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秃头第三十一天 让你沉眠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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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情感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呢？
——那是既可以摧毁一切的原罪，也是可以令灵魂绚烂的色彩。
通过契约感受到短刀付丧神的微弱情绪，凤凰火的一半化身微微一挑眉，忽然就记起满月曾经最早问自己的情景。
——凤，你认为人类的情感怎么样？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了，他是这么说的。
——我哪里知道，你才是总在地面走动的吧。
——虽然这么说……主要是我从来没观察过人类嘛。更何况他们的情感。
——应该是超级难缠的东西吧。
——嗯？
——要不是令人困惑到头痛的地步，你也不会问我吧。
——哎……？哦是呢，差点又要忘记了，凤你在冥界不了解呢。
——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了吗？
——嗯……发生了一些事情。算是……人妖相恋的故事吧。要看看吗？
视觉忽然明亮，通过半身的眼睛，凤火见证了一名人类的巫女与一只九尾狐妖的相恋过程。
从在宫中的一瞥，到两人的情愫互生相恋。
——真勇敢呢。是不是，凤？你觉得他们结局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冷静的分析。
——很明显，这是个悲剧。
——真可惜呢。不过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不惜放下一切与和迷惑过统治者的的大妖相恋，人类的勇气很值得钦佩，可透过这荒唐却又绚烂般的绝世赞歌，凤凰火眼中看到的，只有扑火后的瞬间光明和无尽的黑暗。
事实如凤凰火所料。
巫女为保护儿女而甘心赴死，身为丈夫的大妖却只能忍住悲痛，下定决心将儿女抚育长大。
甚至不惜穿上女装，只愿给儿女们造就一场母亲还在世的幻觉美梦。
直到后来的一天妖怪少女模样的凤凰火见证了一场大妖的悲恸。
父亲出门狩猎，独自在家的儿女们却被偷偷而来的阴阳师们杀死。
杀死了一位父亲最后的期盼。
九尾的妖狐将全部的妖力释放，悲恸的哀鸣响彻京都。
为了释放无尽的痛苦和怨气，玉藻前将整个京都葬身火海。
不仅是人类的情感，妖怪的情感更是疯狂。
凤凰火看着，忽然就有了不仅仅徘徊等待那位大人、也想品尝能让大妖独孤一掷的情感的想法。
“凤，我想走下去看看。”
好像只有凤凰火不同。
“我也想……感受到那种被需要的疯狂情感。凤。”
于是，这个天生就自带半个神格与妖格的火焰，真正的踏上世间，走过繁华的京都，偏僻的村落，妖怪的大江山，神明的出云。
结识了安倍晴明，八百比丘尼等出色的阴阳师。
但可惜的是，大概作为凤凰的火焰，燃了太久，久到只剩下余烬，尽管有过那么多的人曾倾注疯狂的情感，除了最初的惊艳，却再无法在触动半分。
大概这徘徊人间的火焰，所有的执念都倾注到那头也不回飞走的凤凰身上。
感受不到最初的惊艳，却也忘记了怎么对待孤独。
那就忘记吧。
忘记之前的记忆。
像初生的凤凰火，用本能去感受来自灵魂的惊艳。
再和扑火的飞蛾们签订一份小小的火焰契约。
——带给吾灵魂的餍足，满足汝在火焰中沉眠。
这是，来自凤凰火的温柔。
所以在看到乱藤四郎的时候，身为满月半身的天狗就想。
错不了了。
这种即将被吞没的白色。
最适合进入赤红的火焰之中。
我的小小火一定会喜欢的。
当身穿蓝色羽织的新选组刀剑付丧神来找到天狗的时候，这位黑发的青年神明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在巨大的梧桐树上翻了个身，弓着长腿低眉似笑非笑：
“找吾何事？”
大和守安定觉得，这个妖怪神明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自从读完关于百鬼夜行当中的凤凰火的内容，大和守就知道，自己必须做决定了。
但是有一些东西还是要确定的。
“你是神明还是妖怪？”
少年付丧神问道。
黑发的青年挑起了眉。
“有区别吗？”
“当然有。”付丧神血色的瞳仁紧紧地盯着他，“当然有。”
那耳朵尖尖的青年就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二者的联系。最后托着腮道:
“我的话，是有神格的那部分哦。”
武士服付丧神忽就笑了。
“我要向您请愿。”黑色马尾随着主人恭顺低头的动作扫到耳侧，这深色武士服和天蓝色羽织的打刀付丧神的语气依然是和以前一样的喑哑，他说，“请您为我净化。”
净化是时之政府对于有暗堕倾向的刀剑的一种救助行为。
但这绝对不包括重度暗堕刀剑。
所有重度暗堕，便是付丧神神体已经出现暗堕特征，比如头长了鬼角，手部有嶙峋骨架，亦或者出现暗堕纹——这种暗堕离变成没有理智的溯行军只一步之遥，在多任何的纯净灵力的灌溉，只会“噼啪”发生冲撞，导致本就脆弱的本体碎裂。
这种行为和自杀无疑。
早就通过触碰其他付丧神得到关于时之政府这些基础知识的黑发精灵耳青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付丧神，那双本就浓密的睫毛阴影撒在脸上，无端的有些阴冷。
“净化？”
“据吾所知，你是重度暗堕吧？”
付丧神弯了弯眼角，露出个不那么大魔王的笑容来。
“所以才请您为在下净化。”
而天狗依然保持那个动作俯视着付丧神，然后勾了勾唇角。
“不管。”
付丧神似乎不太懂为何他拒绝的如此快。
“您不是一直想解决我们吗？”
刚出现时那种傲慢又蔑视的目光，大和守一直都记得。
也能感受到看到其他同伴有契约时这位名为天狗的半身的烦怒。
“那我也不管。”青年吊儿郎当的勾住树枝，弄得梧桐树委屈巴巴的抖了抖，又被青年坏心眼的秃噜光一枝上的树叶——梧桐被气的飒飒作响——有声音的控告这种欺负树行为。
青年把玩着一只似乎是玉雕成的树叶，漫不经心的拉长语调，“你们是满月的玩具，自然要她自己来处理。”
“何况吾又不是那种善属性神明。”
他将树叶揉搓烂了扔掉，脚下的火焰似隐似现。
“祸津神知道吗？”
“凤凰火是比那种神明还恶劣，妖怪类神明。”
“所以吾作为凤凰火的一半化身，掌管的是冥界的使者一职。”
“还是说。”他垂着头对着地面的付丧神傲慢的问道，“你觉得凤凰火的脾气很好？”
傲慢是原罪。
“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想得到神明的解脱。”
他歪着头，陈述到。
“真是傲慢无礼的物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秃头第三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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