名。”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难怪李晌会喜欢。 “谢谢，但我却是最近才知晓你。”我没打算说奉承的话，尽管他是当红小生。 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但仍维持了风度，“我最近要出席个很重要的婚礼，希望你能够帮我设计一件礼服。” “我最近要结婚。”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实在是没时间帮你设计你重要的婚礼礼服，更何况你又不是主角，何必过于在意呢？” 他盯了我一会，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接了个电话，就说了声抱歉离开了。 我喝了口咖啡，想着这个给他打电话的究竟会是谁，但没有想出来。 这段时间我都没有联系赵一，直到我结婚的那天，我还是把他请来了。 “赵尹？”李晌见到他有点惊讶。 “是我。”赵一笑了笑，大家都长大了，谁都没有提起陈年往事。 婚礼如期举行，我没有多大的心理活动，我看着李晌一步一步的走向我，但我知道这之后他会越走越远。 —— 婚后，我们去度了蜜月，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个月。这期间，我把什么都抛开，的确是很快乐的。 回来之后，李晌立刻投身到工作中，我知道他最近很忙，于是我约了赵一出来。 “我以为你都不会想见我。” “我想搞垮李晌。”我说出我的目的，我知道此时只有他能帮助我。 “这有点难度。” 我起身想走，但赵一拉住了我。“但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 “你为什么总跟我说谢谢。其实...” “我不想欠你，但我只能跟你说谢谢。”我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我知道我不该利用他，但为了李晌也不是不可以。 我有时候觉得，李晌出轨纵然不对，但我这样在背后动手脚，似乎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算了，我们都是坏人，才更加登对，不是吗？ “李晌不太容易搞垮，我可以帮你搞垮杜兰。” “不，我更想搞垮李晌。” 我们没有谈得很拢，于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