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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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上，星辰点点。将军府烛火通明。只是今晚甚是特别，除了贾沅，众人皆晚归。
贾沅坐在小桌边，很是耐心的剥着瓜子。她不知城中发生了何事，可却知道这情况必然十分紧急，不然穆北倾和穆北野不会这么晚都未归的。
“姨娘，要不要派人给小将军送个信？”珠儿问道。
贾沅微愣：“送什么信？”
珠儿皱着眉，十分忐忑：“姨娘，这天色已经十分晚了，您就不想知道小将军的安危么？虽说小将军比姨娘还要大上几岁，可他却是您名义上的儿子呢。”
贾沅一笑，笑意从眼角晕染开来，令她如三月枝头的花一般，灵动而俏丽。
她其实是不担心穆北野的，潜意识里，那个男人总是无所不能的，他会砍柴，会捉鱼，会打猎也能将它们做成美味的菜肴，他总是轻笑着解决她眼中几乎难以解决的难题。他几乎无所不能。
更何况他不是威震天下的小将军么？他自是有能耐处置这些旁人看起来棘手的事情的。。
“算了，这点事还难不倒他，你再帮我拿些瓜子来。”
贾沅慢慢的吃着手中的白嫩的瓜子仁，倒是不慌不忙的。可却把珠儿急了个半死，她一把摁住了贾沅的手，痛心疾首道：
“姨娘，您平素那么聪慧，今儿怎么就不明白奴婢的意思了呢？”
贾沅一脸懵：“嗯？”
“姨娘，”珠儿循循善诱：“虽说姨娘嫁的是将军，按理说府里上下都该听您的，可是将军常年不在家，府里管事的是大少爷，拍板的却是小将军。若是姨娘能同小将军处好关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贾沅失笑，觉得这丫头也是在是可爱，虽然想的有些多，可却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她拍拍珠儿的小手，笑道：“我要是只与他维持表面关系，他也没什么可以为难我的啊，难不成还能少了我的月钱吃食不成？你且放心，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姨娘可曾想过往后的事情？”珠儿正色道。
贾沅一惊：“什么往后？”
“就是以后啊。”珠儿说的十分认真：“将军年岁已高，若是日后仙逝，撇下了姨娘，姨娘又如何是好？若是姨娘再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孤儿寡母，还不是要仰仗大少爷与小将军？姨娘怎能不去给小将军示好呢？”
珠儿这番话倒是触到了贾沅的敏感神经，她下意识的用手覆上了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孩子。一个她千辛万苦保住的孩子，一个上辈子甚至没能活下去的孩子。
珠儿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孩子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
夜幕沉沉时，众人晚归。
烛火依次被点亮，下人们簇拥着归来的主子们，贾沅隔着人群，依稀能看见，穆北野的脸色很不好。
“北野，这帮漠北鞑子实在是嚣张！公然在街上寻人也便罢了！竟然还敢去搜戏楼！他们难道不知我将军府的女眷还在楼中么？”
“表哥！”蒋玉容哭的梨花带雨，显然被方才之事吓的不轻，她试探的抓着穆北野的衣角，带着哭腔：“表哥，方才那些人好蛮横，将整个戏楼都封了，他们还闯进我厢房……轻薄于我……”
穆北野眉心一皱，神色有惑。
穆北倾连忙说道：“北野，那群鞑子奸细急着找人，戏楼里的每个房间都仔仔细细的搜了个遍，怕是动作粗鲁，冲撞了玉容。”
“原是如此。”他眉头一展，却又瞬间皱得更厉害，急声问道：“方才四宝同我说，她……今日也去了？”
阿沅她也被冲撞了吗？那些东西吓着阿沅了吗？阿沅的胆子那么小，她会不会哭的比玉容还厉害？
心乱如麻，慌乱不堪，竟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穆北倾努力的憋着笑，用一副“你可真有出息”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说道：“姨娘回去的早，她走后没多久，鞑子就开始找人了。”
悬着的心，就这么放下去了。
还好，她还无事。
所有的理智又重新回归脑海，他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只怕这姑娘对于鞑子来说要紧的很，不然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公然寻人。你随时留意军中呈上的军函，一旦有线索，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抓到那个女子。”
这么长的一句话里，竟然连只言片语都未曾提到蒋玉容。
五指不甘的攥紧，将穆北野云锦缎的衣裳揪出刺眼的皱痕出来。她眼中泪水盈盈，神色哀恸。
穆北野，你怎可如此对我？你为何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明明我才是那个被鞑子冲撞了的人啊！
“依你，我这就派人加紧盯梢，如何？”
穆北倾是个超凡脱俗的人，总是不着调，他这会还有闲心把玩他的折扇，与穆北野说话时，语气里还带着不合时宜的宠溺。
好像这军中大事如同兄弟两玩闹一样随意。
穆北野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白日里因为此事劳累的很，可他还是想看一眼贾沅再回房休息。这世上很少有什么能令他阵脚大乱，贾沅偏偏就是其中一个。
房门被轻轻推开，心中担心的那个姑娘正在没心没肺的剥瓜子。她一贯是这样的，明明霸道的占据的别人全部的心神，自己却若无其事的好像与此事无关一样。
“今日可有异常？”他问。
“无。”
一股邪火“腾”的就窜上来了，他漆黑的眼眸几乎能喷火一样，他再也忍耐不住，几步便走到贾沅身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这便是你同我说话的态度？”
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在她耳边缓缓质问。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温和如恋人之间的呢喃，与他的语气格格不入。
贾沅惊惧交加，娇喝：“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问阿沅一些话罢了。我这几日不见你，甚是想念。”
许是这亲昵的姿态令穆北野想起了从前那些时光了，又许是贾沅的脸色不像方才那样冷漠疏离，小将军又有心情去逗一逗这个不识好歹的姑娘。
“穆北野，你耍流氓！”
贾沅几次挣扎，都挣不脱他强硬大掌的桎梏。反倒是她的手腕被勒出了几道红印，气的她牙根痒痒。
穆北倾却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似笑非笑：“你说我耍流氓？”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薄唇几乎能碰到贾沅的额头，贾沅慌忙退后，被身后的木桌堵住了退路。
他便笑了：“不如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耍流氓，如何？”
他伸出一指，挑起贾沅的下巴，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贾沅无措的脸蛋，在她如小猎物一般的慌张中尝到了一丝甜腻的滋味。
“穆北野，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爹的妾室，你怎能……”
可他却将那指从她的下巴移上了她的朱唇，封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缓缓道：“可你也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爱听你说这些？你迟早会是我穆北野的女人，难道不是么？”
贾沅便更怒了，她冲着穆北野便吼道：“小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前些日子同你说的话，难道喂了狗吗？你要娶我，你表妹可怎么办？人家可是痴心一片，又同你青梅竹马有婚约，你总不能始乱终弃？”
他的俊脸连终于出现了一丝羞赧：“阿沅，我虽推拒她不得，可却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日后必让你做正妻……至于玉容，只好委屈她当个平妻了。”
贾沅气的笑了：“我可没这福分让玉容小姐受委屈！”
她转身便走，再也懒得搭理他：“我可不愿搅和你们二人的事，至于你的正妻平妻，我都没兴趣。”
那头沉默了很久，贾沅自顾自的喝茶，心说这男人不过如此，不过是小小的提了一下他的白月光，他竟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惜啊，贾沅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最是容不得心里有旁的女人的男人。
可穆北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狠狠的震惊了贾沅，可以说是震碎了她的三观：
“阿沅，我愿给她个名分，并非我有多喜爱她，我……实不相瞒，我之前一时失神，被人下了药……又不慎污了她的清白，不得不如此。可我待你之心，从无二致，你可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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