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Chapter 100 大家可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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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这么剑拔弩张？”斯诺表示惊讶，“年轻真好。”
阿列克谢没好气道：“闭嘴。”
他那句“你是想说你比我更了解她？”并非挑衅，他只是意识到布兰登说的话可能是真的——薇利亚不是不想确认，而是不敢确认。然而，这种可能性令他有些伤感。他不愿在布兰登面前表露情绪，因此下意识地挑选了一句略带攻击性的话作为回答。
让他没想到的是，布兰登的攻击性比他更强。
斯诺笑了笑，半开玩笑道：“既然你们第一次见面关系这么紧张，这次我提议你来参加学园庆典，你会不会不太开心？”
“没什么，还好。”
阿列克谢当然不会主动要求来学园，倒是斯诺，偶尔会冒出带他进来走走的想法。既然他的存在已经被布兰登发现，斯诺就顺势提出请求。历年庆典总有不少校外人士获准进入学园，加一个阿列克谢似乎不算过分。
布兰登竟痛快答应了。为了不让阿列克谢为难，他们甚至想出一个将他装扮成中世纪骑士的主意。在庆典期间一众乔装打扮的师生中，他扮成骑士既不违和，又具有隐秘性，万一遇到薇利亚或维克多，也不会被认出来。
斯诺：“看来就像他说的，他没必要找你的麻烦呢。”
阿列克谢耸耸肩，“总之，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这点倒是有点像弗雷克。”
——
转眼间，已到了庆典第四日。
上午，薇利亚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在学园里闲逛，四处瞧瞧感兴趣的东西。
威尔士学园的食品相关专业都安排在一栋教学楼里，比如食品科学、咖啡科学、葡萄酒工程之类的，具体的薇利亚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每到庆典期间，这里就会有很多好吃的。
她路过一层的烘焙教室，往里看了一眼。这儿有免费的烘焙课程，教室最后一排站着的人竟然是斯诺，他戴着棕色围裙，正在做牛奶蛋糕卷。
课程讲解似乎已经结束了，现在正是体验制作的阶段。教室里有七八个人，薇利亚观察了一下，走进去跟斯诺打招呼。
斯诺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先是惊讶，随后笑着说：“来得正好，我正发愁蛋糕卷做得太多了，分出一部分给你吧？”
薇利亚点头：“你怎么开始学烘焙了？”
“罗斯托夫咖啡厅的菜单上需要增加一些甜品种类，所以我来学习一下。”他说：“要一起吗？”
她摇头：“我一会儿还有事。”
于是，斯诺开始打包刚做好的蛋糕卷：“后面几天我都在这儿，欢迎你过来。”
——
薇利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第七日，她再次来到烘焙教室。庆典已接近尾声，教室中只有斯诺一个人。
“你在做什么？”
他正在打发蛋白，看不出具体是要做什么点心。
“奥利奥巧克力蛋糕。”斯诺答道。（注）
薇利亚这才注意到，料理台上的确放着几包奥利奥饼干。
“我帮你吧？”
“好啊，你帮我把那些奥利奥饼干敲碎吧。”
薇利亚在水池边洗了手，从教室墙上挂着的围裙中挑了一个戴上，按照斯诺的指示，拿刀将饼干压碎，再切成更碎的小块。
斯诺则继续将蛋白和加了可可粉的蛋黄面糊搅拌在一起，倒入蛋糕模，放进烤箱里设定温度和时间。接着，他开始打发鲜奶油。（注）
薇利亚专心致志地切着饼干。过了一会儿，她问：“斯诺，你讨厌人类吗？”
斯诺愣了愣，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半晌才道：“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看过你的笔记。”薇利亚说，“‘没有一个人类是无辜的’，你写过这句话吧？”
“是说那个啊。”他想了一下：“的确，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讨厌人类，也很讨厌自己。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
“为什么？”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我觉得人类也只不过就是一种普通的生物而已。如果其他生物拥有了像我们这样的智能，大概也会做同样的坏事。”他说，“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人类的智能很高。相比起河外星系可能存在的高级智慧生命，人类或许还差得远呢。”
薇利亚：“你也相信有外星人？”
“很难不去相信。”他笑了笑：“还有一个原因，人造人……本质上和人类没有区别。易地而处，他们也会出于复仇以外的目的加害人类。我身为人造人研究者，就算再怎么为他们打抱不平，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讨厌人类。
“但你不同，你是机器人学家。我想，机器人和人类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他认真问道：“你讨厌人类吗？”
“我不喜欢人类。”薇利亚说：“另外，我认为不止河外星系存在高级智慧生命。在住人星球上，或许也有些生物的智能高于人类。假如技术并不等于智慧，而智能跟道德水准成正比的话，人类毫无疑问是低智能生物。”
斯诺沉默片刻，道：“这种说法也有道理，是我太狭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说的对，我不该认为那些善良生物的智能一定低于人类，这是自大的表现。”他道：“不过，你刚才说不喜欢人类。我也是人类，你也讨厌我吗？”
“当然不是。”薇利亚连忙道：“我承认这个说法本身有点奇怪。正常人应该不会以喜欢小猫小狗的态度说出喜欢人类这种话，反过来也是一样。每个人都有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至于对人类整体是喜欢还是讨厌，可能没人会关心。”
“确实是奇怪的说法。”斯诺道：“但我能理解。”
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把鲜奶油打发好，放在一旁，在水池边洗了手，抬眼时欲言又止：“薇利亚……”
薇利亚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些什么，说：“放心，我可从来没有过奇怪的想法。
“就比如现在，我在这里帮你做蛋糕。我们两个都是人类，在人类创造的环境中，做着大概只有人类才会做的事，我觉得很开心。我也非常喜欢威尔士学园。这些都是人类社会的产物，否定人类，就是否定我身边的一切，我没有过这种想法。要是因为某些阴暗面就否定整个群体，我也就和克伦·特列斯差不多蠢了。”
斯诺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些。
薇利亚：“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吗？”
他道：“不是。只是……以你的潜质，如果去当了坏人，大家可能就真的完蛋了。”
“哪有这么夸张？”薇利亚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抛开这些所谓冷静客观的想法，就个人情感而言，我还是偏向人造生命。”
“这没什么，我和你一样。”斯诺道，“经历导致的情感倾向很难改变。”
薇利亚点点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切出来的奥利奥饼干碎块：“我是不是切得太多了？”
“不多，正合适。毕竟我们要做三层蛋糕呢。”
——
晚间，艾斯特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
沃茨家族成员众多，自然不会都住在一处。位于城中的老宅，按理说该是萨顿继承，宅中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珍贵藏品。可萨顿对此并不在意，他不喜欢住在这里，于是，房子落到了艾斯特手里。
具体是从何时起，他对萨顿的感情从仰慕变成了恨意？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萨顿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是他年少时真心景仰的对象。但是，萨顿太不正常了，才华横溢又随心所欲。他需要拼尽全力攫取的东西，对萨顿而言唾手可得；他视若珍宝的事物，在萨顿眼中却一文不值。
久而久之，艾斯特感到了对他的嫉妒和不理解。而萨顿有种近乎天真的特质，对弟弟的这种复杂情感显然一无所觉。
这种情感到达巅峰后就成了恨意。可即便如此，艾斯特对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恶意。他只是想让萨顿不痛快而已。
当年薇利亚出事，萨顿应当已尝到了苦头——生而为人，毕竟不可能事事顺心，有时活着本身就是痛苦。可艾斯特觉得这还不够，或者说，他必须亲自动手，给萨顿带去一些并不致命的痛苦。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理。
他也乐于攀上金字塔的塔尖——假如有一天能将萨顿踩在脚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Chapter 10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