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珍妮花

39、畅所欲言的痛快

　　莫向南走到水边，看着水中的倒影，越来越像上官皇后，也越来越像前世的罗小雨。

　　齐小雨在身后轻唤：“小南瓜~”

　　莫向南回头，问道：“小雨，你见过皇后吗？”

　　齐小雨答道：“见过几次。”

　　“我长得像她吗？”莫向南问道。

　　齐小雨道：“有几分相像。”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吗？”莫向南问道。

　　齐小雨不知道怎么回答，担心得看着莫向南。

　　“因为我是个痴儿。”莫向南笑笑道，“因为我生下来不会哭不会闹，只会睡觉。醒来也只是傻傻得躺着。到一岁太子会走路了，我还只会睡觉，只会做梦。”

　　“这是……谁告诉你的？”齐小雨问道。

　　莫向南摇摇头道：“没有人告诉我，我一直都记得。那时候睡着了就做很多很多梦，醒来时虽然不能动，不过我却都记得清清楚楚。爹和妙妙跪在皇后面前发誓，此生待我如亲生女儿，不可以生育，皇后给我取名字叫莫向南。这些我都记得。”

　　齐小雨有些震惊，看着莫向南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莫向南继续道：“我不想去京城。我想皇帝肯定很讨厌我。我猜如果不是因为皇帝，皇后是不会把我送出宫的。其实我也很想离开那里。呵呵。”莫向南说得乱七八糟，不过齐小雨还能够明白。

　　“小雨~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了那个人，如果不是……”莫向南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喉咙疼得难受，深吸了几口气继续道，“很混乱，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们是谁，本来我已经可以不去想，就算都是梦，就当都是梦，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小雨~为什么？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不要再玩了!”莫向南终于还是激动得爆发了，“我不逃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去想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

　　之后莫向南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得说了很多，不过全部都很混乱，齐小雨听不明白。这件事齐小雨是一定要问个明白的，看来只能去找木头了。莫向南哭了一会又安静下来，呆呆得坐在齐小雨身边。刚才被莫向南哭得有些心慌，齐小雨这时才叹了口气道：“小南瓜~我发现你有点像女孩子了。”

　　莫向南反应过来，哼了一声道：“不理你了。我去找画儿。”说完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得往回走，齐小雨收起笑容，深深得看了一眼刚才莫向南呆的水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向南回头喊到：“还不走？”

　　两人回到客栈，吃过午饭便要出发。这段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热恋中的两个人。自从石头求婚之后，对了，那天晚上石头是向佟画求婚来着。佟画已经写信告诉了叔叔，打算到了即墨和石头拜天地。这之后两个人更是如胶似漆。

　　不过小南瓜和木头之间的话却少了很多。莫向南静下来想并不怪木头，可是表面上还是没有办法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心里还是纠结着那些事，木头又牵扯之中，所以才觉得面对他也有些不自然。佟画问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闭口不提。不过那天齐小雨找过木头，虽然木头没有说明白，只说有些事情不说出来也是为了保护莫向南。不过有一点齐小雨倒明白了，木头虽然在齐家多年，但是他真正的主人却是那个人。

　　这些天莫向南基本上都一个人安静得呆着，偶尔找齐小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没有了莫向南的嬉笑声，几个人都觉得安静了很多，也无趣了。这天佟画嚷嚷着要吃去吃海鲜大餐，石头不准说会坏肚子，结果两个人都不妥协居然越吵越凶，石头最后说佟画不可理喻，负气走开了。佟画梨花带雨得跑去找莫向南哭诉，转眼又不哭了，说石头没良心，莫向南也是个没良心的。莫向南说冤枉啊，是谁自己谈恋爱没空理人，佟画说这不是来找你一起吃海鲜去嘛。

　　于是佟画拉着莫向南要去当地的最有名的“春园”吃海鲜，还不让几个男的跟来。到了春园，佟画心情出奇的好，点了七八道，全是海鲜，各种螺，还有蟹虾鱼。莫向南说你别不是化悲愤为食量吧！佟画说反正海鲜吃多了也不胖。莫向南说你忘了前段时间吃多了拉肚子，佟画说小南瓜你很低俗哦，哪有吃饭说这个，讨厌啦。海鲜大部分都是水煮，很快就上来满满一桌，小二非常开心的介绍说这里的米酒很不错，佟画挥挥手说，来两壶。

　　莫向南以为自己是不会喝酒的，佟画估计也喝不了多少。不过等酒上来，尝了一口觉得也不难喝，不但闻起来很香，喝进嘴里有股甘醇的味道。两个人都是左右手开工，时不时喝上一口。莫向南越吃越开心，把那些烦恼全抛到脑后去了。和佟画漫无边际得说着。说其实自己以前就很喜欢吃海鲜，因为家乡的海鲜很好吃，不过佟画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佟画说你家乡不是桃花谷吗？莫向南说不是，自己的家乡在海边，虽然没有很美丽的沙滩，但是有吃不完的海鲜。每天罗妈妈烧的菜里面都有一两道是海鲜。鱼是少不了的，偶尔是虾，或者螃蟹，或者乌贼等等。还有各种海里的鱼，哇，想起老罗的红烧小黄鱼了，味道特别好，自己最爱吃。佟画说你都说的那些是什么人？莫向南说你别问了，解释不清楚的。

　　待吃到八分饱时，莫向南停住看着佟画道：“画儿，我想跟你说我以前的事情，我很想说，怎么办？”

　　佟画颇有点爱理不理，她还没有吃够，混乱应了句：“想说就说嘛~”

　　莫向南喝了口小酒，道：“我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我们家后面的小山坡，那里不是很大，不过要是藏起来谁也找不到。有人种了番薯，罗布就带着我偷偷去挖出来烤着吃。晚上蚊子很多的，不过很冷的时候没有。以前晚上去山上心里很害怕的，不过有罗布在，就不那么怕了。”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画儿呢，罗布啊，就是老罗领养的，我呢，也是老罗领养的。是不是很巧？我很后悔，那天进山的时候没有好好跟老罗说几句话，他知道我们两个都回不去，不知道会多伤心……我对不起他，以前我还顶撞他，整天天不怕地不怕得跟着罗布瞎胡闹，闯祸了老罗就骂罗布，我就躲起来。那天老罗说的话我还都记得，叫我不要冲动，可我偏偏就是不听话。我以为罗布在那里，我以为他在叫我，所以才不听他们的话，一直跑一直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既然罗布在这里，既然让我来了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向南支着脑袋，眼前的佟画看上去似乎也成里梦里的人，能够明白自己说的话，就当她能够明白吧。

　　莫向南继续道：“算了，算了，我都不去想。画儿，你知道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个朋友，他叫北斗七星王子。他们说他并不存在，等我长大了才知道，他只有和我一个人说话，后来我觉得罗布就是北斗七星王子变的。他们成了一个人。这种事情再长大一点，我就明白了，不过我宁可相信我自己想的。”

　　佟画也不管听不听得明白，假装还在继续吃东西，也不问为什么，直点头示意自己都听明白了。

　　莫向南接着道：“画儿，你知道什么是小糊涂神吗？左九九就是小糊涂神，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臭屁了，因为这里就他是神，哈哈哈，他还是个糊涂神，有什么好得瑟的，嘿嘿，还不是哪里都去不了。可是，可是我就是羡慕他。两个老不死的，呜呜，感情这么好干嘛，呜呜，你看看齐天大圣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说了来找我的，拍拍屁股就忘记了，混蛋！左九九！”

　　佟画瀑布汗，莫向南越说越有些离谱了。不过还是附和道：“嗯嗯，混蛋。”

　　莫向南大大喝了一口酒，长长得舒了一口喊道：“靠！老娘要振作！振作！”

　　佟画成吉思汗！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划拳喝酒，声音被盖过去了，呼。“喝多了吧你，粗俗了不是。”

　　莫向南嘿嘿得笑道：“就你高雅去吧，你也就骗骗我们家石头，呜呜，我们家石头现在对你就是宝，偶是草~呜呜……”

　　佟画拍不死她的脑袋：“敢和我争，你去死吧。”

　　莫向南摸摸被拍疼的头，就饶道：“人家说说滴嘛。刚才说到哪里？啊，想不起来了。画儿，我以为你会看上小雨的，你说是因为石头救你出火海以身相许，这么屁话别来唬我，说，说实话，饶你不死！”

　　“大人啊~小的招，小的是看上……”佟画假装害羞道，“人家是看上他的……额……呜呜，不好意思说了啦，谁叫他这么酷呢？”

　　“啊！？不说实话是不是？”莫向南拿筷子对准佟画威胁道。

　　佟画哆嗦得答道：“饶命饶命，你不觉得石头身材很好嘛？”

　　莫向南差点没拿稳筷子，爆发出哈哈大笑道：“画儿，我的好姐姐，你终于说实话了！”

　　佟画翻白眼，还不是你逼的。然后问道：“你每天缠着自己的小叔叔，都不觉得害臊？”

　　莫向南也学她翻白眼道：“干嘛害臊！”

　　莫向南继续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嘿嘿，你就当笑话来听啊，我也就当讲个笑话啊。我说了啊，就是上官水儿，呐，就是上官皇后其实是罗小雨，哈哈，好笑吧，还有皇帝，其实是罗布。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莫向南一边笑一边擦眼泪继续道，“然后，我成了他们的女儿！好不好笑？好不好笑？还有还有，这个我也才知道，这个更绝，那就是北斗七星王子也来了……”莫向南笑着笑着再也笑不出来了，趴在桌上呜呜得哭了起来。

　　佟画终于完全听不懂了。没过多久，木头和石头来了，木头抱着哭睡着的莫向南，石头扶着摇摇晃晃的佟画回了客栈。

　　莫向南醒来时，人已经在即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