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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想起名字第十九天 惊不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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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觉得,自己的主人哪里不同了。
可说完那些话,她又收敛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时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仿佛刚才的表情是错觉般。
只能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
“主人……要去哪里?”
“外面。”她已经全部穿戴好,纤长的眼睫叠出秾丽色彩,少萝般的声线带着清脆。
“我们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不过在出这个本丸的时候,满月去看了那棵梧桐树。
仿佛跟随着主人的年龄而变化般的,这棵树竟然这几天之内迅速的脱离苗木期,进入了发育阶段。
看起来还稚嫩,却已经长得很高,枝繁叶茂。
白皙的手掌覆上了灰白的树干。
巨大的灵力顺着手掌进入这棵笔直的树木里。
输送完毕,少女的脸色微微泛白,却含着笑意开口了。
“这样,苗苗就可以安心长大了。”
她扭头看着身后安静等待的妖物眷属,纤细的属于少女的手掌轻轻递了过去。
“鬼切。”
她这么叫到。属于骄阳的色彩带着点少女的小小矜持。
左脸颊上的紫色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我们走吧。”
少女要离开本丸自然瞒不过本丸的真正的“主人”。
满月看到三日月宗近的时候,这曾是天下五剑中最风华绝代的付丧神正站在本丸的结界处,再往前走,便是本丸有些破败的大门。
那衣着华丽似平安京贵公子的付丧神嘴角含着隐约的笑意,风光霁月的容颜温和的看着少女妖怪。
“姬君。”
他轻轻地叹道。
竟是对少女一夕长大并没有特别的惊讶。
些许奢靡的贵族音调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有着绝对华丽嗓音的男性付丧神微微垂头,蓝发上的淡金丝线拢成的饰物松松垮垮的系在耳侧,渐变的蓝如天幕的眸子含着朦胧哀愁的新月。
“您……这是要出去吗?”
少女满月再次在心里点赞了本丸的付丧神的颜值。
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金红的眸子如同最炙热的骄阳:
“没错,吾要出去。”
付丧神朝着少女缓缓走来。
姬发式的墨发刀剑鬼物不声不响的自主人身后站出,挡在了主人的前面。
付丧神看了眼眼含着警惕和杀意的刀剑式神,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低眸看向男人身后的少女。
“姬君啊……”
那可以揉碎一地潋滟波光的眸子的主人语气温和,似是在和年纪尚小的幼子耐心讲道理那样淳淳说道。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这里就不危险了吗?”
少女抱起手臂。
语气有点冷淡。
满月突然就有点烦躁。
那种情感来的莫名,却像心头吹过一阵微风一样,不多,却也不容忽略。
如果非要说的话,一部分来自面前这个微笑的付丧神。
“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危险。”
少女微微皱起眉,含着妖冶的眉眼因为这个动作染上了动人的秾丽。
“还是说,三日月,汝要阻止吾?”
付丧神微微一愣,然后笑开了。
“您误会我了。姬君。”
付丧神深蓝色的狩衣微微一动,衣饰上的金色流苏随着动作一摆一动,宛若蹁跹舞动的金色蝴蝶。
他将一个御守递了过去。
被冷眼看着的鬼切拦住。
“您既然要出去玩,就请带上这个吧。”
付丧神的笑容不变,却将御守继续往前递了递。
“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也能让鬼切殿下多能承受一次致命的攻击。”
想了想,那只纤细小巧的手指接过了御守。
正要收回,却被同样纤长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
满月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那天下最美的付丧神。
金色的新月含着隐隐的疯狂。
在被少女抓包以后不但没有隐藏那情绪,反而垂着眸子,任由有些心惊的占有欲在那双漂亮的肆意妄为。
“……姬君啊。”
他带着充满暗示性的的动作拉着少女的手抚上自己的右腹部。
既暧昧丛生又紧张危险。
墨发的第一眷属直接拔出了刀!
“混染的家伙,你敢!!!”
根本不在意脖颈处的太刀,付丧神拉着满月的手用力的按了上去。
这风华绝代的男性闷哼了一声。
满月却感受到男性的右腹,有熟悉的温度。
那是她的火苗的印记位置。
蓝发的付丧神松开了手。
宽大的衣袖一抬,遮住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孔,只留双金橙新月含着笑意。
眼角带着张狂。
“……祝姬君武运昌隆。”
而同为平安时代名刀的鬼切似乎忍受不了这个物怪对自己主人的觊觎了。
手中的名为“髭切”的太刀银光一闪,就要砍了上去。
却被身后的主人用火焰困住了。
“住手,鬼切。”
金红色的骄阳对上金色的皎月。
长睫上下一叠,金红色的眸子错开,妖怪少女主动握上第一眷属的手腕,朝着结界外的大门走去。
“鬼切,跟上呀。”
…………
甫一走出这座本丸,便是一片荒凉的旷野。
虽然对这个情况早已经有所猜测,但是看到的时候,却仍然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少女似乎忘记松开眷属的手腕,拉着鬼切走上了官路。
“鬼切。”她在呜鸣的秋风中用清脆的嗓音问道,“你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吗?”
没等鬼切说话她便继续说道。
“是战场。”
满月那双含着秾丽的上挑眼尾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片土地的下面,有很多的尸骨。”
鬼切低眸看着那有着傲慢色彩的自家主人,不知想到了什么,铜金凤眸有一瞬的暗沉,如血液的沉淀。
满月伸出右掌。
有火焰顺着掌心而窜射出来,在荒凉的土地上燃起了浅淡的紫色火焰。
少女首先踏上火焰。
握紧了身后的刀剑式神。
“来吧,和吾一起去见识一下徘徊人间的亡灵吧。”
幽冥似黄泉彼岸之火的鬼火悠然燃起,将荒凉的旷野包裹。
瞬间,鬼切进入了马革裹尸的战争时代。
这是场是古战场。
是一场关于人类对抗妖魔的古战场。
看清指挥着人类攻打妖魔的山川上的男人,有着铜金眸子的刀剑式神一瞬间的杀意暴涨到极致。
是……!!!
而站在他旁边的大妖凤凰火抬眸看了他一眼。
金红色的眸子隐隐有紫色的光芒闪过。
正如鬼切自己在自己的梦中所见的那样,源赖光集结了大量的阴阳师来攻打大江山鬼王,而进入回溯中看到的在山川上指挥的男人便是源赖光——源氏当时最为有能力和天赋的阴阳师。
当鬼切看到和自己一般模样却不同服饰的鬼物冲上去保护源氏的统领时,满月明显的感觉得,身边的刀剑有瞬间绷紧和疯狂的冲动。
以及鬼王的脑袋被切下来的时候,身边的式神那无法抑制的悲恸。
古战场的亡灵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导致这些画面时有时无,事件也拼凑的不够全面。
不过满月知道,这些足矣。
将脚下的紫火褪尽,少女模样的小姑娘整了整耳侧的艳丽尾羽,整个古战场又恢复到原本荒凉的模样。
那刀光剑影、妖鬼横行仿佛只是场虚幻梦境。
“鬼切。”十二岁的少女歪了歪头,左手腕处的红线随着动作逶迤到地上,“你似乎有话对我说?”
墨发的刀剑式神抬起了低着的头。
原本那双似鎏金的铜金眸子已经化为了红色,眼尾有黑色的妖化痕迹,腰间洁白的水引结也不知何时沁成了血液的颜色。
“主人……”
磁性的嗓音似低声喃喃,又像是即将坠入地狱的灵魂最后的温柔细语。
“……我,记起过往的记忆了。”
平安时期被强行刀剑化的大妖怪的可悲故事。
“我初次有记忆时,是源赖光唤醒了我。”
“他教给我知识,能力,辨别是非的观念,告诉我,我是自刀剑里诞生的,为了保护他而付丧神话的武器。”
——强大,傲慢,张扬但是一切又那么合理,这就是源赖光。源氏的当家。
也让鬼切憧憬着,仰慕着。
“我一直以为我就是源氏的利刃,重宝。”
“我以追随源赖光、成为他背后绝对的那盾牌。我一直以为这是我毕生的追求。”
“可是……可是!他骗了我!骗了我!!!”
有鬼角自额间的两侧刺破薄薄的血肉,在血液中狰狞而出。
“我是大江山的妖怪!才不是什么正义的利刃!!!”
——知道自己的记忆被封印也不过那几日。
一直以为,源赖光刻在自己左眼中的属于源氏的契约,谁知道,竟然是封印、封印!!
“左眼曾经的荣光,不过是一只大妖的耻辱。”
在跟随着那位人类最伟大的阴阳师去讨伐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的时候,红发的鬼王曾远远的看到了他。
两人谁也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源赖光被酒吞童子用强力的妖力偷袭,他护主心切,上前挡住了来自鬼王的袭击。
却见那鬼王一愣,眼睛猛然一缩!
“你是……!!!”
被鬼切身后的源赖光一刀砍下了脑袋。
那有着嚣张火焰发色的脑袋滚入了尘埃之中。
“……好疼啊。”
回忆到这里,鬼切轻轻地摸上自己的左眼,红色的凤眸的情绪让人心惊。
墨色的长发渐渐缩短,最终变成白色的短发。
“真的好疼啊。”
酒吞童子的血液迸进了鬼切的左眼里。
有被灼烧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再被燃烧着,毁灭着。
源赖光要提前回去,命令鬼切将鬼王的头颅一并带回去。
“路过罗生门的时候。”
“茨木童子抢走了鬼王的头颅。”
“以失去一只手臂为代价。”
痛失挚友的茨木童子以一人单挑鬼切,趁鬼切砍下了自己的手臂释放出大量的瘴气,将自己挚友的头颅抢走。
而鬼切。
“我被浓烈的瘴气冲破了左眼的封印。”
“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本是源氏重宝服饰现身的衣饰被血色浸染又缓缓褪色。
最后变成平安大妖长穿的武士和服,胸前裸露出大片肌肉,用绷带草草的缠绕了一下。腰间是巨大的妖怪头像甲胄。
“我是大江山的妖怪。”
“被源赖光杀死封印在了刀剑里。”
“……被强行刀剑化的鬼物。”
“我……杀死了我的鬼王。”
哀嚎着,痛苦着的刀剑式神,挣扎的握上了自己的鬼角。
——这是名为鬼切的刀剑式神,曾经可悲的过往。
一如初见般的温暖到炙热的怀抱拥上了他的腰。
“鬼切。”
少女的声线不如孩童时期的软嫩,却宛若山间的清泉清亮。
她说。
“你少讲了一部分。”
声线骤然下降。
“你啊。”
“报复了你的‘主人’,亲手砍了他呢。”
傲慢的,宛若地狱使者耳语的声线,传入了鬼物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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