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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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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被获准进入晨光的小办公室时两人刚激烈的讨论过什么,看神色似乎是没达成共识。
“太阳还这么高你怎么就过来了?我还想傍晚的时候去找你。”飞鸟起身把椅子上的文件挪开空出位置给朝露坐。
“我要尽快去重罪监狱那边一趟,所以就先给你送过来了,从研究所走过来也没多远。”
朝露坐下后把随身的手提箱放在膝盖上看了一眼晨光。
“我们的事情可以待会儿在说。”晨光低头阅读手里的卷宗示意他们有事情先说。
朝露的眼神又转向飞鸟,像是要有话和他单独说。
飞鸟正纳闷儿时晨光却先开口:“直接说吧,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看飞鸟皱了皱眉没反对,朝露打开了手里的小箱子。
箱子掀开,里面整齐的码放着横竖二十根细竹管,其中有两支封口的地方被涂成了黑色。
“我要去监狱那边一段时间,这里一共有18支抑制剂,我计算这次过去帮忙不会超过三个月,这些足够你使用和备用到我回来。”她又指了下那两支特别的竹管。“一定要记住,这两支是紧急使用的抑制剂,成分是降低浓度的alpha信息素药剂。,”朝露说着看了晨光一眼,“如果再出现上次那种紧急情况,你身边又没有可以信任的alpha的时候就用这个药剂直接皮下注射,可以起到临时标记的作用。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只是药剂,有时候会不可靠,避免上次那种情况才是关键。”
飞鸟的脸色差得像是要打人,一股无名火想发又没法发出去。只得点点头,道谢后收好了药剂送朝露出去。
晨光一直听着没抬头,眼神盯着的文件却一个字也没看到心里。
那次意外他根本来不及想就临时标记了飞鸟,齿尖挟住腺体表面那层触感不同的皮肤时,一股难以克制的冲动让他顾不上犹豫便咬了下去。若不是飞鸟因为常年使用抑制剂体内信息素过低,血液的味道超过了omega的诱人甜香,他几乎就要被他刺激的一起发情了。
脚步声靠近,晨光抬头看见飞鸟收整起朝露来之前两人处理过的卷宗。窗外斑驳的树影映在他的侧脸上使他的表情难以辨明。
离开执政厅的时候朝露看见逐日与峡正说着什么一起走上环绕天井的楼梯,三人在二楼的转角遇上,礼貌的打过招呼后各自忙碌。
峡已经掌握了研究所的各种事物,现在在研究所里做什么事情都难免被他知道,哪怕是没留下痕迹,沼泽城又不是什么可以讲道理的地方,只要被他或者她那个级别的人怀疑就等于是被定罪了。至于她与晨光和飞鸟的那些关系,真出了事情又能管多大用?
朝露走出建筑,炽烈的阳光晒得执政广场地面滚烫,她撑开伞低头朝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城外的事情有一些风声传到了城里,只是没人能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和飞鸟商量过,去过沼泽深处的人会这次直接派到绿海边城。”
逐日面前,峡端着放凉的茶水小口喝着。
“我知道了,那些人的报酬我会多准备一些,如果他们有家人……恩,他们出发后我会举办一个小型城主府邸宴会邀请到他们,让晨光飞鸟他们露面亲自安抚。”逐日点点头把这件事写进了记事本。
“我没有见过那些怪物和真菌其实还挺好奇的,可能最近我会去那边一趟,不过只听回来人的描述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放出一些风声去吧。毕竟我们北方工厂里有几个场子是负责种植加工食用菌类的,万一有人利用那些真菌造谣。”峡歪着脑袋手指点着自己下吧眼珠一转,“如果要是我的话可能会猜研究所到底是从哪儿找到的那些可以吃的蘑菇,难道是城市东部的沼泽里吗?诶那岂不是可能也有毒?啊我们吃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中毒。”他学着无知闲人的口器笑着说。
“唉,每次想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觉得无知真可怕。”逐日拿起了刚放下的笔又在记事本上添了一条。
“那些人就算新年的时候听过我们公开的蘑菇来源地,也看着我们的食堂吃了一个月,但只要是有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谣言他们就会把这些事情忘个干净。我从不相信人心可靠,让我信所谓的民星所向,我倒是更相信峻法酷吏。”
逐日听出峡的深意,礼貌性的点头却并不表示自己的态度。
在寻猎之前,峡层向城主府提出建立专职司法部门的事,晨光众人早也有类似想法,只是因接手新城时混乱暂时收拢权利。随着这几年城内恢复秩序一些原有行政部门将再次分离出来。然而寻猎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这件事的决议一直脱后。
逐日身为城务总长权利仅次于城主和军部城防官,然而他却并不是晨光与飞鸟的亲信,如今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完全是靠自身的工作能力与首先率领行政官员投诚的余情。对于一些事情他与来自故乡的两人嫡系并不能用相同的方式应对。所以将司法判决的权利从军部分离出来这类事情他心里支持却不能再执政厅全体决议会议之前表达出来让人知道。
晚饭之前又讨论了一阵,晨光与飞鸟总算是达成共识,学院暂时交于候选中的两人代管,但飞鸟身上的头衔并不能卸下。
“当初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学院从虎鲸那帮人手里抢过来生怕他们控制人心,现在倒是我自己管不过来巴不得把它交出去。”飞鸟在委任书上签过字后让副官把卷宗送到学院去,下面露出来的又是工厂那边交付军部物资的书面文件。
“就算你不管具体事情,只要你在上面压着他们就没胆子胡来。而且我放心。”晨光说,语气自然就像是说着家常。
“峡有句话说得对,听不懂道理的就抽到他听话。”
“他什么时候比你还……”晨光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词,因为他怎么想都没想出什么听起来像是褒义的话。
“没办法,咱们这帮军部出来的都是粗人,有像逐日那样讲道理的时间抽三顿的功夫都有了,而且说句真的,就咱们也没那靠嘴说过别人的本事。”他把最后几份需要两人签名的卷宗看完签字后递给了晨光。“都弄好了,我先走了。”
不等晨光说什么,飞鸟拿起朝露送来的药剂箱子大步离开,兀自下楼回官邸去了。
听见背后的关门声晨光郁闷的把手里的文件丢在了一大摞卷宗之上。叹了口气后还是站起身绕过桌子打开窗户低头看向楼下。过了片刻,之穿着白色衬衫抱着制服的飞鸟快步走过通向官邸的走廊。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闹别扭。’
晨光叹了口气。临时标记飞鸟出于形势所迫,飞鸟不怪他他也不会再提让他退出军部的事。只是两人之间难免有那么点尴尬挥之不去。弄得现在飞鸟从不与他在工作外单独相处,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