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总司之“成长历程”》暮溶

11、学筝记（中）

　　弹筝的是个布衣妇人，看见有人过来，停下来抬头问土方先生：“大爷要买筝吗？”
　　土方垂了垂眼睑：“又不会弹，买了何用？”说着，便转身要走。可还没迈出步子，却看见小总司笔直地站在原地，怔怔盯着那筝，满脸钦羡。
　　卖筝的妇人看一眼小总司，堆起笑容，“小姑娘生得伶俐，一定能弹出好曲子的。”
　　小姑娘？！土方皱着眉横了妇人一眼，妇人立时吓得住了嘴。
　　小总司也不好意思地歪低下脑袋，面色绯红：“那个……我不是小姑娘啊。”
　　可是，这乖巧、羞涩的样子……土方先生看着小总司又喜欢又尴尬，“总司，还不走？！”
　　小总司抬起头，睁着大而水的双眸，注视着土方先生。
　　土方先生心中一紧，小总司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在说，他很想要那张十三弦筝。
　　“总司……”正当土方先生有所动摇的时候，却只见小总司弯了眼睛，收起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笑眯眯低下头：“土方先生，我们回去吧！”
　　“……嗯。”土方先生看着抱着才藏，已经走到前面的小总司，愣了一下，没多说什么，也往回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小总司就落到土方先生后面了。随着他们走远，集市上十三弦筝的声音也越来越隐约了。
　　土方一边走，一边催跟在后面的小总司：“总司，快点跟上！”
　　可是，身后却没有回答。“总司不见了？！”土方忽然双眉一挑，手就放到了腰间的长剑上了，猛然转身，却见小总司远远站在后面。土方才将手从剑上放下，松了口气。
　　小总司站在那里，回头看着什么，一动不动，很入神的样子。出了集市的路，变得窄而冷清，夕阳将原本就单薄的孩子的身影，拉得愈发瘦长。
　　土方先生停下脚步，望着小总司不说话，周围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此时，竟传来丝丝清晰的旋律，十三弦筝的旋律。“总司是在静静听着那声音吗？”
　　“总司！”正出神的小总司，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微微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土方先生就站在身后，“土方先生……啊，对不起！我走得太慢了吧！”
　　土方先生却一把拉住小总司，将他往集市的方向拖。
　　“那个……土方先生！”小总司被土方拖着，走得歪歪斜斜，“回家的路是往那边啊！”
　　土方头也不回，大步走：“我知道！我带你去买筝！”
　　“啊？！土方先生……”小总司一惊，怀里的才藏差一点掉落。于是，路上的风景：土方先生一手抱着什物，一手拖着小总司的胳膊；小总司呢，一边被土方先生拖着一条胳膊往前走，一边紧急抓住才藏的一条短腿。“土方先生……”“噗叽、噗叽……”
　　听着身后乱七八糟的声音，土方先生微微一笑，心说：“去买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