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修业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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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弥，趁现在休息，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没有必要，我来的目的只是跟你对打。”
“你一定要听我说，这对彭格列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关于云之指环……”
“我没有兴趣。”
“你真是伤脑筋！”云雀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迪诺有点无可奈何。
刚才一直旁观他们打架的皐月主动说：“我到附近走走。”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给他们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迪诺的话给了她提示，自己被带来似乎不是因为云雀君，而是彭格列。但是她并没有加入彭格列……想到这她又想不通。
察觉到身后有人，皐月停下脚步，看着跟随而来的人说：“你不用待在你的老大身边吗。”
罗马里欧自然地走到她身旁，语气像是跟朋友聊天般随意：“身为部下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当另一半需要更大的包容心才行啊。”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原来是这样。”罗马里欧点点头，没有在意她的冷淡，“你的兄长十分信任他呢！”
“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于公于私，皐月也很相信他。对她而言，云雀就是长得好看打架很强的同学，这是基于事实的中肯评价，加上她与他共事的经验，撇除性格单论能力她并不会否认对他的认可。
罗马里欧笑咪咪地问：“那你是信任他，还是信任‘风纪委员长’呢？”
皐月沉吟了片刻，说：“我不明白有什么分别。”
罗马里欧也不多说，缓缓敛起笑容，改变了话题：“抱歉把你卷进这件事了。”
“彭格列……其实真的有这个组织存在，对吗？”
罗马里欧没有正面回答：“你自己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呜哇！等一下！！”
皐月还未回应就听到迪诺的大叫，他们赶回去时只见迪诺手忙脚乱地逃窜，后面是气势汹汹的云雀，但下一秒，迪诺瞥见罗马里欧即眼神一凛，挥动鞭子与云雀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压他一头，这转变快得令人怀疑那副狼狈的样子是一瞬的错觉。
云雀接连被鞭子抽到几下，却毫无退让的意思。皐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从来都不是那种靠实力打败他就会认输的人，让他听别人的话除非他想，不然谁都没办法逼迫他。她与云雀的相处绝大部份是谈公事，即便如此偶尔也会碰钉子，不过她通常不会管他想不想听，自顾自的说完便离开，反正她又不怕被他打。
这一整天皐月和罗马里欧都在旁观云雀跟迪诺对打，后来她实在无聊就随意走走，直至夜幕降临才返回。那里生了两个火堆，迪诺与罗马里欧一个，云雀则背对她独自坐在另一个距离相隔有点远的火堆前。
迪诺朝她招招手，友善地邀请她共享火堆：“草壁小姐，今天辛苦了，快过来！”
皐月没打算走去云雀那边讨打，她刚朝迪诺踏前一步，就见少年拧转头，黑眸盯住她，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沉稳的声音轻而清晰：“你……想要群聚？”
她脚步一顿，反应过来要是她去迪诺那边就是三个人了，于是识相地走向云雀，在他对面坐下来并对他说：“谢谢。”
云雀收回目光没再理她，只是凝视着面前的火舌，大概是此刻太闲，他竟会去想那股没由来的不爽感觉。不知道为何看到他们两个就觉得不顺眼，在树下时聚在一起是，刚刚的互动亦如此。既然不顺眼，那就一起打好了，这是他的行事法则。他也没去仔细想原因，那并不重要，重点是他的感受得到舒解。
他们隔着火堆相对而坐，皐月瞧见他手臂上与迪诺对打时留下的痕迹，迪诺明显没下死手，不过那些长条状的印子看着是挺痛的，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他的自尊有没有事：“你还好吗？”
云雀闻言抬眸望向说话的人，少女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她澄澈的眼睛很亮，甚至亮得有点过分了。火光在那双被映亮的瞳孔里跃动，平常死气沉沉的湖面彷佛泛起了生气。
她的关心很简单，毫无恶意。
“……嗯。”
他有一瞬间极短的凝滞，像是自己也没回过神来自己应声了，那句“与你无关”仍在脑中准备要吐出来，却见她得到回答后已垂下眼帘没再看他。心中升腾起一阵焦灼的烦躁，自己的身体做出了违背他意愿的反应使他眼底隐约泛起戾气。
火星在夜色中崩裂，发出细微的劈啪声，把他心头的火烧得更旺盛，偏偏对面的人却无知无觉。他正准备发作，就见不经意间抬头望天的少女轻呼：“有星星！”
漆黑的夜空中遍布漫天闪烁的星斗，繁星点点，落在她茶色的眸里，她动也不动地注视着那片星空，喃喃自语：“爸爸妈妈说……跟重要的人一起看星星会变得有意义……”
云雀瞥了皐月一眼，她那副样子与其说在告诉他，倒像是她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抽离。
她正独自站在那个由回忆构筑的死胡同里，不愿转身，也不愿看向未来。
云雀没有接话，他忽然决定改变主意放过她一次，然后仰头将视线投向杂乱无章的星空。
隔天，迪诺跟云雀的对打依然继续，打着打着连环境都不同了，皐月一直不动声色的观战，她开始明白迪诺在干什么，他在训练云雀，以对打的方式。而且她莫名地觉得……迪诺在有意识地转移对打的地点。
为什么？
彭格列……云之指环……加百罗涅……
到底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
线索就像缠绕成一团的乱线，她找不到头绪去理清。要是真与她有关那她还可以推理出来，但就是没有她才无从下手。皐月鲜有地烦躁，这种感觉与黑曜事件时有点像，云雀君绝对是比她牵涉更深的人，但他貌似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对此“没有兴趣”。
无从宣泄的情绪令她想揍人，她忽然理解云雀君那种只要看到不爽的人就会用拐子将对方打得半死的做法……
她这种心情没有持续太耐，下午天色骤然阴沈，天空由金转灰，层层叠叠的云朵被染上墨色，黑压压的云海连同黏稠的空气让人窒息，无不预告着一场大雨的到来。
正在打斗的两人默契地停下动作，马里欧会意的动身，他走在最前，很快便找到一个空间不大、仅能容纳2至4人坐下休憩的小型凉亭。皐月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凑巧还是事先探过路，当下云雀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群聚”，这种情况他们必须找地方避雨。
亭子内部设有两张对向的长椅，迪诺跟罗马里欧一边，至于另一侧的云雀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坐在中间，皐月可没有小女生的娇羞扭拧会缩在角落，直接就在他旁边坐下。她才不会委屈自己，他要是不高兴就赶紧移开。
几颗雨点划破死寂的天空，数秒后，雨滴争先恐后地从裂开的缝隙中蜂拥而出，顷刻汇聚成倾盆之势，雨哗啦哗啦地下着，周遭的树木在雨幕中溶解，被灰白所吞没。
皐月的手不由得揪紧自己的校服裙，她害怕的倒不是雨水，而是有可能出现的失温跟……
“云雀君，你说……会打雷吗？”
他们之间本来已相隔不远，她侧头跟云雀说话时因紧张而不自觉地略微凑近使他们的距离比起平常来得要近。
在她靠近的瞬间，云雀身体猛地一僵，那是他极度排斥他人靠近的战斗本能，但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动，而是带着几分恶劣的冷静反问：“你很害怕啊？”
皐月想也没想就摇头否认：“不。”
云雀就这么盯住她，两人对视间一阵沉默，他一言不发，目光却极具存在感地从她的脸缓缓下移，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只见自己的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裤管，指尖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皐月没料到自己误捉他的裤管，看样子他刚才绝对是故意不作声的，他的恶质她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抱歉。”
她的脸色连变一下都没有，迅速松手再挪开坐到最边缘回复礼貌的距离，眼神飘向天空，要是打雷的话……可就危险了。
少年双手环胸，低垂的眼眸不其然触到皱起的裤管，他突然忆起在黑曜时有过似曾相识的情景，她撤开的动作如此俐落又若无其事，他心头无端生出一丝不爽。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自己竟在想这些无谓之事，即收敛心神——他该想的，是如何把对面的人彻底击垮！
迪诺扬起让人安心的笑容说：“别担心，现在不会打雷的。”
“……”
对面的两人一个冷着脸一个面无表情，完全没打算搭理他，还是罗马里欧体贴地接话：“看来雨停后我们需要直接找地方过夜。”
皐月的眼神还是停留在倾洒雨水的天空上，心底涌出的不安正持续发酵，进而蔓延并急速扩散。
雷雨天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修业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