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尘·商队 她听到了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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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夜里刚下过场大雨，去河边的路上都是泥泞。
温小五跑的很快，地上的泥都粘在她的裙摆上。她顾不得自己刚换下来的干净衣服，她脑子都是懵的。
虽说她不太喜欢父亲，但也从来没想过让父亲死，更何况大牛说杀了父亲的人是母亲。
自从大雍国平定战事后，这些年世道平稳许多，按照大雍的律法，杀人可是要去地牢的！
温小五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坐牢。
等到河边，温小五发现河边有许多人，就连村长都到了。
“小五，你慢点！”
大牛没想到温小五个子不算高，跑的却那么快，他拼尽全力的去追了，却依旧追不上温小五。
温小五没理会后面的大牛，她钻进人群中，很快就看到躺在河岸上的父亲，与站在父亲身边的母亲。
父亲应该是落入了水中，他身上有些发白，脸都泡发了，而他的胸口处出现了个巨大的血洞。
母亲低眸看着站在河岸上的父亲，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宛若再看一个陌生人。
“真是个毒妇，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夫君。”
“这女人平时就疯疯癫癫的，以后我们离她远点。”
“可怜了教书先生，先生平时对他夫人是很好的，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温小五清晰的听到附近的村民在议论自己的母亲，她皱眉，昂声说：“你们谁亲眼看到我母亲杀人了？”
“我母亲与父亲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杀死父亲？这里面定然有些误会！”
温小五如今长高了许多，她相貌出众，气质出尘，站在人群中很难被人忽视。
“是小五啊，你刚才没来，可能没听到。刚才你娘亲亲口承认了，就是她杀了你爹。”
说话的是村长的二儿媳妇，就是李大牛的亲婶子。
“不可能。”温小五下意识的反驳。
她看向不远处的娘亲，今日娘亲穿了身白色的衣裙，她的脸上没什么气色，尽管头发有些凌乱，但依旧抵挡不住她那姣好的容颜。
她站在河边，背影纤细，几个乡下男人哪里见过这种美人，眼睛都看呆了。
“娘亲。”温小五跑的母亲身边，牵住母亲的手。
母亲有些呆滞的眼眸终于动了动，她低眸看向温小五，嘴角轻轻弯起，出现了些许笑意。
温小五挡在母亲身前，对村长那些人说：“村长，你们都知道我母亲精神不好，这些年她都不怎么出门，我不相信她会杀死父亲，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村长沉默了会儿，最终他吸了口烟，对身边的人说：“死者为大，先下葬吧。”
把尸体晾在河边这么久，怪不吉利的。
村长他们开始处理尸体，温小五带着母亲回到了家。
等回到家后，母亲坐在屋门口的座椅上，依旧在发呆。
温小五给母亲做了绿豆甜水，她小心翼翼的把甜水端到母亲身边，“娘亲，喝点水吧。”
母亲一动不动。
她在门口坐了整整一天，等到了晚上，她才起身回内屋睡觉。
在进入内屋前，母亲停下脚步，对温小五说：“那人，是我杀的。”
烛火忽明忽暗，看着母亲的脸，温小五直接怔住了，“为什么？”
母亲没有解释，她进入内屋，关上了屋门。
——
温小五对父亲的感情并不深，她只用了一晚上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父亲死了没关系，她本来就不喜欢父亲。现在她能够行医赚银钱，她完全能养活自己与母亲。
温小五想，等明日起来，她就带着母亲出发去扬州城。
大牛今日与她说，村里把这件事情上报了官府，估计过段时间官府就会派人过来查案。
就算官府的人不来，村里难免会有各种流言蜚语来议论自己的母亲。
温小五不想让母亲经历这些，她要带着母亲离开。
等去了扬州城，说不定能遇到自己三姐。
晚上温小五坐在屋里想了很多，可是她没想到，第二日起床后，她发现母亲消失了。
母亲消失的很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温小五昨天晚上没怎么睡着，她的听力一向很好，若是有人进来或者有人出去，温小五肯定能够听到。昨天晚上明明一点动静都没有出现。
温小五担心母亲出事，她在村里找了很久，可根本没有人见到她母亲的身影。
忽然间，家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温小五想不明白，她坐在院子里发呆，直到大牛推开院子的门：“小五，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官府的人不会过来了，听说衙门那边来了个大人物，官府的人都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嗯。”温小五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大牛发现温小五的情绪不对劲，他坐到温小五身边，问：“你怎么了？官府的人不来，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温小五沉默了许久，大牛没有不耐烦，就在温小五身边等着。过了会儿，温小五才开口：“我娘亲，不见了。”
大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见了？”
想了想，大牛又说：“你娘是不是怕连累你，所以离开了？”
温小五觉得肯定不是大牛说的这样。母亲性格很淡漠，就算对她也是冷冷淡淡的，她肯定不是怕连累她。
“对了。”大牛看向温小五，“你有没有去你娘亲的房间里找找，说不定她给你留了些信件之类的东西呢？”
母亲的内屋温小五找过很多遍了，屋里很干净，母亲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温小五说话的语气有些失落：“我找过，没有。”
大牛叹了声气：“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想好。”
温小五用一个月的时间找遍附近的大山，问遍可能知道母亲踪迹的人。
可母亲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任何的踪迹。
温小五在家里等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母亲依旧没有回来。
她明白，母亲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温小五在家里躺了两天，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家里没几件值钱的东西，她把父亲的书都给了大牛，只带走了几件自己的衣物，以及母亲给她留下来的那两本书。
见到温小五收拾包裹，大牛凑过来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温小五低头边收拾东西边说：“去扬州城。”
大牛想了想：“扬州城很远，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到。”
温小五：“我知道。”
大牛知道温小五的三姐在扬州城，温小五这次过去，应该是为了找自己的三姐。
他没再多说什么，在温小五临走的那天，大牛跑到村口塞给她了个包裹。
“这些你在路上吃。”
温小五闻到包裹里传出来的酱香味:“这是什么？”
大牛把包裹打开了个小角，温小五低头就看到了包裹里面的东西，是热气腾腾的芝麻大烧饼，在烧饼上面放着半只风干鸡。
这年头，鸡肉依旧是好东西，麦谷村的村民们只有过年过节时才舍得吃鸡肉。
现在并不是节日，大牛竟然拿了半块风干鸡给她。
大牛看出来了温小五的犹豫，他对温小五说：“烧饼是我娘今早起来做的，风干鸡是她让我拿给你的，去扬州的路途遥远，她怕你不带着口粮。”
担心温小五不收，大牛又说：“以前我娘生病的时候，你娘救过我娘，我娘心里感激。你手里多带点口粮，这样我娘心里也放心。”
见大牛这样说了，温小五便没有再推辞：“帮我谢谢柳姨。”
大牛后退两步，笑着朝着温小五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有机会我去扬州城找你玩。”
温小五看着大牛，他长高许多，变得更加强壮，就是皮肤依旧那么黑。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们都长大了。
温小五笑着说：“好，我在扬州城等你。”
——
难熬的酷夏过去，到了秋高气爽的时节。
温小五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不远处高大的城墙。
扬州城门口来来往往都是拉着货物的商队。城门口有小商贩在叫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温小五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见温小五一直往车窗外看，司玥儿边收拾自己在路上买的珍贵首饰，边抬头问：“五儿，过城门后便是扬州城了，你到了扬州城后有何安排吗？”
司玥儿与温小五年龄相仿，是商队领头人的亲妹妹，自从温小五来到车队后，就与司玥儿同乘一辆马车。
话说也是有缘分，温小五自从离开麦谷村，便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路上她边行医卖药，赚到的银钱恰好够她的路费。
可行医会耽误她的脚程，走了一个月，温小五依旧离着扬州城很远。
就在温小五纠结要不要花银钱雇辆马车时，她遇到了这商队。
那时候司玥儿生了病，整个人奄奄一息，看了许多大夫都无济于事。
或许是走投无路了，司玥儿身边的小厮把摆摊卖药的她请到车上给司玥儿医治。
温小五刚好在医书中见过司玥儿身上的症状，她尝试着开了几副药，司玥儿吃后确实有奇效，她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为了救司玥儿，温小五在车队中待了三天，她听司玥儿身边的仆人说，车队的目的地就是扬州城，与她想去的地方相同。
见温小五医术高明，司玥儿的哥哥便请温小五留在商队当商队医师，温小五去扬州城的衣食住行他们会全部负责。
自从药浴过后，温小五能总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说起来，她其实是故意接近这商队的，因为她早就注意到商队里面有与她气息相同的人。
这在路上的一个月温小五长了不少见识，原来在大雍之内有灵气，有修士。她曾经见有修士随手一抬，那山中作乱的山君便爆体而亡。
去扬州城的路上要比想象中更加危险，这商队里有修士在，跟着实力强大的车队，定然会少许多麻烦。
温小五顺利的来到车队，渐渐的，她发现这车队比她想象中要更加神秘。
商队最中间的马车上有个黑色的大箱子，这大箱子里不知装了何物，里面总是有浅浅的灵气冒出。
若离得近了，箱子里溢出来的灵气还会滋养她的身体。
温小五从未见过如此充裕的灵气。
黑色箱子附近总有修士在看守，温小五明白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尽管充裕的灵气很吸引她，但她很理智的跟黑色大箱子保持着距离。
直到某天夜晚，温小五听到箱子里的东西躁动起来，里面发出来了低鸣声，阵阵刺耳，刺痛灵魂。
温小五以前在母亲给的书中看过，这样的声音，像极了书中所描述的……龙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尘·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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