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莫向南重操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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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南扶着齐小雨进屋，齐小雨放下拐杖坐到床边。莫向南蹲下，把头靠在他的腿上。久久没有说话。齐小雨动了动身子，莫向南才抬头，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看着齐小雨。
“小雨~”
齐小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得等着。
莫向南也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说：“小雨，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一种人，我们都是另一种人。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和你一路走来，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我们共患难过，我觉得我们很亲很亲。”
莫向南默默得流着泪，继续靠在齐小雨的腿上，说：“我一直觉得木头是最疼我的，像长辈一样疼我。一开始我很怕石头，不过我都装不怕他。后来他愿意对我笑了，你不知道我真开心。我最得意的事情是认识你，然后你让我成了你的朋友。其实，我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愿意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你对谁都好，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到处让着我，你有的优点我全都没有。你有理想，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心就像天空，在你面前，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渺小。”
“小雨~自从出生，我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梦里面有很多人，但是他们都不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有我知道。可是他们也把我弄丢了。我拼命要把他们记住。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我就不再是我了。离开桃花谷以后，我有一次突然想不起来，那个外号叫鸭子的人到底真名叫什么。还有我的北斗七星王子，他说过要保护我，一直陪着我，他对我说你不要长大，不要受任何挫折，永远这样肆无忌惮得活下去。可是后来，他和其他人一样把我弄丢了，我就在这里，在他眼前，他都看不见。可是我不可以忘记他，如果连我都忘记了，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莫向南从怀里拿出两个小木雕，和院子里的一样，一个是小魔女，一个是小天使。齐小雨看着他，静静得等她说完。
莫向南又拿出一张纸，是齐小雨的字。眼泪滴在纸上，墨迹淡淡的晕染开，莫向南擦了擦眼泪，抬头看齐小雨。渲染开的一个“舍”字，如莲般清淡默然。
“小雨~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礼物。可是我的梦对我来说太重要，虽然我会难过，因为梦里的悲欢离合感到心痛。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北斗七星王子还在那里，只要他还在，我就不可以忘记。小魔女不管飞到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小石头。小雨~我明白你说的舍得，可是我做不到，也不想做。我已经勇敢起来，也已经很满足。”
唉~可为什么你还是哭得这么伤心？你眼里的落寞和悲哀在我看来是那么重，浓得化不开。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继续走在无边无际的梦里，你会孤单，会寂寞，会害怕，会失去信心，会停止不前。但是齐小雨什么都没有说，他轻轻地抚摸莫向南的头，叹气。
“小雨~小魔女的故事是你的。”莫向南把小魔女和小天使放齐小雨手中。
齐小雨看着木雕除了怜惜，还有一瞬间的心痛，他对莫向南说：“傻瓜~小魔女可以给我，小天使还是你的。”
让你舍的是梦，你做不到，却要来舍掉新的城堡。
莫向南站起来，扶齐小雨躺下，亲亲他的脸转身离去。齐小雨握着小魔女感觉到脸上湿成了一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莫向南重操旧业。换上已经习惯了的布衣方便干活，披星戴月得在初六完成新作。
莫向南坐在雕像旁边，望着星空出神。除了齐小雨，没有人明白为什么莫向南昨天还幸福得跟朵花儿似的，今天就像被狂风暴雨袭击了一样。
当然，大家心里也都有猜测。和齐小雨有关，这个谁都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关联，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因为莫向南的低调，齐小雨也跟着沉默了。木头让石头去问问齐小雨，石头心里想，这事不能问，要是他们两个人真有那么点情思，也是尽早打消念头的好。他是早在桃花谷便有了怀疑的，莫向南怕就是齐家的血脉。而齐小雨也应该早就猜到才对。石头便对木头说这事我们就在一旁看着吧。
木头是不知道石头的猜测，还直怪石头对两人不上心。石头给逼急了，便把莫向南的生世猜测跟木头这么一说。结果木头也沉默了，石头说，要是他们两人真擦出什么火花来，我们就在一旁给他们灭火。
木头说过两天再带莫向南去附近的镇上看看大夫。石头说都是些庸医，不过木头坚持，石头说那就再去看看，叫木头别抱太大希望。
于是，到了初九那天，木头便一大早把莫向南装进马车，说到南面的临平镇去找大夫。
齐小雨的伤康复得很顺利。他心中是想，早些好起来，便带莫向南回京城去找莫非。不管莫向南愿意不愿意，这嗜睡的怪病也只有莫非能医了。每天在石头的帮助下，做一些恢复性练习。
只有一件事，大家心里想着却都不提出来。今天晚上，莫向南看完大夫回来，难的到齐小雨房间来，说要和大家商量件事情，连佟画也叫上了。
“小雨的腿，佟大夫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莫向南看了所有人一圈，继续说道：“不管大家最后是决定往哪里去，去江南或者去东海，我都会尊重大家的意思。”
齐小雨听到这里，直觉莫向南话还没有说完。
便听见莫向南说：“但是以我现在的状况，却是哪里也去不了了。佟大夫愿意收留我，我便留下，佟大夫若不愿意，我……，我便，画儿姐姐也会收留我吧～”莫向南说完转头看着佟画。
佟画为了表示真心，赶紧用力点头道：“小南瓜放心，姐姐会照顾你的。”
木头着急道：“这怎么可以！”走到莫向南身边道，“我们一起出来，就不能分开。”
莫向南很是感动得看他，还是木头好，最疼自己。
这时候，齐小雨几不可闻得叹，然后缓缓道：“小南瓜，别任性好吗，你的病你爹也许有办法，跟我们回京城。”
“我不是任性，我不能去京城，就是不能去。你说我爹，你说说看，是哪个爹？”莫向南也不怕了，恐怕在这里的人，除了佟画，其他人早就知道莫非不是自己的亲爹。
“小南瓜？！不许胡说！”木头有些急，莫向南难道知道自己的身世？
齐小雨和石头也都是一脸诧异，一直以为莫向南不懂，却不知道，莫向南从出生起便是有记忆的，她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莫向南重操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