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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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月白先生了。”
江月白正在后台卸妆，云间来的老板就堆着带着褶子的笑容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他把花就放在江月白旁边的桌子上，虽然伸手就能拿到，却又需要伸长胳膊。
“吕老板说笑了。”江月白看都没看那花一眼，“倒是该恭喜吕老板，大赚了一笔。”
听着江月白的冷嘲热讽，吕老板的一张脸也垮了下去，“说句好听的大家叫你一声月白先生，说句不好听的，你也不过是个戏子。人家范老板已经来请你几次，你好大的谱儿，今个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是个戏子不假！但我也只能为他们唱个戏曲，绝不可能供他们吃喝娱乐！”江月白一把推开桌子上的东西，勾脸的颜料将那束花染的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
其他人也是听到了动静纷纷都跑了过来，结果看到吕老板又都退了出去。
吕老板正是云间来的老板，他们也不过是唱唱戏混口饭吃，加之他们又没有江月白的这身本事，也就他敢对吕老板喊上一喊了。
“好，你若是不去，我就让小铃铛去。左右你们都是青衣，谁还不能给范老板唱一曲儿了！”吕老板冷哼一声，若不是这是他云间来的头牌，他早就将这人踢了出去。
“你！”小铃铛是他们的小师妹，也是江月白的妹妹。虽然也不是亲生的，可也是相依为命长起来的，她今年才12岁，去了范老板那里还不知道要怎的被糟蹋，最后指不定要收去做他不知道第几房姨太太去，但这都还算是好的，“我去就是了！”
吕老板这才又捧起笑脸来，一颗大金牙格外的闪，“这就对咯。陪好范老板，你也就不必如此辛苦的唱戏了不是？”
江月白坐下不再理会他，只是继续擦他的脸。他是唱青衣不假，可他最讨厌别人就真将他与女人做比较，更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
吕老板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也就不跟江月白再计较，哼着小曲儿就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人就都散了。江月白的脾气谁也都不敢惹，只是人都散了之后，小铃铛才哭着跑来。
“月白哥哥，都是我害了你，还是让我去陪范老板吧！”
“说什么胡话！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是男人，自然不怕他。”江月白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不过他一个男人还能损失什么？大不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小铃铛到底还是小孩子，很多的事情她也并不明白，江月白三言两语也就把她哄好了。
接着他就换了身简单的衣服，这边刚换好，外面就有人叫他，只说是范老板特意叫了黄包车来接他。
既是已经答应，江月白也就没什么扭捏的，戴上帽子也就出去跟着去了。
本以为范老板会直接带他去范家，却没想到黄包车给他拉到了遥知雪。
遥知雪是家饭庄，但不是一般人会来的饭庄，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一般都是来谈些生意的。也不免就会有些老板需要有人来陪，所以江月白也只是微微奇怪，并没太在意。总之在哪里都一样。
有人引着他到了一处包间，这里的包间都是有最低消费的限制，那种数字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都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到了包间门口，江月白敲了敲门。这门一开，他着实有些震惊，他一抬头就跟主位上的人对上眼神，而这位正是乔家的小少爷。
乔家可不一般，乔老爷和乔家的大少爷都是有军衔的。虽然乔家小少爷乔臻可以算是纨绔子弟，但是他背后的家庭可以让他坐稳正位。
但是江月白的第一反应却是坏了，他本来就以为只会有范老板那样的商人在，若是他哪里不高兴了大不了翻脸就是了，他可不会顾及吕老板的任何面子，可若是乔臻这样的大人物在，这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范老板。”江月白低着头，小声地叫了一句。
他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等了半天却没一个人理他，但是又安静得很，这让他不得不抬头看一下情况，这又让他和乔臻对上了眼神。
江月白也不知道乔臻是一直在看他还是正巧又看过来，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反而像是认识许久，他的眼睛里像是有很多的话想要说。
乔臻不开口，其他人哪敢说话。但又不能就这么冷在这里。还是范老板先开了口，“月白先生来了啊。乔少爷可是甚是喜欢先生的曲儿，不如先生离少爷近些，也方便交谈不是？”
乔臻身旁的人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没反对的情况下，自觉的挪了位置。
范老板也给了后面候着的人一个眼色，江月白就被推坐在了乔臻身边。
乔臻总算是收了他那炙热的目光，对着江月白微微笑笑，“早就听过月白先生的大名，只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月白先生果然非同凡响。”
江月白一时间也摸不准乔臻话里的意义，只能说道：“乔少爷谬赞了。我不过是个唱戏的，又如何禁得起乔少爷的夸奖。”
“唱戏的又如何？”乔臻的笑容似乎有些收回，但看起来还是笑着的，“先生莫要妄自菲薄，倒是我不如先生，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江月白心里想着，乔臻这不是在给他挖坑吗？这种话他要如何回答？
“乔少爷抬爱了。”
“我有一事请教先生。”好在乔臻也并没有为难江月白，只是自顾自地又开始说他新的话题。
“乔少爷请讲。”
没有乔臻的开口，谁也不敢动筷，只能看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除了唱戏，先生可曾有其他的爱好？”
江月白微微皱眉，道：“我自幼学习这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爱好。”
乔臻肉眼可见的失望，接着似乎又撑起笑容，“见到月白先生有些激动，让各位见笑了。都吃啊，今天我请客。”
乔臻都发话了，想吃的不想吃的都举起了筷子，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
江月白这一顿饭吃的都心惊肉跳的，生怕这位大少爷又突然想起什么来问，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不过乔臻并没有再与他说过话。
吃过饭之后，乔臻没有再留的意思，这场饭局也就自然而然的散场。江月白也不打算多留，正准备跟范老板道别，却被他拦住不让走。
“月白先生能赏脸一起吃饭，范某高兴得很。奈何今天乔少爷在，没能和先生好生交谈交谈。不知先生能否赏脸，到寒舍一聚？”范老板的脸本就被酒色染红，配上此情此景，就说他是猥琐也绝不是胡说。
江月白心里一阵厌恶，他皱起眉头，心里盘算着到底应该是敷衍一番，还是直接推开他。若不是因为吕老板用小铃铛来牵制他，他根本不至于纠结。
正犹豫着呢，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范老板猥琐的身影。
“我听说范老板的家训颇为严格，范夫人也是同范老板恩爱有加，一时不见就如隔三秋。范老板是没空送月白先生回去吧？”乔臻伸手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不如我替范老板送先生回去如何？正好我还有些问题与先生请教。”
乔臻已经把话说到让范老板无法拒绝，他只能陪笑道：“那便辛苦乔少爷了，范某也就是不放心月白先生，如今能有乔少爷相送，自然是最好的。”
“月白先生，请。”乔臻颇为绅士的为江月白开了门。
江月白此时此刻也没得选，虽然不过是狮子口和老虎口的区别，但若真是二选一，他宁愿选择绅士的乔臻，哪怕这个绅士也是伪装。
但是江月白想错了，乔臻还真是个真绅士，他不仅真的只是送他回云间来，更是连无法回答的问题都没问。
到了地方，江月白赶忙想下车，不过乔臻快他一步，替他开了车门。
“乔少爷太客气了。”江月白摸不透这位少爷的脾气秉性，这才更让他心生畏惧，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今天多谢乔少爷了。”
“举手之劳而已。”乔臻掏出一块怀表，“若是先生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给先生今日受惊的赔礼。”
江月白连忙摆手，“乔少爷这是哪里的话，您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要说也是我感谢您，倒成了您送我东西。这怎么成？”
乔臻却把怀表强塞进江月白的手里，“我觉得先生会喜欢这东西的。不过是些洋玩意，先生不必挂怀。若是先生真想谢我，不如明日我来找先生，先生给我唱上一曲如何？”
话都说到这里了，已经不给江月白拒绝的机会，他就只能点头应下，“若是乔少爷赏脸，明日我便同吕老板说，给您留好雅间。”
“自然要去的。”乔臻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开心，“那就明日见了，月白先生。”
江月白看他笑得莫名其妙，不过是看场戏就如此开心吗？看着乔臻的车开远，江月白不理解地摇摇头进了云间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