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你，很不幸》长风不竞

10、 第 10 章

　　回去以后陆茫拉着乔蔚打了两把决战平安京，顾蒙刚掏出四级单词书就被他们眼花缭乱的技能给吸引了，一个单词没背进去，还下了个客户端一起玩了起来，水平堪称游戏黑洞。
　　下午五点，戚羽拎着一袋烤串进屋，用脚尖踹门的姿势像个上门讨债的大爷。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从游戏中抬起来看向他，仿佛在观赏动物园中限时展出的奇珍异兽。
　　戚羽把烤串放在自己的桌上，扬了扬下巴：“都吃饭了吗？”
　　顾蒙大概是从没学过察言观色这门课，抢答道：“吃了，但是我又饿了。”
　　陆茫低头干掉了对方打野，又默默闪出草丛，帮乔蔚在中路拿了个人头，才补充道：“三点吃的。”
　　“你也跟他们一起吃的？”戚羽踹了踹乔蔚的凳子，还递给他一串烤豆皮。
　　乔蔚没想过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有点受宠若惊，半天没反应过来，手还停在手机上，结果游戏里一个瓜皮走位被对面打野给抓住了，光荣送了一个人头。
　　“哎，”陆茫叹了一口气，“兄弟你冷静一点，咱们要输了。”
　　乔蔚含糊地“嗯”了一声，抬头去看戚羽，他们两个有点身高差，仰视别人的感觉其实不太舒服。
　　戚羽又把豆皮往他那边递了递。
　　乔蔚只好接过来，但也摸不清戚羽的意思，就递给了顾蒙。
　　顾蒙绝对是个吃货，看见有吃的在自己嘴边，也不管是谁给谁的，反正先吃了再说。
　　“我又没下毒，”戚羽忽然笑了，“你们还想不想再吃一顿，我请客？”

　　“怎么，”乔蔚条件反射地挑了下眉毛，“你不跟我继续打架了？”
　　戚羽吃了串肥瘦，抹着嘴边的油说：“我女朋友说跟室友关系搞好一点，不然就跟我分手。”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妻管严，”陆茫也笑了，趁着其他人打团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偷掉上路三座塔，才抬头说话，“怎么着，咱俩的事是不是也算翻篇了？”
　　“别做梦了，”戚羽直接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咱俩这辈子都翻不过去。”
　　陆茫吹了声口哨：“哟，脾气还挺爆。”

　　结果到了傍晚六点，晚饭还没吃上，戚羽倒是先跟他们一起打了两把游戏，陆茫美其名曰“室友要团结”，并给他洗脑：“一起玩游戏可以给嫂子证明咱们宿舍的感情好。”
　　有了戚羽的加入，胜率也没高多少，但打的就是莫名地有气势——因为当有人喷顾蒙的神操作时，戚羽会率先停下手里的技能，不管是在打怪，还是在打架，一定要先打出一串颇有水平的国骂来。
　　尽管大部分都发不出来，他依旧乐此不疲，因此成功地吸引了唯一一位路人队友的火力，成功替顾蒙背起了坑队友的锅。
　　“你能不能别再送了，”陆茫劝他，“专心打人好吗大哥，不要再打字了，你把输入法删掉吧我求求你了，我跟乔蔚的段位要掉没了。”
　　戚羽毫不在乎输赢，只想让路人队友闭嘴，反驳道：“你懂个屁，我这叫讲义气。”
　　陆茫只好用沉默回应了他。

　　一直到七点，戚羽所说的“请客”才真正付诸于行动。
　　524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成一横排，在校园的路灯下十分显眼，甚至还有女孩子认出了他们，远远地喊了几声“戚羽”和“陆茫”。
　　乔蔚听了一会儿，觉得她们不像是认识这俩人或是要追他们而在开玩笑，反而像是某种暧昧的说话方式，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走在这俩人中间有点碍眼。
　　因为她们每次有人喊“戚羽”，都一定会有另一个人紧接着喊一声“陆茫”，仿佛他们两个是一对绯闻男女，如今终于得到了实锤。
　　他有点不爽，问陆茫：“那些人是谁啊？”
　　陆茫回头看了看，但太阳早就没了，路灯也只照那么一小块地方，他只能看清远处小姑娘穿着的反光小裙子和上衣胸口的亮片。
　　他摇头：“不知道，可能是一个学校的吧。”
　　“她们叫你们叫的真欢。”乔蔚说。
　　“是我高中的啦啦队，”戚羽忽然说，“以前总有人传我跟陆茫是一对。”
　　陆茫：“……我怎么不知道？”
　　顾蒙：“你们是想吃海底捞还是麻辣香锅啊？”
　　戚羽：“……”
　　陆茫：“……”
　　乔蔚：“……”
　　顾蒙：“？？？”

　　作为理工周边最大最有排场的饭店，海底捞最终成了524宿舍的第一次聚餐地。
　　深蓝色的窗玻璃给室内加了一层冷色调的滤镜，奶白色的灯光下，四个长腿男孩在桌边坐成一圈，在一张期末卷子似的菜单上打着勾。
　　“喝果汁吗？”戚羽问，顺便在橙汁一栏打了个对号，“一人一瓶？”
　　乔蔚：“我要可乐。”
　　陆茫：“我要矿泉水，帮我选那个鸳鸯锅谢谢，我不吃辣。”
　　顾蒙：“能给我点两瓶吗？”
　　戚羽：“陆茫，我觉得你是来找茬的。”
　　陆茫指了指小白菜，示意戚羽点一份：“肯定是你的错觉。”

　　点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少，等到菜端上来，白色的盘子占满了整张圆桌，乔蔚才觉得他们可能有点吃不了。
　　牛肉就点了四盘，也太多了吧？
　　他正想着，就看见顾蒙拿起一盘直接倒进了锅里，在肉变色的瞬间捞出来，如此一连吃了三片，动作之迅速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你他妈，”戚羽最先有动作，按住顾蒙要夹肉的另一只手，“你是来抢饭的吗，你们快夹，夹完按住他！”
　　陆茫不吃辣，也懒得去抢，懒散地靠在圆形沙发的靠背上，看着乔蔚把锅里的牛肉夹了个精光，忍不住笑得肩膀直颤。
　　第一盘肉，戚羽一片都没捞着。
　　第二盘肉给陆茫的清汤锅分了半盘，其他三个人不屑于吃没有辣椒的牛肉，三双筷子在另一边叉成一团，陆茫坐在一旁边吃边看戏。
　　待到四盘肉全都下锅，陆茫已经吃了个半饱，他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下午又加了一顿饭，只好揉着胃靠在一边喝矿泉水，看那三个肉食动物商量要不要再点两盘肉。

　　素菜也下锅的时候，陆茫小声问了乔蔚一句：“你明天是不是不用训？”
　　乔蔚“嗯”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胳膊：“怎么？”
　　“我跟你一起，”陆茫说，“陪你晒太阳。”
　　李超说的军训请假条件挺严格，除了突发状况以外，其他的需要提交病历审核之类的，在入学通知上也有相关的提醒，因此乔蔚本能地觉得陆茫是在开玩笑：“得了吧，你想偷懒？也不怕挨处分。”
　　陆茫冲他眨了眨眼睛：“我认真的，没骗你。”
　　“这句话你还是说给你女朋友吧，”乔蔚喝了两口冰可乐，低温的气泡涌进口腔，爽得不行，“我是不会被你骗的，知道吗。”
　　陆茫笑了笑，在锅里捞走一片煮的快要烂了的白菜叶：“我不骗人的。”
　　不知道为什么，乔蔚觉得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但这人不管怎么样都总是在笑着，又有点让他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只好把自己的可乐递了过去：“你喝吗？”
　　“嘴对嘴喝啊？”陆茫看了他一眼，“兄弟，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乔蔚：“……你他妈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陆茫没说话，但接过可乐瓶，仰头喝了一口。
　　放下瓶子的时候，他问乔蔚：“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乔蔚还没来得及让他“滚蛋”，戚羽先抢了一句：“你们俩喝一瓶是什么意思，我他妈买不起可乐馋着你们了是吧？”
　　陆茫冲他一龇牙：“谢谢，但我不爱喝可乐，容易牙黄。”
　　乔蔚：“你怎么还没被我打死呢？”
　　戚羽：“你要把他打死吗？我赞助一个啤酒瓶。”
　　陆茫：“……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吃饱喝足从海底捞出来的时候，顾蒙问了一句：“你们试过迷彩服了吗？”
　　戚羽：“我女朋友说特别挫，跟个傻子似的。”
　　陆茫：“我看你也挺挫的。”
　　乔蔚：“太挫了，没脸穿。”
　　顾蒙：“羽哥，竟然给嫂子看了，我敬你是个勇士。”
　　戚羽：“你们都没试吗？”

　　终于在戚羽的“淫威”之下，陆茫和乔蔚在回宿舍后不得不套上了迷彩服，裤腰松得能钻进去两个人，上衣袖子又宽又长，几乎露不出手指，而帽子和腰带更是歪歪扭扭的，简直像个即将去通风报信的汉奸。
　　大概是没跟戚羽打过架的缘故，顾蒙居然逃过一劫，趴在桌子上观赏宿舍两个帅哥的新造型，笑得直不起腰来。
　　乔蔚把帽子一摘，直接扣在了顾蒙的脸上：“笑！今天我让你笑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