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江月白有些头疼的醒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云间来回来的。
周围还是一堆莫名其妙的洋表,让他本就疼的头跳的更加厉害了。
但终归不是自己的房间,江月白也就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挣扎着起来了。
他洗漱一番出去,发现江德文一家已经在吃早饭了。餐桌氛围异常的诡异,因为不仅他哥一家,霍曼华和她女儿也坐在餐桌上,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氛围已经诡异到一种程度了。
果然,他还没下楼呢,江良就已经把饭都扣在地上了。别看他们家的家境一般,可还是神奇般的让江良沾上了少爷脾气。
“我都说了我不爱喝粥!”
不过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他似乎已经觉得自己就是乔家里的一员了,就已经开始跟阿姨们甩脸色。
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江月白赶紧下楼,“你喊什么喊呢!不好意思阿姨,我来帮您打扫。”
知道江良这是在报复霍曼华呢,可是他怂得很,也只敢跟阿姨撒撒火。
原本霍曼华只打算看戏,任凭这一家子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更何况有乔臻护着呢,她也不想再和乔臻起什么冲突,让她在乔家更加难走。
“等一下。”可是她看到江月白之后,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乔臻为什么护着这一家子。
江月白抬头看向她,道:“我今日就带他们离开,乔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霍曼华还没开口呢,乔臻就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你怎么在这?”
他昨天跟江月白去云间来也算是故意为之,就算不去云间来,他也会带江月白去其他的地方。虽然昨天他是想叫霍曼华教训江德文一家,另一方面他就是单纯的想恶心霍曼华一下。他知道她不会在这个家里待着超过一天,他也压根不想让霍曼华见到江月白。
可没想到俩人还是碰见了。
“你不知道吗?你大哥今天要回来了。”霍曼华的目光总算是从江月白的身上收回来了,“他可不是自己回来。”
这事乔臻确实不知道,这几天他的心思都在江月白身上,毕竟精力有限,也就忽视了乔皓那边。
他不会怀疑霍曼华的话,不然她今天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江月白立刻道:“我们住在这里确实太打扰了,我刚刚还想跟乔少爷说,我们今天就离开。”
“我送你们。”乔臻闷闷地说着,“车票订好了吗?”
“啊,还没。”江德文楞楞地回答,他还没想走呢,可是乔臻这么一问,他就不自觉地回答了。
乔臻立刻就吩咐人去买票,他甚至都不用问卖哪里的,但是江月白明白的,乔臻又怎么会不去打听他的身份家庭呢?
江德文一家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乔臻打包给送到火车站了,他们甚至都没再跟江月白说一句话,更没法达到想把江良留在这里上学的事。
但是江月白是乔臻亲自送回家的。
车上的氛围也是格外压抑,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江月白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乔臻若是不说话,两人也就没什么要说的。
“让你看笑话了,本来是想让你放松一下的,却还是搞砸了。”乔臻自责道。
“能让我哥他们乖乖回去,还得多谢乔少爷。”
虽然江月白并不明白乔臻和霍曼华在说的是什么事情,可是霍曼华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并不算友好,这让江月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这几天,似乎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你怎么……”乔臻的眉都要拧到一起去了,今天的烦心事似乎都交叠到一起去了。
车子正好就停在了路边,江月白打断了乔臻的话,“烦请乔少爷在这里等等我。”
乔臻不明所以,看着江月白小跑的身影近乎出神。
江月白很快就回来了,他去拿了个东西,“这个怀表还给你,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并不喜欢如此贵重的东西,实在是承受不起。”
乔臻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江月白只把东西放在乔臻的旁边,就跟他挥挥手,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乔臻确实能给他带来很多不一样的感觉,可是江月白此时却格外的清醒。一时的快乐让他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生活已经很难了,他不想让自己更难一些,他一点也不想参与到乔家的事情里。
乔臻看着身边的怀表,心里涌出的是说不出的感觉,但也只是片刻,他就踩下油门。
本来江月白以为他和乔臻的关系也就停留在这里了,他拒绝的这么明显,就算乔臻派人来找他麻烦他都认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当晚乔臻居然醉醺醺的来找他了。
晚上的时候,江月白都已经要睡了,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他,这让他心里有点害怕,特意在手里拿了支笔防身,若真是坏人,他也能用锐利的笔尖戳向对方。
门是挂着安全闩的,江月白只打开了一个门缝,酒气就已经透过这门缝钻进他的鼻子里。
“乔少爷?”江月白看清来人,总算是放下了他手里的笔。
乔臻都有点站不稳了,看来这一路过来都挺费劲的,江月白只好赶在他摔倒之前扶住了他。
好不容易关上了门,江月白就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他了,为了不让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的事情出现,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把乔臻扶到了床上。
江月白刚要起身,却被乔臻一把拽住,他也是没想到,结果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乔臻压在他的身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月白刚要说话,乔臻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可是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江月白,就好像他的脸上有什么花一样。
喝醉酒的人的思维可能和正常人就不太一样,乔臻可以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江月白,可是江月白却是受不了的,他想要挣扎一番,却没有乔臻的力气大。
忽然乔臻松开了捂住江月白的手,改成了捂住他的眼睛。
江月白这会儿能说话,正要催促乔臻起来,可他忽然感觉脸上一湿。
江月白心里一惊,惊讶到他都顾不上开口发问,只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开始摸索着,接着他就摸索到了乔臻的脸上已经都湿了一片。
乔臻哭了。
江月白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任由着乔臻捂着他的眼睛,他觉得乔臻即使是喝醉之下也要维持着他那自尊心不让自己看到。
江月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这会儿看不到,所以脑子里也就不自觉地回想起和乔臻认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想起他们初识的时候,乔臻颇为蹩脚的和他凑近户,又为他挡了讨厌的范老板。虽然乔臻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可是他同意自己说的,不再送那些庸俗的钱花,还是会替自己摆平江德文一家。
自己是不是对他过于狠心了一些呢?
江月白开始自我反省,他只想着不想跟这些权贵接触,却忘记了如果乔臻用一些手段他根本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或许,他把事情想的都复杂了一些。
那天晚上,江月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不过醒来的时候,乔臻已经走了。
这件事,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只不过乔臻再来的时候,江月白也没有拒绝。
听说乔皓只在家待了两天就走了,这次他只是自己回来,乔老爷子没跟着一起。他每次来都是拖家带口的,什么姨太太都围在他的身边,等他忙起来离开的时候,大家又都有自己的地盘,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乔家短暂的回归安宁。
不过这些事江月白也没关心,虽然他心里终于接受了乔臻的存在,却一点也不想跟乔家扯上任何的关系。他只想唱好自己的戏。
对于唱戏,江月白可以说是痴迷,前段时间他有句台词唱得感觉不太对,于是他就自己在院子里反反复复的练习,没日没夜的练习,总算是把自己给累病倒了。
吕老板可不是那种体恤他们的人,在他的眼里就只有钱,江月白是云间来的脸面。别说他这会儿是发烧了,就算是火烧屁股了,这戏也得唱完。
江月白还是撑着病意来了。
虽然妆容可以掩盖他的病态,但是身体却是骗不了人的。他在台上勉强走了几步,就已经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地想看清眼前的一切,却觉得一阵眩晕。
晕倒之前,他似乎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乔臻。
江月白可以说是个铁人,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病是什么时候了。
他从小就离开父母离开家,在云间来是寄人篱下,他根本不敢病。
后来日子慢慢好起来,可是江月白还是不敢病的。他病倒了也没有人能够照顾他,没有人会去关心他,若是好着的时候,关心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他可以不去想。但若是病倒了,人也都变得可怜起来,尤其是对于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变得奢望起来。
但他没有,所以他是不敢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