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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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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乔谨言,身上的标签是“名门淑女”“高贵优雅”,和粗鲁野蛮这两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但斯夸罗知道,她在早些年的时候,野喳喳如同一只小鸟。
先从近一点的事情说起,迪诺•加百罗涅一直以为他们三个人是同时认识的。
三年前,乔谨言来意大利求学的时候,他们碰巧在同一个美食鉴赏班级遇见了,那个班是专门为黑手党家族的小孩开设的。高级黑手党必须拥有堪比美食家的品味水准,在餐桌上,能够对着一道法国鹅肝侃侃而谈,显示自己的博闻强识。
“老子没觉得那几个酱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咸甜咸甜的。”被师父塞进这个班级的斯夸罗非常无奈,对着迪诺吐槽道。
迪诺说:“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啦,第一个酱可以尝出有鱼子酱的味道,第二个有点儿芝麻香,第一个更加适合正式场合……”
高端的黑手党在追求成为贵族,一举一动都要显出高贵与修养,力求走进全世界任意一家米其林餐厅,就算没有预约,都会有侍者连忙跑上来接着脱下来的外套大衣。
十五岁的乔谨言已经像模像样了,大闸蟹拿上来给她品尝,她能在三十几把餐具中精确地挑出每一把必要的工具,对准大闸蟹的不同部位进行切割。她也知道每种红酒该放在什么杯子里最好,醒酒时间多长最佳。
美食品鉴老师最喜欢乔谨言,认为她是最完美的名门淑女,经常叫她上来为大家说东西,她特地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斯夸罗为了逃避这狗屁不通的课,坐到了最后一桌,为了陪伴友人,仗义的迪诺•加百罗涅也从第二桌搬到了最后一桌。
“又是乔谨言,她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听说她是中国乔家来的,乔家在亚洲的地位就相当于彭格列在意大利呢。”迪诺悄悄地对斯夸罗说,“她好漂亮,我喜欢这种类型的。”
斯夸罗:“不就是个弱了吧唧的女人嘛!”
他们三个人没有发生过交集,就像传统高中里,好学生和坏学生基本上没机会玩儿到一块的。迪诺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和乔谨言也不认识。
乔谨言成为了品鉴老师的“课代表”,负责帮助老师做一些小事,比如分发小册子。
她一桌一桌耐心地放着宣传册,直到走到了最后一桌,把两本册子放到桌上,对迪诺说:“薇薇安老师下周三在佛罗伦萨有她主办的法餐鉴赏大会,下午两点钟,希望你能来。”
意大利语多得是卷舌和弹舌,从江南水乡出生的乔谨言的发音软绵绵的。她低着头看他,剪水双瞳清澈透亮,眉黛青山逦迤相伴,像徐徐铺展的伊人画卷。
迪诺疯狂点头,“我会来的,我真的会来的。”
一诺千金的迪诺•加百罗涅,果然出现在了法餐鉴赏大会的现场,还拖着一个不情不愿的斯夸罗•斯贝尔比……毕竟聊天还是需要一个僚机。
在那个名为鉴赏大会,实则是高级社交大会的场合里,迪诺和乔谨言算是正式认识了。在迪诺去拿食物的时候,她悄悄地对斯夸罗说:“好久不见啦,斯夸罗先生。”
“哼。”斯夸罗说,“老子还以为你已经忘记老子了。”
乔谨言很无辜地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是你一跟我见面就扭过头去的,我还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呢。”
斯夸罗:“喂!不是的!”
后来三个人莫名其妙玩到了一块,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个人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成了可以深夜聊天的挚友。
乔谨言是搞怪担当,斯夸罗是絮絮叨叨又认真仔细的严谨担当,迪诺是彰显两人智商的白痴担当。他们自称意大利第七班,一起去过很多地方。
在罗马斗兽场,他们穿着古早的服装拍照,斯夸罗和乔谨言一左一右,手中都拿着束棒,而迪诺被踩在脚底下,像被警察制伏的坏人。
迪诺:“为什么你们可以演法西斯,我就非要演无辜的奴隶?我不能演法西斯吗?”
“闭嘴吧你。”两人同时说,然后把他按在了地上。
在万神殿门口,留下了迪诺抱着科林斯柱子傻乐的照片,表情和疯人院的傻子无异。而在相片底端,乔谨言露出了一只比了“V”字的右手。
威尼斯的情人桥是迪诺•加百罗涅难以忘记的地方,因为他从那上面摔下去过,一头栽进水里,还是路过的撑船老汉用划桨把他捞上来的。
“你们俩是不是踢了我?我刚才感觉背后有人踹我!”上岸后,迪诺呸呸地吐着水,指责两名无动于衷的伙伴。
乔谨言说:“没有啊,感觉错了吧,你有踢他吗,斯夸罗?”
斯夸罗指天画地道:“喂跳马,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子什么时候踹你了?!”
于是迪诺只好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愚蠢,可能就是因为太蠢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吧,刚才完全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乔谨言和斯夸罗对视一眼,计划通。
水城威尼斯是非常著名的旅游景点,在旅游季更是游人如织,稍有不慎,迪诺就会走失,所以他们俩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尽管如此,在一家大型商场里,迪诺还是脱离了他们俩,并且手机还打不通,想来是手机也出了问题。
乔谨言和斯夸罗去了广播台,不一会后,全商场开始通报:“下面通报一则寻人启事,迪诺•八嘎呀路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在二楼广播台等你,再通报一遍,迪诺•八嘎呀路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在二楼广播台等你。”
十几分钟后,灰头土脸的迪诺终于出现了,把广播员吓了一跳。他哭唧唧地陈述自己是如何平地摔倒,被一群小屁孩欺负,然后被一个褐发男人抢走了手机和钱包……乔谨言叹了口气,“那个人,你有留下他的什么东西吗?”
迪诺交出了一包纸手帕,那是抢劫者不慎落下的,他收起来了。乔谨言闭上眼,触摸那包纸手帕。纸手帕漂浮到空中,他们跟着它走,不久后就在一个小巷里堵到了抢劫的男人。
修理人的事情自然交给斯夸罗,在男人哭喊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抢东西了”的时候,乔谨言从他手中接过迪诺的手机与钱包,扔还给白痴失主。
“想黑吃黑,你还太嫩了点儿,我们可是正牌黑手党。”
迪诺指天画地、痛哭流涕道:“有你们这两个朋友,是我迪诺•加百罗涅三生有幸,斯夸罗,谨言,你们实在是太义气了,以后只要有我……”
“你可闭嘴吧,迪诺·八嘎呀路。”两人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