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谈感情伤钱》石锅小笼

32、第 32 章

　　阿儒接过大太太递过来的甜汤，轻抿一口。笑了笑说：“大太太做的甜汤真是好吃，真想一直吃到。”大太太一拍手：“哎，那就好。那舅妈一直做给你吃。”

　　阿儒低下头又喝了一口，原来是她多心。看来叶府气氛比慕家要好多了，那他们能够舒舒服服等到店里装修齐整，不用着急。

　　“大姑娘，上回你送过来的花从哪儿来的。老爷子嘴上说着不要，却也不给别人，就放在华霜厅里，天天瞧着。不过别说，那花真的香呢。”

　　“大太太，那是阿儒有日去上香，回来的路上，在石阶上捡到的花种。没想越养越稀奇，阿儒想，大约是听闻佛经的缘故。所以上回来，孝敬给了外祖。” 连孝听阿儒说完花的来历，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只顾喝那碗他实在吃不出什么滋味的汤。

　　“大姑娘真是孝顺呢。”大太太啧啧赞叹，“真是比咱们家的那些小子要好多了。咱们家可没姑娘家，都养了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咱们叶家哥哥们都入学了吗？”

　　“入了。叶县有咱们叶家的学堂，要是怕耽误阿孝的功课，白天可以去随堂听课。”

　　“哦，我是想让阿孝入学的。”

　　阿儒这句话说完，立即见到大太太神情微妙变化，不过瞬间大太太再次兴高采烈地击掌：“哎呀，那可真是大好事。”停顿片刻，“天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阿儒回到房里，细细想了一回。而连孝低着头，始终垂头丧气地坐在她面前也不离开，似乎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不想进学，其实姐姐也不想逼迫你。只是觉得可惜，明明有条可见的捷径不走，为什么要出去卖苦力。”阿儒叹了口气，伸手揉揉连孝的头发，蓬蓬松松的像是在炸毛的小猫。“咱们刚到外祖府上，总不见得你出去找事干，这不是让你外祖面上不好看。我说呀，你先去进学，等过几天姐姐的店铺开张了，你来帮忙。渐渐地不去上学，也没人会多在意。”

　　连孝闷闷地点头，站起身：“嗯，这里人虽然待咱们不错，但总不自在。阿姐，等你店铺好了，咱们快些搬出去。”得到阿儒的首肯，总算是得到了什么保证似的，打起精神离开。

　　安排连孝去上学的事情，简单的不得了。第二天，大太太屋里的小子，叶文修，叶武德就来叫连孝一起上学。既然连孝的事情解决，母亲那边瞧着心情好了许多，阿儒便把心思放在店铺和空间种植里。

　　湘朔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笑眯眯地等周围就剩阿儒和喜鹊，就走近问：“小姐要不要去店里走走？”

　　阿儒的店在冥安市中心，黄金地段。从叶县到冥安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刻意从巷口就下车，一路步行看看市口繁华程度。委实是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走了几步，路过奇兰铺子，却看到那个眼熟的抢匪正在铺子前扫地。

　　喜鹊咦了声，愤愤扭过头：“小姐，您瞧，那家伙居然没被抓起来。”

　　湘朔也踮着脚去瞧，阿儒也跟着转头，虽说动静不大，但还是被那人发现。那人一瞧是阿儒一行，一下子就丢下扫帚，窜到她们跟前拦住。湘朔和阿儒来不及动手，那人先深深躬下身体，语气也极为诚恳：“司腾多谢小姐替我求情。”

　　阿儒倒也诚恳：“不用客气，你怎么没被关起来？”

　　司腾一愣，苦笑摇头：“家主替司腾赔了银两，所以奇兰掌柜就不去告我了。但是我娘的药费和赔款，都需要我在这边做活抵偿。”

　　用工抵债？“那掌柜有没有苛刻你，有没有不给你糊口的银子？”看到司腾摇头，阿儒笑着说，“你真是运气好，遇到了大好人。”

　　“可是！我不想做这些小工，我，我”司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阿儒说这些事情，其实他道谢完就可以了吧。

　　阿儒沉默片刻，倒是从司腾身上看到一点连孝的影子，都是想得太多。她不是反对梦想派，但是在阿儒的概念里，再多梦想都要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可以说是相当务实了。大约是因为连孝的关系，忍不住给司腾灌了碗鸡汤：“凡事脚踏实地，先把能做的做好，再看远处。”

　　司腾怔怔看着阿儒片刻，叶府的大小姐，在叶家家主面前说得上话的，要是能……他深吸了口气。挤出诚恳的笑意，应了声：“小姐去哪儿，我和掌柜告个假，送你过去。”湘朔在旁边插嘴：“要你送什么，你别连累我们小姐，咱们就要烧高香了。”

　　最终还是让司腾好好干活，阿儒和湘朔她们继续往铺子步行。路上湘朔嘀嘀咕咕：“小姐，我看那个司腾眼神不对，瞧着就不是好人。”

　　“交集不多，保持距离就好了。”阿儒歪头想想，司腾身上看出他的不甘心太过明显。不过，现实那么残酷，大约吃几次苦头，他就能脚踏实地了吧。

　　几人步行了大约十多分钟，这才到了阿儒的酒店。招牌还没挂上去，整个店面外头用大大的红布罩着，让人瞧不出里头在装修的样子。红布上用金字写着“酒满金杯花在手，头上戴花方饮酒。饮罢了高叉手。琵琶拨尽相思调，更向当筵舞袖。”像旗帜似的随风唰唰舞动。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想看清这词，更有甚者探头探脑想看清里头在做什么。

　　湘朔领头带着阿儒往边巷里走，走到后门，也是一样的红布遮住。湘朔掀开帘子，敲敲门等了小会儿才有人小跑过来开门。见是湘朔，忙行礼将她们几个迎了进去。

　　说起来，这是阿儒头一回正式到店铺里视察。一踏进去，就由湘朔将请的掌柜叫过来请安。掌柜伙计都是一愣。他们知道湘朔是代主人家来看店的小丫鬟，但没想到主人家居然也是个小姑娘。

　　几人面面相觑，过了小会才上前行礼：“给小姐请安。”

　　阿儒摇头：“叫老板。”她淡淡扫视了那些人，老板这个称呼，是让这些人从心底要承认上下位的分别，毕竟她已经从某些人的眼中，看到瞧不起她是个小丫头的神情。

　　几人再是对视，林掌柜老成世故，忙笑道：“是是，老板。”他瞪了手下几个伙计，怎么那么令不清，再听他们几个稀稀落落叫了声“老板”。阿儒才点头：“说说吧，店里装修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能开张，采购了哪些物料，人员是否到齐？”

　　林掌柜躬着身，一听这几个问题出来，显然不是稚嫩的大家小姐能问出来的。他一边打起精神，一边盘算起被他做了手脚的账册，不知道会不会被问起。果然，听到他汇报之后，阿儒第二句话就是：“把店铺现在开支的账册拿来我瞧瞧。”

　　林掌柜忙说去取，又岔开话题：“老板要不要先瞧瞧现在外面的情况？厨子也到了，正好尝尝他的手艺是否合适。”

　　阿儒笑着点头，林掌柜的表情太好懂了，比之前她遇到的难缠客户，要低好几个段位。也不点穿逼迫： “林掌柜考虑妥当。那先让厨师上几个他的拿手菜吧。”

　　厨子姓马，是个和喜鹊一样的老实人。不曾想过要做什么出人头地的事情，只想太太平平守着他厨房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就行。听掌柜的传话，说是主人家到了，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看家本事都拿了出来。

　　亲自跟在伙计后头端着菜过来见人，看到阿儒也是一怔，咋是个小姑娘。不过，这不关他什么事情，只要按时给钱，让他能养活家里人就行。看阿儒每道菜都吃了一口，也不多尝，心里不由担心。这可是家大买卖，不像之前干的店铺，要么主人家苛刻，要么没干多久生意就黄了。要是小姑娘不喜欢他烧得菜，把他赶走，那可怎么办。

　　好在悬在半空中的心，在阿儒点头后落回原处：“这味道不算惊艳，但还可以。”阿儒耸耸肩，这家店铺的主业是酒，下酒菜倒不是特别重要。但是，要是能找到好厨子的话，这人是要替换掉的。

　　这么一圈兜下来，林掌柜的账册怎么也得拿出来瞧瞧。阿儒接过册子，也不翻开，笑着问：“现在总共花销多少，还有多少缺口？”

　　林掌柜一怔，呀，倒是高看这小姑娘了。应该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拿着家里的钱学人做买卖，其实什么都不懂。既然问缺口，林掌柜搓着手说：“不瞒老板，这里里外外已经花了近两千两。现在厨子啊，小工的工钱，都是靠小人的这张脸先赊着。”

　　“是吗？”阿儒将册子递给喜鹊让她收好，感叹没有电脑的时代，要靠手工计算了。“再问一句，除了这个册子，还有别的吗？”

　　林掌柜脸一白，隐隐觉得不对头，但还是强撑着回答：“没，没有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回家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再让湘朔传话。湘朔，那咱们走吧。”被他们恭送出门，刚到门口，阿儒又笑道，“湘朔，记得提醒我给州府秦大人送谢礼。上回贪了我家银子的管事，得让他在大牢里多待几年。免得出来骗人。”

　　林掌柜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前前后后，他从工钱里，物料里克扣了大约几百两。还想着这是个大油差，主人家不见露面，只有个小丫鬟来传话。小丫鬟想必也是养得极好，对物价完全没有概念，他说多少就是多少。说不准啊，做个几年他就是富家翁。哪里想到，主人家头一回露面，就像是看出了他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