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猫与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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皐月最近的心情很好。
她，终于摆脱了跟云雀恭弥的绯闻！看着最新一期的校报，她向来瘫着的脸甚至有了丝微不可见的笑意。这比她拿年级第一还要高兴，毕竟对她而言年级第一并不稀罕。
事源前阵子她在校园角落碰见一个正在打扫的风纪委员，对他说了声“辛苦了”后对方声音响亮地回应：“不辛苦的，委员长夫人！”
已经离开走了两步的皐月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飞机头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飞机头声如洪钟地重复：“委员长夫人！”
“……”
飞机头一脸兴奋地跟她分享他的心路历程，他刚加入风纪委员会没多久，对云雀崇拜不已，看了校报得知她与云雀的关系云云……
“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风纪委员会服务，拜托您在委员长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委员长夫人！”
皐月面无表情的把他的话全部听完，她决定改变策略了，既然无法澄清那就加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你叫错人了，其实我只是烟幕，真正的委员长夫人并不是我。校报所说的草壁……你想想看，这校园中除了我还有谁是姓草壁的？”
飞机头彷佛听到什么劲爆消息般震惊地睁大眼睛，皐月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作为妹妹，我只是为兄长的爱情出一分力。至于云雀委员长他……有他的难处。”
飞机头不由得对她的“牺牲”肃然起敬：“草壁学姐，你真伟大。”
终于是“草壁学姐”了，皐月对这个称呼认可地点点头道：“小事。能为云雀君跟兄长作出贡献，区区名誉算不得什么。”
——虽然她把绯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不过她想她的兄长大概是甘之如饴的。
午间，云雀少有地没有在屋顶睡午觉，而是把她叫到了接待室。
皐月看着坐在桌后的云雀，问：“请问你叫我来是学校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有关于学生会的事要找我了解？”
云雀坐在椅子上，抬眸望向站着的皐月气势却丝毫不减：“散播不实谣言的人是你？”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校报，标题是“学生会长忍辱负重：我只是恭弥跟兄长禁断恋情的烟幕啊！”，皐月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他的问话，皐月顶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说出了别人眼中不知死活的话：“严格来说，我并没有散播。校报说‘委员长夫人是草壁’，总不可能是指我吧。既然不是我，那校园内姓草壁的只有一个。你要找人负责，应该要找校报的编辑才对。”
“校报编辑说你是谣言的源头呢。”云雀墨色的丹凤眼中带着危险跟不怀好意，“我已经处理过他了，下一个就是你。”
他站起来掏出拐子，与生气相比，样子更似在期待接下来的猎杀时间：“你让我十分不爽，我要教训你。”
皐月并没有因为见他亮出武器就恐惧或退缩，她一向不怕他，亦不在乎皮肉之苦，她的语气比刚才添了分认真：“这种谣言其实不是第一天出现，前几期的校报已经在写，云雀君，你要搞清楚……”
“我不要。”
“……”
云雀不想再跟她多言：“怎么样也好啦，总之我要把你咬杀。”
随着他话音落下，拐子亦随之而来，皐月迅速闪避后转身就跑，一场在接待室内进行的追逐战就此展开。她算是明白了，什么谣不谣言的通通都不重要，他其实就只是单纯想揍她一顿而已。这个人……真的很任性。
皐月跟那些平常他三两下就能解决的人不同，云雀想揍她一时三刻还揍不了，这反而让他兴致更高昂，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这样子才对嘛。”
皐月没有回应他的话，现在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她没有武器，接待室也不大，还有沙发跟茶几等障碍物，虽能阻挡他但同时也会令她行动不便。就在她分神思考这些的时候，脚被沙发支脚绊倒失平衡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手臂马上挨了一记。
“中了。”
云雀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另一拐紧接着落下，皐月亦没有坐以待毙，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的腰部，她抬起手臂硬接他的攻击另一只手果断地伸向他的皮带——
男性下意识的动作几乎就是后退，皐月看准了时机一下起身，强压着被打的手臂传来的阵阵痛意，左右手各捉住他的一根拐子用力夺走然后丢到远处，浮萍拐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皐月喘着气，刚才急促的追逐让她的双颊染上一抹红，额上渗着薄汗。其实她不是没想过拿他的拐子来还击，但她的体力消耗比他多，大机率会被他轻易抢回去，衡量过后不如大家都不要武器好了。
现在，他们是同一个条件了。
“哇哦。”
云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俊秀的脸上不见被激怒一类的表情，此刻皐月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管他的心情，她一气呵成地伸手扯着他的衬衫，同时脚去勾他的脚后跟把他撂——
咦？
手腕被攥住然后一个反拧，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另一只手亦同样，双手被反折在背上，交叠的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扣住，整个人一下被按在沙发边缘处。
……动不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皐月双手活动的自由被限制，身后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我通常喜欢用那个把人打倒，不过用手也不是不行啦。”
确切来讲，这个拘束是让她整个人都无法动作，她的腿不能去偷袭他，这样只会令她失去重心陷入更糟糕的处境。
皐月扭过头面向他，眼睛因惊讶而睁大，澄澈的茶色眸子在灯光下显得萤亮，那是一个15岁少女遇到惊愕的事情时会展现的直接反应，她的样子活像只惊呆了的仓鼠。
云雀盯住她万年不变的脸上罕有地浮现出如此鲜明又诚实的表情，这似乎取悦到他，他恶劣地继续说：“如果你以为没有武器就能打倒我，那你就错了喔。”
皐月从没想过能打倒他，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只是没想到会被制服得那么快。刚才他甚至是顺势让她把他拉过去的，这样他就可以迅速进行反制。
她大意了。
脸上的惊讶消退，皐月又回复到平常的面瘫。云雀没有把她的手腕扣得很紧，她完全可以挣脱开来，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她很不想这样形容，不过他们现在的情况就像猫与耗子，他对她留有“余地”是猫玩弄耗子时给予的挣扎机会，当耗子妄图逃脱困境，爪子将重新落下，再度把她制服。
这是死局。
她输了。
云雀的姿态彷佛猎人高高在上的看一只被陷阱补获的小动物，撇除时强时弱难以触摸的泽田纲吉，眼前的少女算是这所学校内少数能让他多少提起兴致的人。她不时会找他对打，他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答应，毕竟太弱的对手不值得他花时间去应付，不过他发现她每次跟他打后都会进步，犯过一次的错误下次就不会再犯，然后隔一段时间便来以新的方式挑战他。
这种小动物锲而不舍的挣扎让他生出了……嗯，是趣味。她是绝对无法打倒他的，却异想天开地反抗，那他也不介意花点时间跟她玩玩，就像——
猫与耗子。
此刻高傲自我的少年还意识不到自己会对一个比他弱的对象产生兴趣是一件异常的事情，他只关注能从她身上获得多少乐趣。
“你比之前有趣了，会长。”
“谢谢。”皐月也不作无谓的挣扎，即使是耗子，她都是只聪明的。
接待室的门在毫无预兆下突然被推开，伴随着着急的叫喊：“委员长！隔壁学校的人……”
门外的飞机头话到一半在见到云雀跟皐月的姿势时戛然而止，皐月认得他是那天被她误导的飞机头。
云雀瞥了那个飞机头一眼，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没有敲门。”
云雀这句话配上皐月双颊泛红、气息不稳的模样，那些十八禁的事情在飞机头脑中瞬间通通过了一遍，飞机头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公然在整个风纪委员会面前扯着他的大嗓门喊副委员长“委员长夫人”而被委员长揍了一顿……没想到原来是真正的委员长夫人太害羞，羞于承认自己的身份！想必委员长是因为我叫错了委员长夫人，太生气才揍我的！
要是皐月知道飞机头是这样解读，她绝对也会把他揍一顿。
“非、非常抱歉妨碍了您！”飞机头朝云雀90度鞠躬道歉。
云雀对于风纪委员恭敬的姿态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维持着那个警察制服犯人的动作，手仍不松不紧的扣着皐月的手腕，像是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神情似乎在衡量要不要就此放过手上的猎物。
飞机头闻言马上回归正事：“隔壁学校的人偷袭我们，几个风纪委员都被打伤了！副委员长不在，所以才来……”
云雀干脆地放开皐月，在接待室角落弯腰捡起地上的浮萍拐，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说：“我要去找他们玩了。你欠我一次。”
云雀提着拐子离开后，接待室内只剩下皐月一个，她沉默地瞧着自己左手臂的“／”红痕跟右手臂的“＼”红痕，心想：我这也叫欠你吗？
当下期校报出版后，草壁哲矢拿着那份标题为“学生会长因爱成恨：得不到恭弥，我就要散播不实谣言来毁掉他！”的校报回家，还想着要怎样安慰一下皐月，怎料对方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皐月已经开始放弃了，反正摆脱不了，那不如去拥抱它：“为何非得是我对他求爱不遂？就不能是‘风纪委员长堕入情网，苦恋学生会长不果’之类的吗？”
草壁哲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猫与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