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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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已经并不熟悉了。
乔家被查封了，云间来也已经换了招牌，如今是个不起眼的店面，单从外面来看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
江月白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其实是个胭脂店，别看门面不起眼，里面的人却是不少，纵使江月白想要上前去也是挤不进去的。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来买胭脂的，所以有空地他就坐下耐心等待。
说起来，云间来可是个大戏台子，如今只是用来卖些胭脂，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江月白自备了茶水，他已经颇有心得，知道今天也要等上许久，他也不着急，干脆就在这人山人海之中品起茶来。
他本来是不起眼的，那淡淡的茶味也无法跟满屋子的胭脂味相比拟，谁都不会注意到他，却没想到有人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月白顺着方向看过去，坐在这里的也不是陌生人，正是霍曼华。
“乔夫人，许久不见了。”
霍曼华身上早已没有什么精致的妆容，那些碍事的黄金珠宝也早就都当掉了。
“什么乔夫人。”霍曼华敛敛身上的衣服，“倒是乔臻……如今他倒是风生水起了。”
“乔皓的心从未在你这里过。”江月白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对你来说也是种解脱吧？”
霍曼华低声笑笑，“说什么解脱，不过就是从一个深渊跳进另一个深渊罢了。乔皓的事害得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我家也一样受到牵连。若不是我是个女人又带着孩子，恐怕也一样要入狱。”
“他受贿的金额远不止那张支票，你应该都知道的，对吧？”江月白给她倒了杯茶，“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才放任成思亭去接管这些。这次乔家倒的这么快，也少不了你在其中发挥作用吧？”
霍曼华摇摇手里的茶杯，刚刚那副凄惨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是他辜负我在前，我不过是回报给他而已。月白先生也是个聪明人，既然连这些都清楚，也该清楚我今天来的目的吧？”
“乔臻，如今你应该叫他陆臻，乔家的事早就跟他无关了。他如此敏感的身份，你觉得他会知道那个什么空穴来风的传家宝吗？”
随着乔家的倒台，乔皓锒铛入狱，乔老爷被发现的时候死在床上已经有些时日了。在那之后就有了个传闻，虽然如今乔家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最珍贵的传家宝却一直没找到，极可能是被乔家二少爷拿走了。
虽然从前二少爷不受宠，实则是为了躲避视野，就是担心有这样的一天的发生，拿走这传家宝，好让乔家延续下去。
这种离谱的谣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传起来的，而且传的很快，就连已经不关心这些的江月白都知晓了。他也不是没问过乔臻，乔臻只觉得离谱，并没有当回事。
只是没想到霍曼华竟然也会相信。
霍曼华勉强维持着她的仪态，“说到底，他也不是乔家的人，可是我女儿却不一样，她是乔皓唯一的孩子，若真是有什么传家宝，怎么也该是她的。”
“乔夫人说的对。”江月白整了整衣服，“但是能知道这宝贝的人已经被你亲手送进去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问问他。”
霍曼华忽然变了脸，拍了桌子就站了起来，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礼仪，大声怒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乔皓他最后见的就是乔臻，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跟乔家无关，实则却霸占着属于乔家的东西，这就是你们自作清高的模样吗？别以为我是个女人就会怕你们，属于我女儿的，我都会夺回来。”
江月白只觉得她很可怜。她曾经或许很想得到乔皓的爱，可是无论如何，家里的姨太太们只多不少，于是她要报复。可她真的做到之后，猛然失去一切的她更是无法接受，所以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传家宝上。就好像找到了这个传家宝她就能再次回到富太太的生活。
乔臻也被这吵闹声所吸引，于是干脆就把店交给店员管理，自己赶紧过去。待他看清和江月白坐在一起的是谁之后，更是加快了步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乔臻从前和霍曼华的关系就算不得多好，尤其是在她暗地里撮合了成思亭和乔皓之后，他们的关系更加的恶化，所以此时乔臻也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霍曼华见江月白这里不好使，于是立刻变了脸对乔臻道：“你不是喜欢那个成思亭吗？我可以帮你见到他，只要你告诉我传家宝在那里。我知道那种东西对你来说肯定没什么用，比起那些世俗的东西，你更在意成思亭吧？”
乔臻下意识地看向江月白，不过江月白只是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并没有生气。
“早就跟你说过，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传家宝。我在家素来都是个隐形人，就算真有什么宝贝，你也该去问问我哥。”
虽然乔皓属实算不上乔臻的哥哥，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让他忽然改口也不太习惯。
“若是他肯说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霍曼华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体面了，“说什么即使乔家还剩下什么东西也要留给你。你算哪门子的乔家人！他倒是想做个好人，却从未顾及过半分我们母女二人！”
乔臻也不想再继续看她在这里撒泼，于是叫来了店里的人一起给她赶了出去。说到底也是个女人家，更何况还是个落魄的女人，再怎么闹也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本来这个所谓的传家宝，乔臻压根没往心里去，但是这件事却越传越邪乎，甚至有人说只要能找到这个宝贝，乔家就能推翻如今的一切，重新回到上个世纪的辉煌。
乔臻只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笑了，若真是有这么个宝贝，乔皓他们还何至于锒铛入狱，随便把什么宝贝拿出来不就可以呼风唤雨了？
但若只是荒唐的传闻也就罢了，可就因为这离谱的东西，就连云间来都被他们扰的不得安宁。
因为乔家被查封，他们如今能找的也就是乔臻。因为乔家倒台，一些大大小小的、曾经被乔家压制的人也都开始活跃。就算找不到宝贝，借着这个机会找一找乔臻的麻烦也是好的。
乔臻如今只想跟江月白过一过普通的生活，他也只想把自家的胭脂做得更好，这也使得乔臻不得不去再见一见乔皓。
说起来也有几月未曾见过了，不过是几月时间，乔皓已经邋遢的不像样子。
“你来了。”乔皓似乎是笃定乔臻会来，又好像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一样。
上一次和乔皓见面，还是在那次他把江月白抓来的时候。如今再见面，不免有几分生疏，不单单是因为太久没见，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
尽管最后的时候，乔臻说了原谅他的话，但是他们之间的间隙并不能因此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乔臻没打算久留，所以就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最近外面的传闻，你知道吗？”
“传家宝。我当然知道。”乔皓轻轻笑笑，“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感兴趣吗？可惜，乔家现在并没有什么能留给你的了。”
“我并不是感兴趣！”乔臻有些着急，他并不希望被乔皓误会，从小到大他也没有想过想霸占乔家的东西，“只是最近大嫂……她总去频繁的骚扰我和月白，我不得不来问个明白。”
“不必理会她。”乔皓继续道，“尽管乔家确实没什么东西留给你了，我却是有的。”
如今乔皓这样的处境，还能有什么东西留下？就连乔家那大宅子都已经被查封，就算是乔臻也进不去。
“什么东西？”
乔皓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小纸团，“你去了就知道了。去的话……帮我说几句好话吧，乔臻。”
这是个极其偏僻的地方，乔臻和江月白就围坐在这个小纸团的面前，一时间也难以做出选择。
“你说他留给我什么了？”
江月白猜测道：“难道他还真能瞒过所有人，给你留下一笔财产？这就是所谓的传家宝？”
“其实若真是什么传家宝，我倒是觉得应该给霍曼华，毕竟那才是大哥的女儿。就如她所说，那才是真正的乔家的人……”
“说不定根本不是钱。”江月白对乔皓可没什么好感，“霍曼华也肯定找过他，好话坏话自然也都说尽了，他还能真不管自己的女儿了吗？总之去看看也不吃亏，我陪你一起去。”
于是俩人达成一致，乔臻暂时把店交给店里的人，两人立刻就动身了。
虽然说地方是偏僻了点，但不算很远，他们也就赶了一天的车就到了。
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但其实这还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但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车已经开不到了，所以他们只能下来步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