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计划》Cassini

23、Chapter22

　　*

　　“我想请乔安先回答。”

　　一直积极回答的汪度有些意外管家会更加注意身边这个默默无闻的乔安。于是他把头转过去想看看这个人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刘管家也望着乔安，他的面部肌肉处于一个松弛的状态。看起来这似乎不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但他同时又面无表情，让人犹疑是不是别有深意。

　　“管家的工作很有意义，一个优秀的管家能让家族繁盛，这就是我要努力的方向。”乔安用自己稍显沙哑的声音完成了简短的回答。

　　刘管家默默地注视着乔安，十秒钟后才缓缓开口。
　　“好的，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他又将视线投向信使。

　　“那汪度呢？”

　　“信使是信息的传达者，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与理解都依靠传达各方的信息来实现。而我，一定可以做得比空气更加优秀。”在乔安的朴素衬托下，汪度的答案显得精致又聪明。这番话平常听上去也许有些自傲，但是从美丽的人嘴里说出来就只能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了。

　　“很好。”刘管家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汪度很快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并从中读取到满意的意味。

　　“跟我一起回去吧。”

　　最后刘叔终于拍板，将两人都带回了桑德斯府。

　　*

　　陆行昭的车速还是一如既往地快，更难得的是他还能开得很稳。

　　“陆先生，周先生发来信息说他们会晚点到。”艾伦举着手机向陆行昭报告信息。陈帆缩在一边不说话，他偶尔会把视线投入到车窗外，看看这些他可能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嗯，随他们。”陆行昭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叼了根烟，也没点燃，就那么叼着。他的余光一直在扫着四周的环境，像是想找一些线索。街边几家店铺不仅显得很破旧，还都不热闹。

　　“嗯，我们可能也不能按时到达了。”陆行昭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把车拐进了一条小道。

　　“陆先生，我们要去哪？途中也要调查吗？”

　　“对。”

　　陈帆听到这话立马坐了起来。他可不像艾伦那么听话，特别是对于有危险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得明天才能到目的地？”

　　“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定位都显示在莱茵区了，您认为这个保姆还会带着一个孩子往回走吗？”

　　听出了陈帆语气中明显的怀疑，陆行昭倒没觉得有什么被怀疑的愤怒，甚至还觉得这个人干什么都谨谨慎慎的样子挺有意思。发觉了自己在想什么后，陆行昭自己有些意外，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捻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向陈帆解释。

　　“我没打算在这找到孩子。只是这附近有几家符合条件的旅馆，所以去问问线索。看能不能把他们的逃生路线画出来，这样到时候说不定能预测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这段解释和平常比起来可是说是很耐心了。

　　连陈帆都意识到了一丝异样。

　　“陆先生，看起来在外面您心情不错。”

　　“嗯……”陆行昭现在有点后悔刚才说多了。“能离阿诺那帮人远一点当然身心愉悦。”

　　“您和阿诺局长关系也不好？”虽然陈帆以前就感受到了，但他还没想到陆行昭会直接说出来。

　　“什么叫也？”

　　“因为您和阿勒克斯夫人关系也不好。”

　　“……”

　　“我和阿勒克斯那是她单方面毫无正当理由地厌恶我。”

　　“和阿诺局长呢？有正当理由的双向厌恶？”

　　“算是吧！”

　　陈帆正想开口问下一句。

　　“我开车的时候不要打扰。”

　　陆行昭假装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陈帆在后面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缩回角落里了。
　　没过多久车停了下来。陈帆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和墨镜给自己戴上，艾伦在一旁不解地看着他。

　　可陈帆被气得不是很想说话。

　　“他不太习惯这里的空气……和阳光。”陆行昭难得地在这种事上插了一会回手，大概是在补偿刚才生硬地结束话题的事。

　　“哦，这里的空气确实很差。威廉先生的眼睛很脆弱吗？”

　　“是的。”陈帆自己接过了话头。

　　“下次我可以给您带一点药，那是我家乡的巫医调制的对眼睛很好的药。”

　　陈帆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眼中既有着对自己的关心还有着对家乡巫医的自豪，显得清澈明亮。

　　“好的，那就谢谢你了。”陈帆答应下来，他知道反正也没下次了。

　　一行三人从路口走进巷子，过了一会儿看见了一家很隐蔽的旅馆。

　　“就是这里。”

　　陆行昭手里还提着个文件袋，装得有模有样。他径直走向前面的登记处，那里有两个女员工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两位，请配合一下警方的工作。”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警官证朝女员工晃了一下。从艾伦瞪大的眼睛
　　陈帆可以得出，这张警官证应该不是假的就是偷的。但陆行昭依然一脸严肃，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和一个黑色的本子。

　　“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他抄起本子开始准备记录员工说的话。

　　两个员工本来无聊得都快睡着了，这一下突然袭击让她们猝不及防。又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两人都被陆行昭一板一眼的表演给唬住了。

　　“您……您让我仔细看看……”其中一个比较高的女孩将照片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另外一个也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回想。

　　“好像有……”

　　“没有。”

　　两个人同时回答出了不同的答案。

　　陆行昭将手上的铅笔扣在手指上，然后用手背敲打着桌面。他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很有压迫性的声音道：“你们能确定一下你们的答案吗？”

　　这个人果然很适合当一个领导，陈帆在一旁默默地想。他和艾伦就像背景板一样站在陆行昭背后，艾伦还是不是微笑着对两位女士释放善意。不过在陆行昭的高压询问下显得没什么用就是了。

　　“我……我打电话确认一下……”高个子的员工连忙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另一个女生只好一个人极其煎熬地面对着陆行昭的审视，陈帆觉得她可能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警官先生……我们老板说有……有这么两个人来过。但是因为她们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所以我们没有接待。”

　　“听着，我不是来查你们正不正规的。我是来找这两个人的。如果你不告诉我正确的信息，我相信你们旅馆明天就会被关停。”

　　两位员工互相撞了一下肩膀，好像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

　　“她们住过411号，不过几天前就退房走了。”

　　“嗯，还知道什么信息吗？”似乎是因为两人的妥协，
　　陆行昭的语气变得没有那么不耐烦了。

　　“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孩挺活泼的……”见陆行昭面色不对，高个子女生立刻打住了。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同事的衣角，希望得到帮助。

　　“画里那位女士似乎会去外面接些杂工干，附近的超市还有一些餐厅都有聘请过她。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矮个子的女孩拍了拍同事的背安抚着她。

　　“嗯，好。”陆行昭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收了起来。
　　两个员工看着他手上的一举一动，好像生怕他做出什么来。直到陆行昭把文件袋提了起来，她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嗯，感谢你们的配合。我们等会儿再来看一看411，你们准备一下吧。”

　　刚松的一口气又随着陆部长的话提了起来，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就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就是。

　　走出旅馆，艾伦看着陆行昭欲言又止。陈帆瞥了一眼，决定帮一下他，其实他自己也挺想问。

　　“陆先生的警官证什么时候办的？”

　　“几年前吧！”他倒没有任何的异常，说的这张警官证是真的似的。

　　“警局不是没什么势力的吗？那两个姑娘怎么这么害怕你？”陈帆索性一次问全了。

　　“警局不是没势力，是势力没用到查案上而已。再怎么样还是会分给各地警局一份资金的，虽然数量不多，就是看他们怎么用了。”

　　“走吧，去逛一圈再回来。你们饿了吗？”

　　“不去查那个女人工作的地方？”

　　“有什么好查的？她都告诉我们都有些什么地方了，等着等会儿回来看看旅馆房间我们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不直接刚才就看，弄得这么麻烦？”

　　“我怕我再问下去，她们就真哭了。那就不好对付了。”

　　陈帆有些无语地看着对方，心想：你刚才那语气真不像是害怕会把别人吓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