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众神之殿（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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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气氛有点奇怪。
静悄悄，圣殿的一切都是静悄悄，仿佛这里是巨龙的巢穴，但凡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吵醒沉睡的恶龙大发雷霆。
被视作恶龙之一的潘妲，整天像拎着名牌包包一样拎着蜘蛛侠招摇过市，试图要气死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而恶龙之二、纽约圣殿之主、哺乳动物进化最顶端霸主食铁兽之主、当代至尊法师斯特兰奇则在被她气到爆了几根血管之后，一怒之下将自己锁在实验室不出来了。
其他人在这种氛围里，安静乖巧的如同一窝鹌鹑。
这就是为什么斯塔克集团不允许员工内部恋爱的原因——托尼私底下这样和其他同事们评价道：“恋爱成功了，对公司的贡献就是一加一小于二；万一不幸恋爱失败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瞎几把陪着他们尴尬！”
复仇者们深以为然，除了智慧的黑寡妇。
娜塔莎曾经伪装成秘书进入过集团工作，对于斯塔克的底线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水平，是这群复仇者里面最清楚的一个——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呢，公司内部的女员工托尼可没少睡，现在不知道谁给的勇气来腆着脸评价别人。
不过话说回来，斗气这种事情，是要都给某个人看，需要有人陪着你斗才能继续的。现在斯特兰奇眼不见心不烦，整天宅着闭门不出，蜘蛛侠这个挂件潘妲提着也没什么意趣，于是以更狂热的势头投入了追星活动中。
这天，她一大早就跑出去参加一个粉丝线下聚会，本来说了中午回来吃饭，却直到傍晚都没见到熊出没。电话打不通，智能管家查看过监控，除了看到她进入活动会场，之后再也没能查到熊猫的踪迹。
这就有点问题了。
J先生如今可以黑进线路操纵市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在纽约这种城市，如果连监控都没办法查到一个人的痕迹，几乎就可以等同凭空消失了。
到了深夜，彼得和托尼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其他复仇者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也跑出去帮忙找熊；等到斯特兰奇为了避开熊猫特意卡着点出来吃宵夜时，只见一个空荡荡的圣殿大厅。
不光见不到熊猫，连个活人都见不到了。
他从冰箱里抽出包饼干，利落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唤出塔灵：“阿尔法。”
“随时等候您的命令，主人。”银白色的小萝莉从大理石地板上渐渐浮出来，那张和潘妲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笑脸让法师呆了一下。
被长时间疲劳又复杂的实验耗费了太多心神，斯特兰奇的理智一时间没有及时上线，在与情感的对抗中难得的处在下风，法师放任自己的双眼近乎眷恋地看着她久违的笑容。
斯特兰奇总是很害怕看着她的眼睛，准确的说，是害怕看见她眼中的自己——固执、痛苦、压抑、沉重；
像他这种人，有什么地方值得那样热烈的爱意吗？
幸好现在的圣殿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会看到他的失态。
斯特兰奇又开始觉得头疼起来，他揉着眉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阿尔法，更换外形，不允许在我面前使用她的样子。”
阿尔法：……
明明在看到这张脸时，检测到的心跳和多巴胺数据都能证明你比刚刚开心很多。
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
塔灵默默将自己换成了一张路人脸，又听到自己龟毛的主人继续吩咐：“声音也换掉。”
阿尔法干脆从头到脚都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斯特兰奇这才看上去稍微满意了一点，他从碟子里捻起一块方糖丢进咖啡杯：“队长他们去哪里了，有任务？”
塔灵眨眨眼睛：“因为潘妲大人失踪了。”
嘭！
法师手里的瓷杯不堪重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甩掉手里的瓷器碎片，完全不顾及手掌心的血迹和伤痕，闭上眼睛开始试探着通过契约联系潘妲——
寂静无声。
契约感应被人为中断了。
斯特兰奇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安静，现在却觉得这片空寂开始让人无法忍受起来。
如果没有被欢乐拥抱过，他本来可以习惯于孤单。
一股难以言状的愤怒从心底升起，法师蓝色的袍子无风自动，飘动在半空中，他身后的斗篷吓得一溜烟躲到角落里；而塔灵面无表情的偷偷联系了智能管家，通知在外的复仇者们回来个人hold住局面，不然圣殿主人快要转职成黑法师了。
这片混乱的源头潘妲酱从昏迷中幽幽转醒。
她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和一群迷妹跪舔基基新MV中的大长腿，下一秒就被人掩住口鼻，瞬间失去了知觉——熊猫抬头看了看身处的环境，周围都是嶙峋怪石，头顶上的石柱不断往下滴水，正是这些冰凉的水滴让她提前醒来。
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山洞。
潘妲背靠着一个立起的石柱上，犹如一只猪仔般被捆得严严实实，她吭哧吭哧上下磨了半天，手臂上都磨掉了一层皮，麻绳却完好无损；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白光一闪，小姑娘原地变成了一只熊猫，然而随着她身型变化，绳索也像活过来一样随之调整，将她勒得更紧。
魔法……
好吧，大概能猜到始作俑者是哪些王八蛋了。
角落里的阴影拉长，一直延伸到毛绒绒的熊猫脚下，片刻后，那片影子逐渐从地面升高，慢慢凝实成为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
他的面貌隐藏在黑色兜帽下，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唯一露出的手指呈现不健康的苍白色泽，靠近一点，还能闻到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
无论是圣殿法师还是黑袍们，对于着装都有一种蜜汁执着，法术界的审美潮流真是千万年都没有变过。
黑袍打量着眼前黑白色的熊猫，一言不发，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理她；潘妲被他看的毛都炸到竖起，怯生生仰望着邪恶的法师：“这位大大，你是不是绑错熊了？我只是一只人畜无害、无依无靠的熊猫啊！”
法师挑下兜帽，露出一张下巴尖尖的脸，他细长的眼睛眯起来，说话的声调带着法师特有的矜持和作为反派的阴森：“如果连至尊法师的魔宠都无依无靠，我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又是什么呢？”
他如同故事里所有的反派一样，对着人质特别有倾吐欲·望：“当年众神奴役人族，法术职业是战斗中不可或缺的伙伴；等到众神陨落，我们就成了异类，法师塔被推倒，软骨头的法师协会封印了所有研究成果，成为教会走狗，而我们这些不愿意屈服的自由法师则被污蔑打压，被驱赶到环境最恶劣的角落里。”
“这是你们欠我们的，你们不给，我们自己来拿。”
是的是的，全宇宙都欠你们。
熊猫悄悄撇嘴，好一朵白莲花，就像那些动不动就灭城的坏事你们没有做过似的。
每每变革时，总会有被历史和时代抛弃的人，但是有些人即使被伤害、被搓磨，也不会作出伤害其他人的选择。
再说了，谁欺负你你欺负回去呀，绑架一个弱女熊做什么呢？
她委屈地用脚尖点地：“那你找我也没用呀，法师又不喜欢我，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倒是天天和那个斗篷在一块儿——你去绑架他的斗篷还更能激怒他呢！”
黑袍重新扯着帽子戴好，嗤笑道：“他不喜欢你？是你瞎还是我瞎？”
看着他慢慢山洞外走出去，熊猫倒是挺想和他再唠唠嗑，告诉他少女熊猫之烦恼——
不是你瞎，也不是我瞎。
友好度知道他爱我，我知道他爱我，他的朋友们知道他爱我，就连他的敌人都知道他爱我。
可就是他自己不知道。
这你TM能说谁瞎？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众神之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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