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船队 ...
-
第二日沼泽城大雨滂沱,峡只从城主官邸快跑进到执政听大楼里几步的时间头发制服也已湿透。
“呦,没穿雨衣?”
执政听大楼后门值岗的警卫拿了几片纸数叶子让峡先擦擦。
“这雨都下了两天了。”
警卫谨慎的朝东方远天瞟了一眼。
“那些怪物,管它们呢,你还怕了?”峡调侃了一句。
“当然没有,知道了它们只能近身攻击人类就和野兽一样那还有什么可怕的。”警卫笑出了个小酒窝。
又和遇到的各处官员说了几句闲话,峡攀上五楼,找到那把每天带着却很少使用的钥匙打开了军部飞鸟层使用过的小办公室。
迎面一股潮湿的尘土味道扑来,峡反手观赏门。
小办公室里洁净整洁,,那股尘土味道从被潮湿空气侵蚀过的墙面儿生。
峡用自己未察觉到的轻缓脚步穿过办公桌雨长扶手椅之间的空隙,绕道飞鸟常做的椅子斜后方衣柜旁边,轻轻打开一直紧闭着的窗户。
吱吱——啾啾~
好像从沉思中醒悟或是投石落入深井,风声,鸟鸣声,夏虫聒噪声一股脑冲进室内,还有雨过清晨活泼泼的空气;就在他上楼的短暂时间内,雨停了,远处旭日正攀过云层。
峡站在窗边有片刻不知所措,之后,怒不可遏。
好像飞鸟一离开,他的影响他的声望他那些褒贬不一的所作所为便随他去,没人提起,没人思念。
他以为军部换防时会有人问这是不是飞鸟的意思,他以为重罪监狱通知城内防备可以感染植物的菌类时会有人问如果是飞鸟会怎么办,他甚至还以为晨光会在他的试探下拍着桌子抱怨飞鸟为什么非要离开城市到天然港那里去为什么不赶紧回到城内,哪怕是…………
‘毛月亮!就是晨光带头将飞鸟逼出军部,谁知道是不是他私下逼迫飞鸟主动离开沼泽城。’
偏偏这时候峡与刚刚认识时飞鸟产生了相隔多年时间与遥远空间的共鸣。
‘上了岸,鱼只能往有水的地方游。’当年被故乡东海城军部打压只能在晨光身边担任副官的飞鸟层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而到了沼泽城厚,峡再没听他这么说过,他以为是新城市光明的希望或是直线鲸升的城防官高位让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权柄。
‘但飞鸟是那种沉迷于权柄的人吗?’
飞鸟和晨光以及当初勇于离开故乡的年轻人本来就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逃离逐渐腐朽官僚?是该用那个词吗?峡不太懂源于浩劫前火种中出现的那些准确却不常用的词语,毕竟东海城城主府乐于让所有人的脑子比水母更简单。总之东海城那些开创人类家园的一代元老仗着绝对权威从领导者已经渐渐堕落为贪得无厌的盲鳗。总之来到沼泽城的动机大多源自逃离与不服输的年轻人心态。阳光斜斜照进窗户,峡的眼角被什么东西闪过。他歪头看见了别再湿漉漉制服肩膀上的水母蒲葵徽章。
时间匆匆过去,哪怕只是一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的漂游生活,飞鸟到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风雨,雷暴,大群飞跃迁徙的飞鱼与漂浮仿佛没有尽头的水母。深夜略过船底巨大的海蛇,凌晨海天交界处奇妙梦幻的丛林蜃影。天海浩瀚,无处寂寞。
满月刚过,月明星稀,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渐渐亮起点点微蓝荧光,使孤独的长船像是不知何时误入银河。
噗嗵
船舷左侧,海豚吹着口哨用尾巴拍打水面,在它微笑着的嘴里,一条大鲯鳅鱼徒劳扭动,血与闪烁变换的体色成为夜空中稍转而逝的光虹。
飞鸟正在修理前几日被暴风损坏的淡水棚,见海豚来了,便把白天眺出水面并差点扎穿船棚的那条剑鱼拎出水箱,一斧子砍断那根顶在鼻子上的长剑丢进海里。
海豚一顿,跳起身把嘴里渐渐暗淡为银灰色的鲯鳅甩到甲板上,,水中的星河间立即出现一细一宽两条被扰动的荧光。
“噗嗤。”飞鸟笑着把那根鱼剑扔到一旁,之后是宽松的衬衫和短裤。轻巧跃上船舷围栏,他平展双臂被转向大海。
月光下,青年皮肤冷白剔透,仿佛散发贝母似得光晕。而如同刚成年alpha似得矫健身形骨架舒展肌理匀称,唯在腰腹处微微隆起。
纵身一跃,以头入水,闪烁明灭的浮游被卷裹漂开,适应在海水中视物的双眼让飞鸟像是游鱼轻巧躲闪开那些看似无辜却身怀剧毒的水母一直下潜。
胸肺中的气体随着水压增加被他呼出沿着腮颊飞向身后。穿过浮游与水母漂浮着的触腕森林飞上鱼类的世界之外。
“嗯……”
就在飞鸟潜到二十米水深左右时,体内陌生的律动仿佛有条小鱼惊醒甩了甩尾巴。紧跟着,一股内脏搅到一起的移动错位感袭来。
飞鸟慌忙上浮,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被挤出体外。
咕噜噜呜呜
他听见海豚的口哨声,紧跟着腰厚被大力推顶,整个人几乎是被海豚推出了水面。
急喘了几口气,飞鸟放松身体平躺在海面上,海豚警惕的围着他绕了几圈厚才像是放下心,责怪似得用尾巴拍了拍飞鸟的双腿。
“我知道错了。”
飞鸟喘息着回手翻身抱住海豚的大脑袋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大鼻子。
海豚吹了个口哨,摇摆摇摆身体后把头转向西南方。
飞鸟听着它嘎嘎嘎呜呜的口哨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不知原油,他就是明白了海豚让他现在就回天然港去。它也发觉了他即将生育。
“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今天再游一次泳嘛。”
飞鸟抱着海豚的大脑袋一阵揉搓,没几下那家伙便摇头摆尾甚至用生殖器在他的身上一阵乱蹭。“臭鱼~”
飞鸟翻身躲闪开抬手张大巴掌按住海豚头顶鼻孔,海豚猛低头朝后下方翻了个跟头绕道飞鸟下方一头把他顶出水面老高。一人一鱼在天与海两片星河中穿梭嬉闹——直到海中星河最璀璨之时,天海交界处缓缓升起亚麻色的风帆。
因为与所有人断绝联系逃亡似的出走,使飞鸟并不知道早在一个月前东海城便出动水面战船从故乡平原静流河码头顺流而下出海,正全速朝天然港而来。得到消息的峡与晨光不知对方所为的情况下同时派出亲卫急速赶向天然港,哪怕明知道除非飞鸟自己回到港内,否则没人能找到他的踪影。
“回去!”
飞鸟翻身窜上正好奇朝远处船队张望的海豚背脊轻而急促的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左侧,海豚习惯性的转身朝漂远的长船快速追去。
一够到船尾拖曳着的缆绳飞鸟手脚并用迅速翻过栏杆回到船上,顾不上穿回衣服立即发动马达掉头朝西南方驶去。
驾驶长船至少要三人,一人掌舵,两人随时调控风帆,而飞鸟为了躲避开所有人,只独自驾船出海。靠船只上柴油发动机缓慢的推力维持船只漂浮在洋流中躲避热带风暴,风帆从来没有从桅杆处解开。
还好为了矫正位置与检修机械,飞鸟每天都会打开发动机一会儿让船朝来路开上一段以免两个月之后没法靠剩余的燃料回到天然港。而此刻他只期盼夜深天黑,对方并没有发现他这艘船的桅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