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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两难 小司……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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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潸,凌潸!”我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
靠,焦急就焦急吧,谁在打我的脸?
但我还是从那噩梦中醒来,一抬手,发现我满头都是汗。胤禩和凌允守在我的身边,两人都是一脸担心。
“哈,”我习惯性地摸摸肚子,我家宝宝是没有发育好呢,还是像他妈妈一样懒呢,我为什么一直都感觉不到那传说中的胎动?“胤禩,凌允,干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做个噩梦而已。没事啦……”我将手从小腹移到胤禩的手掌心内,“你们放宽心就好。”
虽然我主动的远离朝堂,但了解历史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康熙四十六年,早已是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我是个傻傻的笨女人,没有万能女主的头脑与志向,我只要,不成为他的拖累就好。
凌允静静的看着我俩。
凌允一直是个人小鬼大的,她的脑袋里,指不准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我抛给凌允一个迷惑的眼神,凌允不言,却示意我身旁的胤禩有事相商。
我靠在床头,看他们两个走到门外去,脸色凝重的说着什么。
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表嫂到了,我稍稍侧了下身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含笑说到“让爷和小姐进偏厅谈吧,现在九月,正是乍寒还暖时候,受了风就不好了。还有,快请表嫂进来。表嫂这些个日子来的勤,还要通传这些虚礼干什么?见外了不是?”
那小厮连诺数声,退出房外,照我说的去做了。
不多会,就见嫂嫂婷婷袅袅的走进门来,“凌潸,就在床上躺着吧,莫起身。”
“表嫂,我哪有这么娇弱。”我笑着说,“表嫂今儿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呐,是我娘家带来的血燕,弟妹炖了汤喝,补气补血的。”
“嫂子,”我连忙推谢到“又让您破费。”
“没事儿,”表嫂淡淡地说,“你知道,我也用不上这些,你若是生产了,免不了少些精气神,事先吃了这些,总归是没坏处。”
“那……那谢谢嫂子了。”我不好拂了她的意思。
“哪有……什么要紧的呢?”表嫂尽量使自己的声音里少些苦涩,我也尽量的假装淡定。
我定定的看着她,表嫂,我都明白的。
“表嫂,有时候你不该这么贤惠。”我一语双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被道破了心事,浑身的气息,只剩一个凄楚。
我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是我残忍,还是表哥呢?
可是他们夫妻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表嫂这般掩耳盗铃的粉饰太平,也仅仅是因为一个爱字。
表嫂选择了一种卑微的,爱的方式。
所以说,我又一次的自责,又一次地感到自己很作孽。
我便调笑道“嫂子这样贤惠,把我衬得就更凶悍了。”
表嫂的脸色,变得正常了些。
“嫂子到我这来,是因为家中有什么洪水猛兽?”我开玩笑。
“唉……”嫂子也回过神来,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还真是。”
“哎?”
“什么啊?”我挑起话头。
“还不是九爷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前几年缠着八爷,鞍前马后的,这几个月八爷……呵呵,八爷心思都在弟妹身上,九爷……呵呵,九爷也有吃醋的一天。”
“哎?”我危险的眯起眼,这两个人,搞耽美吗?
“呵呵……九爷失落了好久,又到我们家爷这里寻找安慰了。”表嫂掩嘴而笑。
气氛又一次回复和谐……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几日过后,我皱着眉头看着微笑着的胤禩,还有胤禩手中的粘粘乎乎的血燕,厌恶的很。
“我不要喝。”不给胤禩的面子……都说了,我的地盘我最大。(某潸没搞清楚状况……这到底是谁的地盘啊……)
“乖,”胤禩跟往常一样,哄我吃药吃东西,已经成习惯了。“潸儿,这对你身体好。”
可我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是我的母性在作怪,还是因为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呢?
我看着胤禩的眼睛,结果了血燕,他的眼睛依旧是一波平静的湖水。
“凌允呢?”我状似不经意地说。
“凌允有她自己的事儿,你也知道,凌允是闲不下来的。”
我的眼神灭了灭,我几乎要嘲笑自己的敏感与多疑了。
“咣当!”
我最后还是把碗摔到了地上。
“凌潸?”胤禩看起来有点恼怒,“你这是干什么?又任性了?”
我看着他,不说话。
“为什么这里有一股药味?”我声音平稳的说。
“凌潸……血燕本来就是一味补药啊。”胤禩依旧很平静。
我浑身颤抖。
“啪!”
“凌潸!你这是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我支持着起身,“你在这放的是什么药?”
“保胎的。我怕你嫌苦。”胤禩恋上一个红印,他很生气,但还是压抑着,没对我发火。
“胤禩,我好歹也跟小何混了好久,”眼泪滑过脸颊,“你认为我闻不出保胎药的味道吗?”
“胤禩,你说过的,从来不骗我。你有没有害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凌潸,那也是我的孩子。”胤禩颓然坐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不舍,还有坚决。
“喝了吧,凌潸,喝了,我们可以没有孩子的。这样已经很好了。”
“为什么?你真的下得去手?”
“凌潸,凌允跟我说的……你会离开……凌允说,孩子,必须要用你来换。我换不起。我也不舍得。”
“凌允……凌允她是骗你的。”
“没有!”他激狂地说“她没骗我,她知道,你经常做噩梦,凌允说,这是不祥的兆头……你可能,会在睡梦中……离开。再也醒不来……”
梦……亦真亦幻的梦呵!我在清朝的这二十多年,何尝不是梦!
“可我不这么想。”我笨拙地蹲下身子,不顾胤禩的阻止,仔仔细细将他袍角的污渍擦干,“我知道,既然早晚要离开,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呢?胤禩啊,你也不必自欺欺人,你真的想打掉他吗?他已经长到这么大了,我们马上就能看清他的面貌,你难道没有期待,有一个糯软的声音叫你‘阿玛’吗?”
胤禩伸出宽厚的手,把我拉了起来,怜惜的摸着我的脸,“我怎么舍得让你冒险呢?我从来不是个成功的赌徒,你也不能是我的筹码。”
我用脸轻轻摩擦着胤禩的手掌,“既然他已经来了,做父母的断没有理由把他带走,就顺其自然吧。”
“胤禩,你信命吗?”
“不。”
呵呵,我早已知道答案,他若是信命,还会逆流搏击命运的不公吗?
“我也不信,那我们,就向前,义无反顾地走吧,何必用明天的痛苦来惩罚今天的自己?”在我决定做八福晋时,我就把这套说辞千百次的对自己说。
“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会殉情吗?”
“不会。”回答得十分斩钉截铁,我笑笑,呵呵,也很无情呢。
“如若我随了你去,那你不就很得意了?呐,呐,我要你在黄泉等着我。”
“这时候还如此霸道?”
“因为,你得偿还,我在人间等待你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