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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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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师徒两寻找雇主尸体时，苗恩已经骑着小毛驴赶到了派出所。
她没敢离得太近，怕被警方的人当成嫌疑人给抓了。
毕竟大半夜不睡觉在派出所门口晃悠，怎么看都有点古怪，更别说她还跟这个案件的嫌疑人扯上了关系。
阴阳眼的时效就要过了，苗恩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想了想又把桃木剑拿了出来，手里有个武器，安全感蹭蹭上升，尽管这把桃木剑普通的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其实不挑的。
“不挑才怪！”苗恩嫌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桃木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穷啊，只用得起这把赠品啊！
鉴于这两天苗恩对抓鬼接单表现出了积极的兴趣，44一改之前闷葫芦不打不说的态度，贴心的提醒，“宿主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画点护身符~说不定等会会起到奇效哟~”
“有道理！”苗恩忽然一僵，然后幽幽的看着44，“我怎么记得你跟我说过会把我的单子定在普通鬼魂的区域？”
“是宿主记错了呢~”
“呵呵，狡辩。”
“真的是宿主记错了呢~”
“是不是所有系统都像你这样不诚实？”苗恩又想到自己当时被迫上了这艘贼船的过程，顿觉心酸不已，“你是个独立的系统了，你能不能诚实一点！”
没想到这次44没有再否认，而是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依旧贱的让苗恩想打它的语气说：“宿主真厉害，居然能够看得出来我说谎呢~”
“……”我这个系统怕别是个智障吧？
苗恩内心头一次升起了这个念头，但也知道系统不想回答的问题绝对不会回答，所以她直接放弃了从44这里寻找答案的念头。
不管怎么样，单子已经接下了，如果实在对付不了，她还有一次豁免权的机会，至少这次她不会死，但不到万不得已，苗恩不想用豁免权，这相当于是她的第二条命。
当务之急是先画点护身符出来。
从手机异空间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工具，苗恩一点也不挑地方的直接蹲在地上，把纸垫在地上画符。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已经快亮了，担心会有人出现，苗恩停下手，将已经画好的护身符折起来放在口袋里，画符的工具则放回了手机异空间。
她坐在小毛驴上，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的派出所，视线跟着玻璃处的人影转动。
“15……26、27……36……”
感觉眼睛要花了的苗恩狠狠闭了闭眼睛，再次看向派出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玻璃处的那个人影……来回走的是不是太过规律了？
这来来回回了至少有四十次了吧？
苗恩忽然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鬼已经来了？！”苗恩震惊的离开小毛驴，拿着桃木剑冲向派出所，街道的另一边也有两个人正在快速的朝着派出所跑去。
“师父！这片区域很不对劲！”
男人脸上都是冷汗，“当然不对劲！快把保命的东西都拿出来！”
年轻女子一惊，“这么严重？”
男人正欲说话，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大惊，“是那只恶鬼！”吼完反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低吼，“去！”
符纸闪烁着金光，脱离男人的手射向远处的那个人，与那人的额头碰撞了一瞬后，符纸坠|落在地。
师徒两大惊失色，“掌门画的定鬼符居然没有作用？！快跑！等你师叔来了再行动！”
因为额头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苗恩有些懵逼，她看向传来声音的地方，只来得及看到两片衣角。
“是鬼？”
以为被鬼偷袭了的苗恩惊出一身冷汗，快速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地上的符纸，“这是什么玩意儿？鬼也能用符？”
目睹了全程的44：“……”人类真有意思。
逃到派出所背后那条街的师徒两喘着粗气，各自拿着保命的武器符纸，警惕着周围。
“师父，定鬼符没有作用，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是鬼是人？”
男人否决道：“不可能，这是那只恶鬼的鬼域，恶鬼不会放着一个人在外面而不对她动手！”
是的，从十几分钟前他们进入这片区域时，就已经被圈进了鬼域中，这是那只恶鬼的世界，恶鬼在这里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女子垂头丧气，“也不知道师叔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
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域中的苗恩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符，“这是什么？”
44解释：“这是劣质劣质再劣质的定鬼符哟~”
这是有多劣质……
苗恩拿着这张被44明显鄙视了的定鬼符，想了想刚才的情形，恍然大悟，“所以说他们不是鬼，是两个来抓鬼的人，然后把我当成了鬼，见定鬼符没用，以为我法力高强，这才退了？”
“宿主终于明白过来了呢，好厉害呢~”
“……”
苗恩看着不远处散发着不详的派出所，犹豫了片刻，绕开派出所朝着刚才那两人跑掉的方向追去。
派出所里面出了问题是肯定的，但是直觉告诉她，她这样闯进去非常危险，权衡之下，苗恩想要先找到那两个也许是正统的道修，人家连定鬼符都拿得出来，虽然很次，但应该道法很高深吧？再不济身上总该有点保命的东西。
“不好！那只恶鬼追过来了！”
师徒两脸色巨变，当即扔出两张符纸，一团浓雾把他们两人包裹进去，竟然直接消失无踪了。
苗恩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消失，只能留下一道‘我不是鬼’的呐喊，然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她欲哭无泪的再次出声，“我真的不是鬼。”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凝神下来的苗恩悚然，“……是不是安静的太过头了？”
“是的哟~”
“鬼打墙？！”
“差不多了。”
苗恩震惊，瑟瑟发抖地握紧桃木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44飘过去落在苗恩肩膀上，“提醒宿主哟，顾客快死了~”
“！”苗恩瞪向处处都透着不详的派出所，咬了咬牙，猛地朝派出所冲去。
……
苗恩离开派出所后，林玲和快递员周翔又变得跟鹌鹑似得，他们这态度让警方相当恼火。
“我希望你们能够清楚一点，现在是你的男朋友惨死在家中，而当时监控显示只有你在现场，你就算不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林玲紧紧捏着护身符，感觉到掌心出了汗，生怕护身符会因为这些汗失去作用，抽出手在衣服上把汗擦干净，全程像是没听到面前有人在说话似得。
警察怒道：“冥顽不灵！”
一直负责看守两人的女警眯了眯眼，自从那个人来了后，他们就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坐立不安。
“刚才那个叫——苗恩的女孩子跟你们说了什么？”
提到苗恩，林玲和周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女警一眼，脸色苍白的林玲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她会救我们的，我们不会死。”
女警眉头紧皱，“她跟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
周翔并不想苗恩被这样误会，低声说：“警官，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的话，但是那位——你对她尊敬些，总有一天你会求到她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确实存在着，但我们看不到。”
又是这样神神叨叨的。
女警彻底失望，她不再试图从两人嘴里得到信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女警忽然摸了摸胳膊，“谁把空调开了？”
林玲和周翔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靠近彼此，同时手里攥着的护身符也开始热了起来，将阴寒全部阻隔在身体之外。
“它来了！”
林玲声音发抖，连忙拿出手机，企图给苗恩打个电话，然而手机上显示的却是无信号，她看着还在找空调遥控器的女警，大吼道：“别找了！是它来了！”
“谁？”
林玲想到男友惨死的景象，脸上血色尽失，挨着周翔瑟瑟发抖，嘴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它来了。
周翔也怕的要死，咽着口水说：“你们最好靠近我们。”
女警皱起眉头，刚要询问，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是玻璃瓶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她心里有些不安，下意识就走到了周翔身边。
另一件屋里，两个法医正在检查尸体具体死因，因为太过投入，竟然并没有注意到温度的降低。
“没有明显的伤痕，内脏也没有损伤，也没有中毒。”怕自己还遗漏了什么线索，法医打算再重新检查一遍，可他忽然愣住，问身边的同事，“刚才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吗？”
“什么？”
然后两人就看到那已经死去了好几个小时，尸体都僵硬了的人竟然裂开了嘴角，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他说：“你们切的我好疼呀。”
“啊！！！”
砰——
哐——
啪嗒——
物品坠|落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守在外面的警察冲进去查看情况，看到了自己终生也无法遗忘的一幕。
躺在床上被宣布死亡几个小时的人坐起了身，毫不在意的将流出来的内脏塞回体内，然而他根本塞不回去，因为肚子还没有缝上，内脏流的到处都是。
“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