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逢缘》东尽欢

44、第 44 章

　　三天后，左迟回归光辉城，在飞行器上给佑青发了消息。
　　佑青立即拨了电话过去：“那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左迟：“我去你那里。”
　　他有交通工具，来去方便。佑青却说：“你从几千里外回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再东奔西跑？我现在就去你家里，等我。”
　　佑青抱着礼品出门。
　　她来到左迟的住处，院门外卫兵身板站得笔直。大抵是左迟交待过，佑青刚到门口，就有人前来迎接，引领佑青进宅。

　　左迟刚回来，一身戎装未换下，面上染着疲倦，但眼中有光彩，淡淡笑意让他的五官柔和几分：“跟你通话时我还在飞行器上，如果直接去你那边，倒省了麻烦。”
　　佑青：“我说了是跟你道歉，自然该亲自上门，才显得有诚意。”
　　道什么歉？左迟不想谈那个话题，赶紧问：“你给我带了什么？”
　　佑青把礼盒递过去。
　　是一个不大的摆件，工厂流水线作品，也不值什么钱。这类东西左迟向来不喜欢，他军人出身，家中装饰力求简单实用，这个造型古怪的东西能干嘛？佑青知道他看不上这东西，忙道：“你知道我没什么钱，贵的东西买不起，可我觉得这东西特别可爱，就买来送你了。”
　　哪里可爱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狗，抑或是狼？抽象化作品，左迟欣赏不来。但看佑青眉目含笑，左迟不禁点头，的确挺可爱的。

　　倒是佑青看了看左迟家中装饰，微微蹙眉：“不过，这东西似乎和你家中风格不搭。”
　　要是换做地球男人，这时应该回答：“不会啊，我觉得你送的东西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但直男脑子一根筋，左迟回答：“的确不搭。你看你这眼光不行吧？”
　　佑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嗟叹一声：“我只看过你家一次，你家那么大，我哪记得房间装修成什么样？不过你家是真漂亮啊，头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再带我参观参观，下次我送你东西，一定送个风格相符的。”
　　左迟求之不得：“好。”
　　他带佑青在家中转转，家里很大，遍布高科技产品，佑青兴趣盎然地问问这个，聊聊那个。
　　“这间屋连着个武器库吧？”佑青指着某面墙道。
　　“嗯。”
　　“开关在哪儿？”
　　左迟不介意演示给她看，按动墙上某个按钮，出来一个小仪器，随后扫描虹膜，面部识别……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扇小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枪。再按下按钮，抽屉弹开，各式武器整齐地陈列其中。

　　佑青惊叹：“好有科技感。”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见左迟没反对，佑青摸了摸枪支，一脸喜色。她饶有兴趣地指着最前方的枪问：“那是什么枪？”
　　左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796脉冲枪，威力强大。”
　　“我记得有一种击中人体，会让人血肉横飞的枪，是哪种？”
　　左迟走开几步，按了另一个按钮，指着弹出来的枪道：“生物纳米电爆枪，只要击中人体，不论是否击中要害部位，都会造成死亡，因为子弹与血液结合后会产生小型爆炸……”
　　左迟认真解释，佑青却已趁他不注意，从某个抽屉中快速拿走一枚电磁爆雷，塞入自己的口袋中。天已凉，她穿得多，衣服口袋又深又大，藏枚电磁爆雷没问题。对上左迟转过来的目光，佑青一派自然：“好酷！”她装出惊艳之色，随后又道：“将军，我有点渴了，可以喝杯水吗？”
　　“我居然忘了。”左迟懊恼。二人一起退了出来，武器库的门缓缓关上，左迟给佑青倒了一杯水：“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佑青捧着杯子，婉言拒绝：“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她假模假样喝了两口水，就向左迟告辞，声称约了女性朋友一起出去玩，左迟只好送她回去。

　　佑青回到公寓坐了一会儿，又匆匆出门。
　　这几天，因为新移民的到来，迎新团的活动很多。刘美妙喜欢参加这些活动，妄图塑造亲善大使的形象，越是邪恶奸诈，越喜欢装善良大度。
　　今日有个迎新舞会，佑青料想刘美妙会来此凑热闹。
　　佑青找到舞会举办地点，长长的红毯铺陈在门口，新到的女性移民睁着好奇的双眼，打量着海狼星的一切，男嘉宾们面带笑容，意图给女人们留个好印象。
　　佑青双手插在衣兜中，眸中燃着两簇阴冷的火苗。
　　听说，她这批移民到来时，也曾举办过这样的舞会，但佑青没有参加，那时她被关在克隆女制造所，不见天日。

　　夜幕四合，黑暗无声无息地降临。
　　临时停车地点位于红毯的终点，佑青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来往的每一辆车。
　　一辆车缓缓停下，车门开了，最先出来的是保镖，随后刘美妙缓缓走出来。
　　很好，那个朴秀芝没和她一起。
　　随行的只有一名保镖。
　　刘美妙衣着华丽，笑得端庄大气，她以为自己在走红毯吗？她以为自己是明星吗？
　　佑青缓缓地摁下红色扣子，一枚拉环弹出来，佑青扯掉拉环。
　　“刘美妙——”她冲出去，随即从兜里掏出东西扔过去。
　　啪的一声，东西砸在刘美妙身上。
　　黏糊糊的液体迸开，糊在华丽的裙子上。
　　是一枚鸡蛋。

　　“又是你！”刘美妙又惊又怒，朝保镖示意：“抓住她！”
　　那保镖快步朝佑青跑来，很好，佑青并不想伤及无辜，见那保镖离开刘美妙几步，佑青把另一只手紧握的电磁爆雷扔出去，随后转身就跑。
　　刘美妙见到一物朝自己飞来，以为又是鸡蛋，微微侧身。哼，你没扔中！
　　咦，那东西好像不是鸡蛋，佑青到底扔了个什么？
　　佑青已经跑开，身后保镖人高腿长，快速追上来，猛地一下将她扑倒在地。
　　砰——巨大的声响在佑青身后响起。
　　保镖惊讶地回头，葛普太太已不在原地。
　　恩怨结束了。
　　佑青亲手为这一切画上了句号。
　　偌大的海狼星，只能容下她和刘美妙其中一人，至少，离开的那个人不是她。

　　警察局的墙壁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头顶的灯光很亮，晃得人眼花。
　　警察的声音不带温度：“姓名。”
　　“佑青。”
　　“年龄。”
　　“二十六。”
　　“电磁爆雷从何种渠道得来？”
　　“从左迟那里偷的。”
　　……
　　佑青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无悲无喜，心里是诡异的平静，事情落幕了，而她将为此付出代价。
　　关押室是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没有床，没有桌子，空荡荡的。佑青在墙角慢慢地坐下，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一个点，看得久了，那个点仿佛散开。佑青的眼睛变得干涩，她索性闭上。头顶的灯很亮，她疲累不堪，那种累从身体到心灵，但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也不愿意睁开，有种浮萍随波逐流的意思。

　　门打开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声音，有脚步声靠近。佑青不关心是哪位警察来了，她只想这样懒懒的靠着，什么也不见。
　　随即，她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睁开眼，看见左迟暴怒的脸。
　　“你能耐了啊！居然去我那里偷东西！”左迟额上青筋鼓起，愤怒地把佑青扔开。
　　佑青踉跄两下，扶住墙稳住身形，缓缓开口：“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行了吗？”左迟还以为她真心和自己和好，哪知这女人居心叵测！左迟气恼得不行，“你知道杀人是什么罪吗？”
　　佑青知道，杀人是重罪，杀死一名地球女性是重罪中的重罪，不是一两顿鞭刑可以解决，而是会被判刑。

　　但是——
　　“我读过海狼星的法律，你们这里，对犯罪的地球女性，只要不是叛国，参加恐怖主义活动……都不会判死刑。”
　　刘美妙死了，但佑青不会死，法律不会判她死刑。
　　这是有恃无恐吗？左迟嘲讽地笑一声：“对，你不会被判死刑，最多也就是终身监-禁，可是你知道服刑地点在哪里吗？”
　　这个佑青真不知道，与世隔绝的孤山海岛？环境恶劣的蛮荒地带？都不重要了。佑青在做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左迟看定佑青：“那个地方你去过。”
　　佑青迷糊。
　　左迟缓缓地给出答案：“克隆女所在的风月场所，那将是你服刑的地点。”

作者有话说

　　刘美妙：“老娘是用生命在助攻，媒人红包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