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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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人总是这样的，明明生来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平凡而又普通。
不甘于泯然于众，却真切的平庸。
可是又不甘于平庸。
而外物的点缀总能带来欺骗性的外表，给任何人一种「他/她如我所想」般的错觉。
可事实呢？
她真的如表面那样杰出吗？
她真的是一个特殊的人吗？
……
抚摸过脸庞、脖颈、胸线、腰身的手，镜子中倒映的仍然是那样儒雅又斯文的女人。
即使试图从衣着饰品上妆点自己，试图掩盖那种雌雄莫辨的儒雅，融入几分的性感来，不得不说那样也太过于自欺欺人。
拉赫尔凝望着镜中人，抿着唇线，没什么情绪，灰色的眼睛动了动，
望向镜中反射她背后的那位女士。
——艾琳阿德勒。
不得不说，
华丽的辞藻累赘而浮于表面，单单是【风情万种】【尤物】两个词就足够浮想联翩。
这位女士不是一个平庸的人。
【She is A QUEEN.】
就像是光，
吸引着任何人的目光。
阿德勒是一个焦点。
任何人，或许。
拉赫尔想，包括自己吗？
抚平衣角的手缓缓的停顿了下来。
微微颔首，镜中的自己，。
像一个人。
她讨厌的人。
【夏洛克福尔摩斯】
'“是巧合，是吗？”
转身面对着她，与阿德勒对视。
阿德勒依靠着墙，抱着手臂，勾着唇望着她。
目光即直白又含蓄。
在没有比那更动人的啦。
她回答道：“当然是，为什么不呢？”
“难道真的有人会开着车，跟踪一位在雨中迷失的猫咪，然后假装偶遇，将她带回家吗？”
拉赫尔盯着她道：“不会。这么说的话，「碰巧」可真是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阿德勒女士。”
拉赫尔觉得这个「碰巧」如果还被称之为「碰巧」的话，真的有些自欺欺人了。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以为意的样子，哼了一声。
拉赫尔对着镜子又照了照，觉得这件衣服着实不错，有种妖艳贱货的感觉。
“我不是你豢养的猫咪。”她转了个圈说。
“老天啊，sweetie，”阿德勒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女仆送上来两杯酒，她只拿了一杯，走近，
“你当然是。一个不那么聪明的猫咪，你瞧瞧你。美的让我不得不……不得不……”
虚空抚过她的腰，停在肋侧。
缓缓蜷起手指，侧着脸，抬眼望着拉赫尔灰色的眼睛，勾唇。
“「碰巧」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有许多人渴望它的到来，而它总迟迟不至，有些人从未期盼，它却接连到来。真奇妙不是吗？”
是吗，她不喜欢碰巧，太过于随意，让自己没办法掌握。
某种意义上来说，拉赫尔跟那位男士真的是非常相似了。
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阿德勒举起杯子
递到她面前，劝她。
“喝一些酒吧，或许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外面的天气凉了，而她刚刚在雨中散步。
像个孩子。
拉赫尔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液体接过来，
“就像在留学他乡的人，辗转最后回到伦敦，就职于一间名不经传的医院，街头偶遇。又或者冷漠待人的人，却能在雨中偶遇，还顺手搬了个箱子那样？”
她明明在美国生活的很好，她为什么要回来？
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宁静的生活】吗？
拉赫尔清醒的知道她并非那样的人。
明明不期待，甚至有些厌恶夏洛克福尔摩斯，但是为什么呢……
她开始思考别的问题。
今天该做些什么呢？
夏洛克想要什么呢？
阿德勒又想要什么呢？
自己又是什么呢？
阿德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的。”
“真有趣。”
拉赫尔观察了一会儿杯中的液体，在阿德勒的目光下饮下了酒。
“阿德勒女士，我并不是一个特殊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有太多的人比我杰出，比我优秀。或者比我更加有趣……我或许聪明，但决不是决绝顶聪明的人。”
如果那是真的话，她的目光就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那样，无奈又好笑，点了点她的唇劝慰她。
“医生，你很不一样。”
“也许是如你所说吧，你不是那样杰出，可你刚刚好。独到又迷人……”
“我是吗？”她反问。
阿德勒微笑：“当然。”
“可我喜欢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呀。
当相见的时候，心底滋生的爱意，燃烧起的蓬勃，就像冬天的雪错入了夏季。
砰——
消融。
炸出彻骨的寒意，然后绽放出的渴望。
“我可不相信什么日久生情。”拉赫尔说。
窗外的下着雨，她穿着阿德勒口中「刚好闲置」的衣服，可无论是三围到款式都是那么适合她。
是连她也觉得讶然的禁欲混着着性感。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给她打扮，就像女孩子打扮自己的洋娃娃那样。
与第一套性感的风格不同的是，这套有点禁欲。
繁饰的黑色纽扣一直系到包裹住脖颈，黑色丝绒的西班牙式丝边烘托，银线勾边。
禁欲。
禁欲。
emmm……
修道士？
“或许你还需要一副眼镜，银色，细边，那样再好不过了。”
阿德勒这样说。
拉赫尔晃了晃酒杯。
“……我原来有的。”
“是吗？”
“就在不久前，碎了。”
“真可惜。”
“有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阿德勒在笑。
不知道是否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有心仪的选择了吗？或许我能给你一个惊喜。”
“您太客气了，不过是一副眼镜罢了。……虽然眼下确实有想选择的款式，不过却犹豫不定。虽然新的看起来很适合我，但是却有些畏惧呢。”
真是个奇怪的话。
她也会说着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了吗？
明明不擅长，却信手拈来。
她也快渐渐变成自己并不欣赏模样了吗？
还是本性如此。
不过，
很享受。
……emm……像某人一样。
当那个女人眼神变得奇妙的时候，她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她：
“人总是这样的，不是吗？旧的虽然厌弃了，却不得不说，那确实是适合自己的。”
“是「适合」，而不是「习惯」？”
阿德勒这样反问。
拉赫尔想了想。“你说的对。”
……
一时无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
……
气氛有些凝固。
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窗外雨似乎早就停了。
她张望的时候，外面的地面似乎在逐渐干涸。
拉赫尔转头望她，很显然阿德勒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思绪，虽然是望着自己的，但有些心不在焉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拉赫尔才开口。
“所以……”
阿德勒像微微惊醒了一样，有一点点迟疑：“什么？”
“我是说那位作家。”阿德勒的前夫。
“……”
拉赫尔在她的凝望下，走了几步，走到壁炉前，摆弄着饰品，道：
“我本是不该说的，毕竟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但是……”
她转向阿德勒的时候，阿德勒的脸上微微有些凝固。
“你想说什么？”
拉赫尔敛下眉目，看着壁炉中的火焰，暖暖的，有点晕人。
“……这个年头，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不是吗？”
“………………”
阿德勒面色古怪。
“可是、可是……”想说什么来着，拉赫尔抚了抚脑袋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困了，医生。”
眼帘收敛，面有倦意。
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毕竟今日又逢雨日，旧伤作疼，徒步在街头行走那么久，又淋了些雨，总是有些倦意的。
别说她刚刚还饮下了半杯酒。
那酒……
“是有些。”
“要稍作休息片刻吗？……正好我有位客人。”
女仆过来通知了她便退下了。
感觉阿德勒走过扶住自己胳膊，困意难挡，她顺势依靠，任由对方夺过手中的酒杯，缓缓然后将她搀扶，安置于沙发。
阿德勒握住她的手臂的时候，拉赫尔低声告诉她：“片刻就好，我等会儿有些事。”
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呢。
“没问题。”
阿德勒微笑的答应她了，带着爱怜。
摸摸她的头发。
——
当那个被称之为「施虐女王」的，有着令夏洛克相当欣赏品质的女人。
甚至是未曾见面便识破了他的伪装，让他产生了莫名挫败感的女人。
出现在客厅的门前完整的映入夏洛克的眼眸之中时。
脑海中呈现出
【——】
【——】
【——】
【——】
空白的未知状态，莫名涌上一股……恶狠狠盯视感，身体却下意识的坐直，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夏洛克：“……”
错觉。
条件反射。
“你看起来很紧张，福尔摩斯先生。不过人都是这样的，您大吃一惊？”
阿德勒款款走近。
夏洛克调整了一下姿势，回答。
“……或许……某个一瞬间，我好像感觉到了威胁感。”
不同寻常的威胁。
仿佛拉赫尔瞪着他似的。
……是错觉。
阿德勒走近他，摘下他衣襟处的纸张。
“因为你我都暴露了？”
过分接近自己，雪白的肌肤，他几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夏洛克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脸上，回答道：
“……不，就像是……猝不及防的一击。”
比如说一脚，拉赫尔的。
怎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我们换掉这个话题吧。”他侧着脸迅速说道。
他打算迅速的忘记这件事，毕竟面前的比较重要。
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又一种不妙的预感。
当华生医生捧着脸盆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侧身回避，然后一愣。
“……夏洛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面前的，而是……一种，潜在的，熟悉的，莫名的……威胁感。
不是针对自己，是针对别的什么……人。
_(:з」∠)_
阿德勒挑挑眉，不是很懂。
夏洛克：“…………”
目不转睛，
“如果你指的不好的预感，是飞来的一脚，麻烦你请住口吧。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去！”
华生捧着脸盆：“………………”
哦。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等等，他还想说的是。
“能麻烦您先把一副穿上吗？我真的有点尴尬。”
他对着这位女士说，有点……直男的语气。
还没等她说话，他就突然……
等等，有点眼熟。
……
……
咦。
……
不得了了！！
OVO
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
夏洛克！！
不得了了！！！
疯球了！！
华生看着夏洛克解下风衣递给她，目不转睛，然后把盆放下，喊了一声。
“夏洛克？”语气十分平静。
两个人都没有理他。
他只好又喊了一声，这次夏洛克回头了，华生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华生：“……我不知道，我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我让你把它抛在脑后。”
“不，不是那种……是另外一种。”
这次连阿德勒也回头望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他有点害怕。
“什么？”
夏洛克问道。
华生犹豫了一下，沉重的回答道：
“捉奸。”
阿德勒：“……”
夏洛克：“…………”
夏洛克翻了翻眼睛，转过头，“我想你搞错了，这就是你的第一个预感，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
“还有你的用词好像有几分不合适，你不觉得吗？”
……什么叫做，【抓】【奸】！
……
……
阿德勒瞥了一眼夏洛克，“你的这位朋友很有意思。”
但似乎不以为然。
华生的表情更沉重了。
“不，你不懂。”他说。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抓谁的奸。”语气就沉重起来了。
还有点幸灾乐祸。
阿德勒：“…………？”
夏洛克：“……？”
这个年头，人们的关系，他真的不是很懂了。
真的，
真的。
陷入深思。
但是幸灾乐祸。
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