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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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烤鱼，三人回到了酒店休息。斯夸罗正在床上做俯卧撑练习时，门铃忽然被按响。
来者是迪诺，他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干，脖子上挂了一条白色毛巾。
斯夸罗问：“跳马，你来做什么？”
一面说着，他让迪诺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迪诺踌躇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斯夸罗……”
“干嘛？”斯夸罗疑惑。
迪诺深吸了一口气，憋了几秒钟，随着呼气吐出了一段快速的话：“斯夸罗也喜欢谨言对不对我看出来了你不要想否认了——”
他继续突突突往外蹦字：“虽然斯夸罗比我要优秀很多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啦爱情要靠自己争取……”
“停，你吵得老子胃胀气了。”斯夸罗抄起迪诺脖子上的毛巾，盖到他头上，成功阻止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迪诺弱气地问：“那，那你是不是啊？”
“……还用说吗混蛋！”斯夸罗的脸莫名红了，“不然老子为什么要为她大半夜出海打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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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加百罗涅一直以为他们三个人是同时认识的，并且在美食品鉴老师主办的鉴赏会上熟起来，其实斯夸罗和乔谨言的相识比他预想的要早多了。
在十年前的一场宴会上，斯夸罗的剑术老师带着作为得意弟子的他出席——剑术老师没有子嗣。斯夸罗的出身非常普通，父母也早早去世，按理说是没机会混进这么高端的宴会的，而他的老师实在对他抱有期待，所以带着他来了。
在剑术上天赋过人，斯夸罗也到底是个孩子，第一次面对交错的酒杯和上流社会的贵妇、绅士，内心的冲击极大，跟在师父后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有师父要他和人打招呼的时候，他才会同人问好。
“这是乔家的女儿，乔谨言。”师父推了推他，“斯夸罗，她比你小四岁，你们认识一下吧。”
斯夸罗抬眼，着着实实惊了一下，眼前的小女孩皮肤雪白，头发乌黑柔顺，头顶的灯光从鸦羽般的睫毛漏到她墨黑的瞳仁里，流光幻彩。
时间好像都要停止了，一眼的功夫，像一生那样漫长。
“你好，我是乔谨言。”穿着齐整漂亮的小礼服的乔谨言朝他礼貌地伸出小手。
斯夸罗也连忙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他的脑袋里都是“哇好软好嫩啊啊啊啊好像触电了怎么回事啊”。这是他第一次见亚洲人，从此脑子里给亚洲女性贴上“漂亮的瓷娃娃”的标签。
那一天的宴会开始后，那些随同父母前来的孩子们，自然是打完招呼就被大人给赶去一边自己玩儿了。孩子们最大的也没超过九岁（斯夸罗正好九岁），虽然之前互相介绍时都端着一幅一本正经的小大人儿样，但终究还是群孩子，大家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我们来玩游戏吧。”有人提议道，“角色扮演游戏怎么样？”
大家纷纷点头。
“那我们来玩国王游戏。”
宴会举办者家的小孩是个红发的小胖子，他挥了挥手，让家仆拿上家人为哄他而特地打造的国王椅上，说：“现在你们在我家，我是路易皇帝陛下，男生是我的大臣，女生是我的王后们。”
小胖子深得种马精髓，虽然没看过清宫剧，但也把后宫思想纳入脑海，他指着乔谨言说：“你最漂亮，我让你当大王后，你有权力指使我的小王后们做事情，她们不能反抗你。”
女孩们居然没有质问为什么自己成为红毛胖子后宫中的一员，问道：“凭什么她是大王后？”
“因为她最漂亮啊，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路易理所当然道，“你们都没她漂亮，而且她还有黑头发黑眼睛，你们没有。”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站出来，俨然是代入了游戏角色，“外貌是无法人为改变的，你需要给我们提供一条路径，让我们也能有机会当大皇后，否则不公平。”
“哦，那我想想。”小胖子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我为什么是你的王后？”乔谨言合上手上的书，把书放到一个侍者的手里，提着裙子走到路易旁边，“请问，你有什么资格？”
路易是个从小被惯到大的主，气哼哼道：“因为我是国王陛下，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乔谨言看了他半晌，慢吞吞地说：“国王拥有下达命令的权力，任何人不得反抗，对不对？”
分明才五岁，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她的语调却沉稳无比，让人想要不由得就听着她的话行事。趾高气昂的路易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乔谨言踮了下脚尖，从路易头顶上取下了金冠，往自己头上戴上了，“现在加冕为王的是我，我宣布，路易如今已经成为失败者，把他拖下去打死。”
路易怎么可能会乐意，孩子们又闹成了一团。斯夸罗自负是个大孩子了，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们一群小绅士小淑女闹腾起来。
在叽叽喳喳的孩子当中，乔谨言头顶金冠，脸上的从容没有被打破分毫，云淡风轻，高高挂起。她的家族是底蕴深厚、流传已久的名门，由此培养出来的孩子也尤为不凡。
小胖子气急了，也顾不得绅士风度，抬手就想抢回属于自己的王冠，然后被乔谨言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她在打人的时候都那么从容，打完了之后甚至拿着丝绸手帕安安静静地擦手，像是刚享用了一顿美味的下午茶。
乔谨言说：“反抗者的下场就是这样，你们要对女王陛下尽忠，我现在是乔?亚历山大?德?谨言。”
孩子们老实地对她俯首称臣。乔谨言把丝绸手帕扔开了，坐到王座上，交叠起双腿，抬眼看向了站在墙边的斯夸罗。
他当时穿了一件中世纪风格的洋装，胸前两排排扣，旁边布着浅白花边，如果再给他一把佩剑，就像是一位小骑士。乔谨言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说：“那位骑士，你没有对我效忠。”
换了别人，他大概也懒得奉陪，但这个小姑娘认真又优雅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斯夸罗乖乖地走了过去，非常配合地问：“你想要我怎么效忠？”
乔谨言思索了一会，和就近的一位侍者说了会悄悄话，不一会后，他竟拿着一把中世纪的圆柄剑回来了。那把剑刚才斯夸罗见过的，是放在二楼楼梯口一个烛台上的装饰用品。
“我要你对我行简单的效忠仪式，并且认认真真发誓。”乔谨言说。
她对欧洲历史显然了解不少，叙述了一番她设想的简洁效忠仪式，说出来的话让大家一愣一愣的，斯夸罗认认真真记下了。
“好了，现在你明白了吧，开始吧。”乔谨言抬了抬手。
斯夸罗单膝跪到地上，念出了刚才乔谨言教了他好几遍的誓词，“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我发誓对您，永远忠诚。”
在他说完后，乔谨言抄起那柄装饰用剑，拿剑背轻轻触碰了他的肩膀三次，算是礼成。她终于露出了这天的第一个笑容，轻轻浅浅的，像是夏日的清池。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气的游戏，他却记了很久。
——我发誓对所爱至死不渝，我发誓对你永远忠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