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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有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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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道:“他奶奶的,老子这些时日跑了半个大端,竟连那剑的影子都没看到。”
有人接道:“逆鳞剑要是那么好找,还能在江湖隐匿上百年?”
听到“逆鳞剑”三个字,翟缨蹙了蹙好看至极的眉头,凝神去听他们的谈话。
又一人道:“这位兄台,依小弟之见,你还是回家好好陪老婆的好,逆鳞剑就是被你找到又能怎样。”
先前那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说甚么?你竟敢说你爷爷我没本事,使不了逆鳞剑?”
讥讽他那人冷笑一声:“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甚么都没说......”
被讥讽那人听不下去了,“啪”的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就要动手,却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大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少惹事端为好。”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放你一马,他日若再让老子看见,必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那讥讽他的人冷笑连连,显然不将这威胁放在眼里。
店老板看着这一幕,早已冷汗连连,生怕两人打起来毁了店内桌椅,自己又得损失一大笔。
另一边有人看着这幕闹剧,边吃饭边对同伴道:“我们在这里为了一把剑一本剑谱争的你死我活,却不知那些大门大派为了一块土地一座宅院,亦争的你死我活。”
同伴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那人道:“你没听说么?上个月,第一庄和江北凌氏为了雾都城外的一块地开战了,两派弟子激战两天两夜,死伤不计其数,仍旧没有分出胜负。上上个月,建安洪门的人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和官府的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据说还打死了青楼里好几个客人。还有前几个月......反正此类事多到数不胜数,不一一列举也罢!”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道:“按理这种事应当由萧盟主出面解决,但他那种人狡猾至极,不愿得罪任何一方,便放任自流,哪一派的事他都不插手。”
同伴道:“这就过分了!那些弟子皆是人生人养,还有的想必早已有了家室,竟为了一块地斗殴厮杀,死了留下苍苍老母老妇,孤儿寡母,岂不真真可怜。那几个无端枉死的客人,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出门寻个乐子,连性命都寻没了。”
那人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师命难违啊。幸亏你我二人孤身行走江湖,不受他人管束,想来也是件幸事。”
同伴接道:“江湖上的事,你我还是少谈论为好,免得传到萧盟主耳中,给你我引来杀身之祸。”
那人觉得此言甚对,便立刻转换话题:“这逆鳞剑和从极剑谱不但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人在找,就连那些大门派甚至萧盟主本人都在寻找,几乎整个江湖都出动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音信呢?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藏在了哪里?”
同伴道:“剑宗覆灭,那剑谱极有可能被大火烧了......”
那人打断他:“你别忘了,当初去屠杀剑宗的,是江北家主展鹏,他的目的难道仅仅为了配合朝廷么!”
同伴若有所思:“所以说,大家的怀疑是对的,剑谱可能真的在展鹏手里。”
那人摇摇头:“虽然这种可能很大,但是展鹏抵死不承认谁又能有甚么办法,毕竟人家江北凌氏势大力大,除了萧盟主,也没人敢逼他拿出剑谱呀。试想,倘若他再找到逆鳞剑,那将会是天下无敌,恐怕连武林盟主之位都......”
同伴立刻打断他:“小心隔墙有耳!”又将声音压到最低:“寻找逆鳞剑和从极剑谱,谁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再夺取盟主的位子?这话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不必说出来。我看,不久的将来,江湖上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可悲啊可悲!”
这话,虽然他已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但翟缨和曹水轩就坐在他们身后,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那两人说话期间已经吃完饭,起身付了饭钱便离开了。
翟缨心下冷笑:这些人有几个是无辜的?他们的手上沾满剑宗、逐鹿门、漆雕氏的鲜血,哪怕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同情?
绝不可能!
她巴不得整个江湖大乱!
她巴不得整个江湖陷入血雨腥风!
她巴不得整个江湖尸横遍野!
就像她被诛杀、剑宗喋血那日一般!
曹水轩却听的一头雾水,只有“剑宗被屠”四字他听懂了。
他小声问翟缨:“他们说的从极剑谱是你家的么?”
翟缨点了点头。
“别人想把你家的东西据为己有,你怎么还这么无动于衷呢?”曹水轩有些恼火。
翟缨淡淡道:“吃完快出门罢,寻曹伯伯要紧。”
曹水轩憋了一肚子疑问,又担心他爹的处境,心道:“等晚上回来再问。”便先行出门去了。
此时的翟缨,表面上看,一脸漠然,但其实内心里却犹如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巨浪。
整个江湖都出动了,就为找逆鳞剑和从极剑谱!!!!
果然!
不出她所料!
倘若剑谱和剑被萧叱找到,倘若传说是真的,以逆鳞剑的威力,她必定报不了仇,还会被萧叱诛杀。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去找逆鳞剑和剑谱,但又不能放着曹悬壶不管。
想到这里,她起身出门,希望能尽快打听到曹悬壶的下落,安全送他和曹水轩回家,自己再去寻逆鳞剑。
然而,在外面一整天,却丝毫没有收获,原本想着看曹水轩有没有甚么收获,但当两人在客栈碰面时,曹水轩一脸疲惫相已经告诉她结果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家人封锁了有人生病的消息,所以打听可能是打听不出来了。翟缨当即决定深夜去探国都所有的官员府邸。
白天的疑问,曹水轩也顾不得问了,只能匆匆送翟缨出门。待天快亮时,翟缨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短暂的休息,两人准备等天亮后再出去打听。
吃了早饭,翟缨和曹水轩一同出门,两人在岔路口准备分手时,看到前面的主干道上人山人海。
曹水轩道:“人多的地方好打听。”便拉着翟缨往人群里钻。
“嗳,大叔,你们在等啥呢?”曹水轩大声问一旁的一个老头,因为太吵了,所以他只能扯着嗓子问。
大叔:“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罢,一会有个贪官游街示众,会经过这里。”
翟缨推了推曹水轩,示意他问正事。
“大叔,我向您打听个事啊。您知道国都哪位大人、老爷的府上有人生了重病,到处找大夫的吗?”
大叔:“没听过。你问这个做甚么?你是大夫吗?”
曹水轩:“是!”
大叔:“那你去医馆里找份活吧,现在很多医馆都在招大夫。”
曹水轩干笑道:“谢谢谢谢。”
突然人群躁动起来,一个个都用力往前面挤,将原本打算挤出去的翟缨和曹水轩直接挤的动弹不了。
人人都在大喊:“来了......来了......”
翟缨和曹水轩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往前方望去,只见百来个官兵押着一辆囚车,但囚车上的人却看不清。
围观的人黑压压一片,自街头延伸到街尾。人们群情激奋,早已拿出准好的烂鸡蛋、破菜叶子,甚至还有人拿着石头。旁人看见了,劝他:“兄弟,可不敢拿石头砸,万一砸死了蛀虫,你可是要坐牢的,不划算。”又有旁的人七手八脚的将烂鸡蛋破菜叶子往他手里塞:“用这个”、“这个保险”、“这个够臭够烂”......
翟缨问一旁的人:“囚车上的人犯了何罪,人们这么仇视他?你们又为何叫他蛀虫?”
那人也顾不得细说,眼睛直直盯着囚车,双手拿着东西只待囚车走过来时狠狠的砸出去。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贪官松权!当官时像牛蝇一般吸着国都百姓的鲜血,都快把我们榨干了。现在终于被当今圣上下令打入大狱,游街示众,我们怎么能放过这个出气的机会。”
“每月初一、十五,官兵都会押着他游街示众。姑娘,你以后要是一直在国都,记得一定要上街来痛打这个蛀虫。”
“嗨,你们还别说,当今圣上这招还真高明。松权这么一游街示众,真的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听说各地官员听说此事后,都收敛不少,可不敢在大肆压榨百姓了。”
“这种事你一个庶民如何得知?”
“我有个表哥在官府当差,我也是听他说的。”
“当今圣上真是个好皇帝!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杀贪官,驱藩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们那旮旯去年大旱,乡邻们饿死冻死的不计其数,后来圣上登基,命令官府开仓放粮,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我能活到今天,全凭圣上的仁慈爱民之心啊。”
“是啊是啊!从前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如今圣上登基,我们终于能看到一丝活下去的曙光了。圣上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啊。”
......
翟缨突然拉着曹水轩的手从人群里往出来挤,曹水轩不解:“嗳嗳嗳,你不打贪官了......”
却听到翟缨怒喝一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