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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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叶昭连连摆手。
“那将军这是不想负责了？”柳惜音拄着胳膊看着叶昭。
“不不不，负责负责。”叶昭哪是那出尔反尔的人。
“将军这一会儿负责，一会儿又不负责的，是在戏耍本姑娘吗？你们这些官爷，说话就是一天一个样儿，当我这儿是瞬息万变的战场官场不成？”柳惜音摆出一副满不在乎习惯的模样。
“叶昭不是那个意思......”叶昭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将军这是，护国有功，可是护民倒是有些不力呢。”柳惜音的眼睛柔柔瞟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惭愧，惭愧。柳姑娘放心，叶昭定然会好生照料你直至完全痊愈的。”又是皱着眉一本正经的样子。
柳惜音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叶昭的眉头，“在我面前，将军不要总是那样一本正经，我不喜欢。”歪着头给了叶昭一记甜甜的笑。
叶昭看着柳惜音的眼眸中，清澈中却又带有几丝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甚是撩人。若不是在潇湘馆，大概柳惜音也不会被自己遇到吧，忽然有些不大一样的感觉，想一直住在柳惜音的眼眸里，长眠不醒，似乎这样便再不用出来了。
“将军别这样一直看着我呀，不然，本姑娘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柳惜音看着叶昭直勾勾的眼神，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戳戳叶昭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说些有的没的敷衍过去。其实柳惜音是鲜少对旁人笑的，只是叶昭不明了。
“那......柳姑娘你先吃着，我我我，我先回了。”叶昭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耳根又会不受控的一直红下去。
“别走阿，将军不等叶塘他们回来了？”柳惜音一把拉住叶昭的腰带，让叶昭动弹不得。
叶昭愣在原地，似曾相识的一拉扯恍若初见那天，不同的是，那日是酩酊大醉的浑噩，此时是心绪慌乱的无措。让叶昭垂在身侧的手都不知是该放在哪里了，将欲拿起将柳惜音的手放下去，可是这样就要碰到柳惜音的手了，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干站着又不是那么回事。半举不放的样子滑稽极了。愣了半晌才僵硬的坐到凳子上，柳惜音这才把手撒开。
“叶塘他们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了，我同他一道儿回府便可，柳姑娘也可好好休养。”叶昭倒是连柳惜音的眸子都不敢望过去了，像一滩水汪，一望过去，便掉进去一般，只垂着头说着。
“嗯。”没有过多的言语，柳惜音点了点头。
“诶？你今儿个头上戴的是我那日送你的发簪吗？”在路上，叶塘看着红蕖头上的发簪问着。
“嗯。”情窦初开的女子提及此事心里还涟漪着含羞低头。
“我就说看着眼熟呢，你戴着好看，挺好的。”叶塘笑了笑。
“诶！我说你每日在柳姑娘身边不闷吗。”到了地方，坐在早餐铺子里二人闲聊着。
“还好，姑娘有时会奏个曲儿，我听着也觉得心里舒坦。柳姑娘还教我写字呢，没认识姑娘之前我还是个白目，而今可是要比潇湘馆里其他丫头懂得多了呢。他们还问我问题呢，我都能说上来！”红蕖打心里十分感激柳惜音教会自己很多东西，说的神气极了。
“那这柳姑娘在没到潇湘馆之前，是个什么身份背景你可知？你别多想阿，我只是觉得将军身边人的底细我都得查个仔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叶塘喝了口刚端上来的粥，认真开口问起来，这也是叶塘一直以来好奇的一件事。
“我都懂，你们都是朝廷的武将重臣，做事得需慎之又慎。只是我家姑娘之前是什么人，她也未曾讲过。我便也就没过问过了。可姑娘有才气又懂音律，想必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吧，在潇湘馆的出现也实属突然。那时，谁也不知她是谁，可她就站在那里，面纱忽的一揭，就单凭借姑娘的样貌，不论之前是何许人也，大概也已是注定了，就该是这花魁的身份。”那日的景象红蕖还历历在目。
“当时姑娘一个人，艳压群芳。舞姿琴技更是样样让人挪不开眼的好，湘大娘说，柳姑娘天生就是在顶端的人，她来了，再亮的星星都黯然无光了，说柳姑娘是月亮，静谧如雾，美的不可方物，却又风情万种，怕是来这人间一遭就是来索魂的，索那些看过她眸子的男子的魂儿，柳姑娘的一双眼睛，生的甚是让人欢喜。当时湘大娘说要指给柳姑娘一个经验丰富的贴身侍女，懂得多又好照顾人的。可柳姑娘当时谁都没要，就说见我生的可爱，看样子也是个新来的，便指我来侍奉。我当时刚被卖到潇湘馆不久，什么都不大懂，就陪着姑娘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潇湘馆里多有嫉妒柳姑娘容貌之人，柳姑娘这人天生性子又不可琢磨，我生怕她被人陷害。可就不知道为何，让那有意要毁她容貌的人都灰溜溜被赶出潇湘馆了。我好奇得紧，几次问她，她都只是笑笑，说不过是做了些小事，无妨的。我现在都还很好奇，柳姑娘这人你看着虽软糯糯的，其实一点儿欺负都没能让自己受过。刚开始她只说自己姓柳，许多达官贵胄都对她好奇至极，不知这何人如此大派头，可见过之后，都被她迷了心窍了，就也不论她姓甚名谁了，大把大把银子往潇湘馆送，只求红颜一笑。柳姑娘有那么多积蓄，大可出去浪迹江湖也好，过常人生活也罢，都总比在这儿要好。可她还是没离开潇湘馆，她说这儿自由，随心而活。那些银子，她似乎也没那么在意，每月都往湘大娘那里送去大半，湘大娘自也是对她不敢多言。柳姑娘是个淡泊的人，可有时候又觉得，她就是这个纷扰乱世的珍奇，谁人都想得到她。”红蕖吃着早点，讲了许多关于柳惜音的事情。
“柳姑娘，有点儿意思，怪不得能让我们将军短短几天就魂牵梦绕的。”叶塘有点觉得，柳惜音实乃奇女子也。
“你不知道，柳姑娘这个人像是有神力一般，那些男人，都争相将这世间珍奇赠予她，什么西域来的香料，金钗银珠的，昂贵绸缎，数不胜数的寻常人见所未见的东西，他们好像都想拿来讨柳姑娘的欢心，可柳姑娘压根也不稀罕，就一根玉钗，从来不曾用过旁人送的，我问她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柳姑娘只说是喜欢罢。”红蕖将听柳惜音讲过的，说给叶塘听。
“柳姑娘，真是让人觉得好奇。像有很多层纱蒙起来的女子，不知道这纱被一层层拿下来，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叶塘想摸清柳惜音的底细，看来还路途漫长。
“你操心个什么劲，将军同我家姑娘走得这般近，我相信我家姑娘终有一天会把一切都告诉将军的，只要将军想知道。看得出来，我家姑娘其实骨子里是专情之人，只是不知为何，会到潇湘馆来，实则让人想不通。”红蕖也没太在意了，自顾自吃着早饭，只剩叶塘一个人独自思虑着。
“吃不下了，就先放下可好？”柳惜音问着叶昭。
“好，好。等柳姑娘饿了再充饥也可，若是柳姑娘喜欢，叶昭改日，改日去学别的，做给姑娘吃。”叶昭露出皓齿，那般笑着，比得上窗外的如沐日光。
“平日里，柳姑娘就总爱坐在窗边看风景吗。”叶昭发觉，柳惜音似乎很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不免心生疑问。
“将军不觉得那里是个好所在吗。”柳惜音笑了笑。
“此话何解？”叶昭不大明白。
“白日里，我坐在窗边，看外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各人有各人的故事。夜深时，我坐在窗边，看月光洒落，照在落水的地上，粼粼发亮。日色，月光，透着这小小一扇窗，我全能看得到。还有，将军每次由后门过来，我坐在那边那扇窗户下时，是可以看得到的，那儿能看到后门。”柳惜音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角度的窗子。
“将军不觉得很有趣吗？”柳惜音笑问着。
“是有点儿意思，看来柳姑娘很喜欢观察这万物，事无巨细。”叶昭说着自己的见解。
“并非如此，我只是在看一些我不曾看透的东西。”柳惜音摇了摇头，事实并非如此，她也并不擅观察，她也不大喜欢去观察陌生的人。
“那是什么？”叶昭一脸迷惑，有什么是柳惜音眼里看不透的东西。
“人心。”柳惜音指了指叶昭心口的位置。
柳惜音的眸子里，似乎是蒙着一层薄雾，那薄雾后头，是失望，叹惋，还是落寞？叶昭有些猜不透。似乎有一种求知欲在叶昭心口作痒，想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敢问的什么。想去保护的什么，却又不知是否该去触碰的什么，很多谜团，倒是越来越让人想要接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