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珍妮花

36、佟画的干柴烈火

　　佟画回来推开房门，只见齐小雨临窗站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听见响动转头看向门口。佟画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说：“哎呀！走错了，你还不睡呢？”

　　齐小雨笑笑道：“你没有走错。”

　　“额……”佟画挑挑眉毛抬脚进门，快速在房间搜索一遍，然后貌似光明正大得伸脑袋往床的位置努力探查，结果什么也没有，“小南瓜呢？”

　　齐小雨似乎并不急着解释，看向佟画轻叹了口气道：“画儿，你有时间先坐下来聊聊吗？”

　　佟画深更半夜还跟妖精似的精神抖擞，颇有深意得看了齐小雨一眼，摇着水蛇腰去把门关上，又风情万种得挪过来坐下，给自己和齐小雨分别倒了杯水，看着齐小雨道：“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哦~”

　　佟画和莫向南，两个人的举手投足间体现的是截然相反的气质，却是如此投缘。佟画也不似初见时从里到外的大家闺秀，处处符合礼教规矩，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渐渐得展示出随性的一面，时不时有惊人之举，偶尔导致木头等人面部表情僵硬，不过往往都正合了小南瓜的心意，两人一唱一和，众人也渐渐开始重新认识了佟画。

　　齐小雨表情专注得看着佟画，想着一路来佟画的言行举止，考虑着接下来该从何说起。

　　和帅哥深夜单独那个什么，叫做花前月下或者瓜田李下，不对，应该是干柴烈火……这边佟画单手拖腮，已经开始浮想联翩。这个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小心你家石头爆起，还看！口水流出来啦~

　　齐小雨终于开口道：“画儿知道小南瓜的身世，对吗？”

　　佟画心想，就知道和小南瓜有关，嘿嘿。点点头道：“嗯。知道，石头说小南瓜本是我们南国的齐月公主，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我们的小南瓜，一直就是我们的‘白雪公主’。”

　　本以为几个人中会惊讶的人会是木头和佟画，却没想反而是石头最难接受，他是一直认定了小南瓜是齐望云的孩子。在清湖的时候，见他好几天看小南瓜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齐小雨颇是敬佩道：“难得画儿如此想。”

　　“不过小南瓜自己好像不高兴，我知道这事以后，好几次想提，小南瓜都很快转移话题~小丫头自己不愿意呢。我看大家都商量好似的不提，便也当清湖镇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齐小雨点点头，那天在清湖草原上，小南瓜提过一次，离开清湖以后便不再提起。除了害怕京城的那些人，也是不舍得大家吧。

　　“我不知道三哥他们此次回京会如何回复皇上，毕竟三哥奉了圣旨的。石头说他们走得干脆却实在出乎意料。”齐小雨道。

　　“嗯，这事石头一天到晚烦着我，就唠叨说这事蹊跷，这事不对劲。又说小南瓜一堂堂公主，怎么就在我们中间，怎么就是我们的宝贝小南瓜……，哎~人家劝他不明白就别去想，没想到这个人原来还是死脑筋！”

　　“很多事，关于小南瓜的，我也不明白。不仅仅是她的身世。不过，就像你说的，她现在还是我们的小南瓜。”齐小雨虽是如此说，却语调伤感，佟画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齐小雨的脑袋，道：“什么现在是！以后也是！再说，你和小南瓜还是……”

　　佟画想说：你们还是叔侄，突然打住，看看齐小雨的表情，顿了一下说：“你们以后也不会分开，都是要去京城的。”

　　齐小雨没有什么表示，轻抚着茶杯，若有所思得说：“到了东海即墨，我们停一段时间吧。”

　　“好哟~人家也觉得应该在即墨住一段时间。”佟画接道。

　　“画儿，离开东海之时，也许……便是真正分离之时。”齐小雨本也不是很确定，京城是必定要来人带小南瓜走的，而自己是更不会放弃南国志，还有……可是这些，似乎又全都抵不过小南瓜她自己的心意。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清湖随大家一起回京城，还跟石头赌，结果输了。”佟画说道，“你是真的要走遍南国？真的要去极北雪山，要去沧源去石巢？”

　　“画儿也知道这些地方？还有南海绿岛，所到之处皆是奇鸟珍禽，绿岛上还有一种凤凰树，只有那里的醉花阴才有；你知道石巢，必定知道巢湖，上古风神殿遗迹和仙人居都在那里；这些都是我从小便向往的地方。曾经以为这些都是奢求。”齐小雨眼中的向往是那么熟悉，直到现在听到齐小雨的这番话才豁然明白，齐小雨他有自己的理想，也正在完成自己的理想。

　　佟画笑道：“小雨！到时候你可不能丢下我，我可是非要跟着你们了。还有很多地方，我们都有机会一一去往。”顿了一小下下，又很没形象得哈哈笑了两声道，“我佟画何其有幸！这一身可以和你们一起走遍海角天涯。”

　　佟画语气似任性玩笑，齐小雨仍是心生感激。在清湖镇齐三少要石头发誓一辈子跟随齐小雨，石头连考虑都没有便对天起誓。齐小雨担心佟画，却不知道二人之间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反而更加亲密了一些。

　　一开始佟画决定与大家同行如果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之后不用说，佟画是希望能够和石头在一起，石头的誓言却生生把佟画给捆住了。佟画会喜欢南国山水，但谁会喜欢被强制着长途跋涉。

　　“石头他……今后会如何，仍是未知的。”齐小雨道。

　　佟画听得明白，便认真得看着齐小雨道：“小雨。你听好了，你们都以为我会不情愿，可你们不是我。我一生没有为什么事情真正认真过，这回我是认真了。要想和你们一起来东海所以我跟来了。现在还是我想跟你们一起，走遍南国，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梦想了小雨。我喜欢，虽然和你的喜欢并不同，但是没有勉强。我想和大家一起努力做一件事。我没有认真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不会想要放弃，但是有石头和你们大家，我想不到会有什么理由让我放弃。”佟画说的认真，语气里也少了三分平时的柔媚，多了些坚定，目光灼灼得看着齐小雨。

　　齐小雨道：“好，我们一起努力。不过画儿知道我们这一路会面对什么的，是吗？”佟画点头，出门在外本就不易，尤其是《南国志》的资料才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小雨~《南国志》也是你的理想，对吗？”

　　齐小雨点头道：“我第一次离开京城，便是和三哥去了小南瓜的桃花谷。一路走来虽有向导，却也有找到不到方向的时候，莫大夫从京城回桃花谷，居然比我们多花了十日。后来经小南瓜提醒，我有了些想法。走了一段之后，集了一些地图，决定做《南国志》也是后来的事情，很多想法都可以通过它来实现。现在仍是缺少很多，我希望做得更好，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画儿~我决定走遍南国，初衷是喜爱南国山水，最终是希望能够完成《南国志》。”

　　“嗯~小雨~”佟画俏皮得眨眨眼睛道，“你知道吗，最早我看到大家以前的成果有多震惊？我没有你那样的胸怀，不会想怎么去造福天下，用小南瓜的话可以说是很厚颜无耻，我只想着自己。只是想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也许会很幸福吧。那时候我只是羡慕，彼此间，那种默契和关爱。我也想感受一下。”

　　齐小雨相信，佟画感受到了。能够相伴同行，那种快乐曾经也让齐小雨欣喜不已。即便是现在，也仍旧觉得这份快乐的真实，甚至可以填满心里的漩涡。只是这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