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并中学生会长不好当》从羽

16、事情主谋

　　皐月来到黑曜中心，各处已经七横八竖的躺着好些被打得半死的男生，不难看出是谁的手笔。她无视了沿途所有身染血污倒伏在地上的人，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穿着并盛中学校服的少女神色淡漠的踏进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手肘随意的搁在破旧沙发顶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从容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的俊秀少年，他凤眸微抬，见到她后线条优美的薄唇毫不吝啬地勾起：“嗨！你来啦！”

　　他坐直身子朝她招手：“快过来！”

　　皐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然后？”

　　“让我抱抱啊！”

　　“住口！”

　　另一道相同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只是对比他的语调愉悦，那个人却像用尽身上所有力气才呼出这声喝止，随即是一阵乏力的喘息。

　　“哎呀！你这么快就出声可就不好玩了呢！”沙发上的“云雀恭弥”脸带遗憾地扭头对着沙发后说。

　　“我一直在想你的目的是什么。”皐月似是没察觉到异样般举步走向他，边走边说，“如果是报复风纪委员会，没必要袭击其他非风纪委员的学生，因此目标必然是我们学校。”

　　她俯身捡起地上经过的浮萍拐，继续自己的话：“你能用云雀君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代表你已经把他制伏。如果你只针对并盛中学，按理不会在制伏并中的老大后还多此一举。”

　　“这证明你的目标是在并盛中学里，而且所牵涉的组织甚至比风纪委员会这个在并中举足轻重的团体还要庞大。”她走至另一根拐子时脚使力一蹬把它踢起提在手上，茶色的眸子冷冷注视着他，“这样的组织，以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个什么彭格□□。”

　　啪！啪！啪！

　　“云雀恭弥”笑着为她鼓掌，随着一阵靛蓝色的雾气消散，那里是个面容俊美的少年，他嘴角蓄着笑意开口：“真是冰雪聪明，难怪能成为并中老大的女人。”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皐月只是专注在自己的问题上，“我并不是这件事的相关人物，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紧要，为什么你要把我叫过来。”

　　“Kufufu，为什么……”他手托下巴微微歪头，语气漫不经心，“大概是因为好玩吧？”

　　“原本我还留了一点时间给并中的老大呢，谁知道根本不必出什么力就能把他收拾，我感到有点无聊，就把你也请过来啰！”

　　“怎么样也好吧。你袭击并盛中学学生，破坏风纪，作为学生会长……”少女双手一动浮萍拐上的棘刺应声弹出，“我有责任把你铲除！”

　　话音刚落闪着银光的拐子瞬即袭来，沙发上看似慵懒的少年却凭空变出长杆迅速抵挡并回以攻击，皐月下了死手，挥出的攻击快而狠，一开始没打算用上几分力的他在她步步进逼的猛烈进攻下不得不专注起来认真应对。

　　皐月持着双拐拼尽全力往那个发型像凤梨的男生击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原来使用武器把人往死里打的感觉是如此畅快，遇到适合的对手更可以来场酣畅淋漓的激战，此刻她完全能体会战斗的快感。

　　一个回合下来皐月微喘着气，仍气息平稳的少年好整以暇地问：“你还好吗？看著有点吃力呢！”

　　“废话少说。”

　　“哎呀，我可是好意关心你……这不是你惯用的武器吧，看你的手法甚至平常根本连使用武器战斗的习惯都没有。”

　　皐月不语，这的确是她头一次使用双持武器战斗。云雀度身订造的专属武器她用起来并不合适导致手感不太好，加上在这之前她就只用过其中一根浮萍拐那么一次，令她的发挥受到不少影响，对方能在短时间交手后看出这些来绝非泛泛之辈。

　　脑中这么想皐月脸上却不显，嘴上还以颜色：“应付你足够了，毕竟樱花对我可没用。说起来，你有把云雀君杀掉吗？”

　　“你很担心他吗？”少年走到沙发后把云雀扯出来随手丢到地上，对他杀人般的眼神视若无睹，朝皐月笑咪咪地回答，“你放心嘛，他可是活得好好的呢！”

　　“不。”皐月嘴角却小小挑起，露出一个掺入恶意的笑，“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把他杀掉。”

　　她毫不闪躲地迎望他，眼神压根儿没分给地上的云雀一星半点，然而说话的语气是如此笃定：“不然的话，待他有反击之机，你绝对会死在他手下。”

　　话听着十分无情，但少年知道她恰恰相反是对云雀的实力全然信任才会如此说，不由得嗤笑：“喔，真是令人感动的感情啊！你的男朋友现在可是像条丧家之犬在那边动弹不得呢，你还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不久之后我可就是这里的全新秩序！”

　　“并盛只需要一种秩序！”

　　语毕皐月再度提拐往他攻去，少年以杆迎击，他战意骤增反过来掌握主导权逼向她：“说得对，这里有我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

　　“不必了。我比较喜欢云雀君。”皐月说着抬手挡下他的杆子。

　　她指的是云雀管理下那套“秩序”，然而对方并不是这样理解：“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与他一起做对苦命鸳鸯好了！”

　　轰隆——

　　室内空间突然雷声大作，皐月霎时动作一顿，在她分神的瞬间长杆迎面而来，脸结实地挨了一记随即膝盖被人大力猛踢使她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皐月马上爬起来，受伤的腿因痛楚止不住震颤，她试图稳住心神雷鸣却接二连三地炸起，渗人的巨响似乎令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她脸色惨白地立在原地，攥住拐子的手在发抖。

　　少年从容优雅地收起长杆，浑厚的嗓音从他唇间流出：“你仔细听听？这与你父母被杀那个晚上的雷声，是不是一模一样啊？”

　　哐啷。

　　浮萍拐自手中脱落，潜藏于内心深处被强行压抑的记忆随着他的问题挣开束缚恣意涌出并疯狂滋长，父亲垂死的眼神、母亲凄厉的叫喊……那晚的画面如此鲜明又扭曲，结合起来组成一条无形的锁链，牢牢囚住她的身体。

　　“哎呀，10岁小女孩在一夜之间双亲尽失，真令人痛心。”他做出与话语相反的动作，无所谓似的摊开双手，“Kufufu，难道你以为，在把你叫来之前我会不做任何准备吗？”

　　少年以运筹帷幄、操控全局的姿态靠近皐月，红蓝异色双瞳闪烁着诡谲的光芒：“要是当时你不在你的父母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难得你不觉得就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吗？”

　　皐月整个人动也不动，眼睛愣愣的没有任何光彩，分明澄澈的茶色眸子此刻彷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宛如被抽掉灵魂的人偶。

　　“草壁皐月，你可是害死了你的父母喔。”

　　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对方残忍的结论异常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无底大洞以不可抵抗的力量把她拉进去，让她抛开意识、放弃挣扎，只要闭上眼睛陷入漆黑，安心坠下去心灵就能得到释放，将不再痛苦。

　　“你想要赎罪吗？”他温热的手亲昵地搭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三叉戟放在她掌中合上她的手握住，唇附在她耳畔轻声蛊惑，“不如……就先由他开始吧。”

　　皐月的身体顺着他的摆弄转向云雀的方向，半晌拿着三叉戟眼神空洞地拖着步伐慢慢走向他。

　　云雀默不作声地凝视逐渐接近的少女，觉得她的状态十分不对劲。他从未了解过对方的身世背景，只是单纯从副委员长口中得知她的双亲已经离世这一信息，尽管不知道当中的内情，他还是很清楚那个人刚才的言论全是胡说八道。

　　皐月来到他面前跪在他的身边，高举起三叉戟——

　　狠狠地刺穿自己的手。

　　剧烈的疼痛使她清醒了一点，她极尽全力保留自己所剩无几的残余意识，感觉到自己快将跌落深渊，她抽出三叉戟再用力往相同位置捅去！

　　手部在受了这种伤害的前提下，即使被控制也基本丧失操控武器的能力了。

　　皐月再次抽出三叉戟，受伤的手因剧痛而生理性颤抖和抽搐，她正要重新举起，拿着三叉戟的手却被人捉住。对方力度不大却稳稳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触传至手腕泛起一阵暖意，他黑沉沉的眸子直盯着她，平静深邃，让她莫名地生出安稳的感觉。

　　“草壁皐月。你在干什么？”

　　“我……好累……”

　　强行支撑的意识开始远离，随着少女倒下同时手放松三叉戟亦滑下跌在地上。

　　“哎呀，意外看了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情大戏。你比黑曜中学的学生会长有趣，不过嘛……也是没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