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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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锣密鼓的复习之后，期末考试很快便来了，宗远第一次在考试的时候觉得自己有话可写，时间能用得满满当当，简直错觉自己能日天。
考完后，于晓晗立刻从自己所在的考场跑来宗远所在的考场，着急地问道：“宗远，你考得怎么样？”
宗远有些得意地说：“我觉得相当不错。”
于晓晗说：“完了，觉得自己考得好的，最后往往考得都不怎么样。”
宗远：“……”
除了于晓晗以外，庞小奕也特地来问宗远的考后感，宗远对他就没有对于晓晗那么客气了，诧异地问庞小奕：“关你什么事？”
庞小奕气呼呼地说道：“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一下考试成绩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
宗远一针见血：“你不是关心，你是担心，担心我考得比你好吧。”
这简直说到庞小奕心坎里了，他理直气壮地问道：“所以你考得怎么样？”
宗远想到于晓晗的话，迟疑道：“不怎么样。”
庞小奕简直想叉腰大笑三百声，面上却虚伪地说太可惜啦，老神在在地让宗远再接再厉，并且试图拍宗远的肩，宗远皱着眉头隐忍地说：“你有病吧？”
庞小奕心道：他一定是嫉妒我考得好，才恼羞成怒。
考试成绩要一周后返校才能拿到，不论好坏，在此之前有一周纯休息的时间。
按照于晓晗的计划，考完试的第一天就是回顾考点，将试卷上的易错题、因为时间问题没能尽善尽美的难题通通拉出来溜一遍，趁着记忆还新鲜，效果是最好的，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做几页奥赛题，他下半学期要参加数学竞赛的。
宗远：“……”
宗远感到不可置信：“放暑假的第一天你要做题？”
于晓晗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宗远：“……”
在期末考试之前，宗远跟于晓晗同进同出同复习，但那是因为考试，现在考试结束了，于晓晗默认宗远会回自己家，因此，看到宗远还跟着自己的时候，他很诧异：“咦，宗远，你怎么还跟着我？”
宗远捂着心口，很是受伤：“小可爱，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那倒没有，跟宗远一起住很开心，他总能带他见识一些他从没接触、或者误以为不好玩的东西，“我只是觉得，明天我做作业的话，你一个人在旁边会无聊。”
事实证明，宗远根本不会无聊。
他的电话从早上响到下午，根本没停过，有约他喝酒撸串的狐朋狗友，有约他打架的表弟，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他电话、想跟他约会的妹子，还有约他去酒吧长见识的同校“老大”。
如果是以往，宗远除了妹子邀约，几乎来者不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却连接电话都是悄摸摸躲到阳台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看到于晓晗清澈如水的目光，就觉得电话烫手，这些中二幼稚的邀约烫耳朵，简直让他在于晓晗面前抬不起头。
于晓晗倒是不以为意，还劝宗远：“宗远，你要是想玩可以出去玩儿啊，我学习又不用别人陪。”
宗远心道：但是我无聊需要你陪。
宗远：“小可爱，你明天有什么计划？”
于晓晗想了想，道：“我接下来三天会去安阳观烧香，做义工，替我父母攒功德，你要是不想回家还可以住我这里，不过我会去观里住几天。”
宗远实在没想到，于晓晗还是个小迷信，愣了好一会儿，他休闲度假去的都是现代化的娱乐场所，道观这种地方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于晓晗莞尔：“我爸妈是笃信道教的，他们是安阳观的虔诚信众，我算不上信教，不过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离奇事都有敬畏之心，我希望以后……我父母能健康平安地活到老。”
宗远有些怔忪：“小可爱，你这番话老气横秋的，简直不像你这个年纪说的。”
于晓晗不答反问：“宗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轮回吗？”
宗远无法回答，他想，他大约是太肤浅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去想，也没有答案。
于晓晗说：“我信，我前世一定是个坏人，做了很多无法原谅的坏事。”
他让身边的人变“咸”，跟父母都无法亲近，谁要是跟他走近，就会荒废人生，所以他还未成年，就独自搬来这个老小区居住生活，过着与大部分少年截然不同的生活，尽管如此，他仍然如履薄冰，生怕伤害到身边的人，他们都很无辜，不该被他操蛋的人生波及。
但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呢？才会有这样让人愤懑的命运，他自懂事起就活得小心翼翼，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为什么他无法像其他少年一样，开心肆意地生活呢？
种种焦躁愤懑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于晓晗小时候偷偷哭过很多回，他为自己的遭遇找了个理由，那就是轮回转世——他这辈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许他上辈子是个讨人厌的大坏蛋，所以这辈子才来赎罪，这么一想，倒霉好像也不是特别不能接受了。
宗远觉得于晓晗好像有些难过，于是小心翼翼地喊道：“小可爱？你怎么了？”
于晓晗摇摇头，道：“没怎么，我很好。”
宗远不想看他这么低落的样子，有心逗他开心，于是问道：“小可爱，根据你的计划，晚上吃什么？”
于晓晗眼前一亮：“我想去吃荔枝冰锅！”
最近，凌昌市新开了一家冰淇淋火锅店，风靡朋友圈，于晓晗已经看到不下十人在朋友圈晒过图，心中很是蠢蠢欲动。今晚，他原本的计划是去吃毛肚火锅，结果被朋友圈勾引，临时修正计划，改成了荔枝冰锅。
不过，荔枝冰锅也不是那么好吃到嘴的。
店门口的队伍排到夸张，他们要是也排到后面去，可能今天都吃不到火锅，宗远跟于晓晗说：“你等等，我到前面去看看。”
不一会儿，宗远就拿了个小纸条回来，道：“买了个号，前面还有一桌，马上就能到我们了。”
于晓晗夸奖他：“你好厉害。”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想不到去买人家的排号，也……不好意思。
他们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成功到店里坐下了，服务员妹子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探究中带着点儿莫可名状的兴奋，看得于晓晗直发毛。
他小声问宗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当然没有。
宗远装模作样地说：“有个小绒毛，你过来点儿，我帮你摘掉。”
于晓晗不疑有他，让宗远美滋滋地占了个小便宜。
于是服务员的眼神更怪了，她说：“今天，所有订了情侣座的顾客，我们都会送一份桃心芋圆或者爱心爆珠。”
于晓晗抬头：“？？？”
宗远：“？？？”
服务员不得不说得更明白一些：“两位订的就是情侣座。”
于晓晗的脸骤然红了，忙解释道：“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
宗远打断他：“桃心芋圆，谢谢。”
服务员一脸了然地拿着菜单走了，于晓晗生气地问宗远：“你为什么胡说八道？我们两个还是高中生，怎么可能是情侣？”
宗远觉得于晓晗的逻辑很有意思，他更介意的是他们都没毕业，而不是他们都是男的，他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买号的那个妹子好像带了她男朋友一起来的，现在想想，她们的号应该是情侣座，人家火锅店有规则的，万一因为我们不是情侣，要求我们重新排号怎么办？所以就假装一下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于晓晗还是觉得很别扭，但宗远说得似乎又有点道理。
宗远皮厚如城墙，淡定道：“别太紧张了，就口头上假装一下，反正他们又不会查我们身份证，不管他们怎么问，你就一口咬定是我男朋友，难道他们还能让我们当众接吻或者啪啪证明我们的情侣关系吗？”
于晓晗羞窘得要命：“宗远！”
他生气地扭头，然后眼角余光瞥到后面的一对情侣已经亲到一起了，于是嗖一声扭回来，他这才发现，情侣座的装修其实是很讲究的，都是秋千式的座位，秋千上装饰着恰到好处的花草饰品，阻隔了视线，保证了一定程度上的私密性，接个吻什么的应该是没问题的。
宗远凑近于晓晗，猥琐地说：“你后面那一对，男生的舌头已经伸到……唔唔。”
他其实是骗于晓晗的，从他的位置看得到个鬼，但于晓晗已经羞愧得要升天了，一改柔和本性，很凶地捏住了宗远的嘴巴：“你、你不许再胡说八道了。”
宗远嘴巴都被他捏疼了，重获自由以后又想撩于晓晗：“我没胡说八道呀，情侣之间交换个口水什么的很……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可爱别生气。”
于晓晗从没这么羞窘过，在他尺度最大的梦中，不过是牵牵小手，舌吻什么的，对他一个高中生来讲，实在太过了。
他偷偷在心里想：宗远一定谈了很多女朋友，好不要脸。
宗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冤枉了，正翘着二郎腿哼歌，荔枝冰锅很快端上来了，光是卖相，就令人食指大动，难怪会成为网红了。
荔枝很大颗，里面包着菠萝肉，一口咬下去，两种果味芬芳充斥着口腔，底下是奶味绵绵冰和炼乳桂花酱，还有芒果爆珠和椰奶冻，每一勺子挖下去都是一大口满足！由于他们的“情侣”身份，店家还给送了桃心芋圆，加进锅里，白的绵绵冰，红的芋圆，赏心悦目。
于晓晗吃到撑，结果肠胃受不了这么凉的东西，半夜肚子难受得睡不着觉，宗远迷迷糊糊地跑到他房间，说两个人睡暖和点儿，就抱着他一起睡了，于晓晗反抗无果，气呼呼地掐了宗远的手臂一下，宗远皮厚，动都没动一下，没过多会儿，于晓晗肚子没那么难受，不知不觉地也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