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侠，手下留情（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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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走？你上山来，连师父都不曾拜见，成何体统。”得知沈清要走，大师兄站在山门口，冷冷地瞧着怀里揣着狐狸的沈清。
“这不是赶着回去成亲呢嘛，大师兄你不如跟着我一块儿回去得了。”沈清吊儿郎当地靠在门上，对着他的大师兄，心里头没底儿得很。小玉儿如今已经能恢复成人形了，也不晓得大师兄这狗鼻子，会不会瞧出点什么来。
等待的沈清，吓得冷汗都要下来的时候，这位大师兄，才肯放他们下山。一坐上马背，沈清的一口气儿才算吐了出来。拍拍变成人形的小玉儿的脑袋，一脸的得意洋洋。“小妖精，刚刚要不是爷硬气着，咱们能不能出来都两说。你说说，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相公。”
“谁是我相公啊，都没成亲呢，你可不要给我乱讲话。”小玉儿坐在沈清的前边儿，撅起嘴儿撇过一边儿去。“你快点儿赶马，我都饿死了，下山我就要吃好多好多糖葫芦！”
“来，亲亲你相公，叫一声儿好哥哥。爷就给你买。”恬不知耻的沈清，压根儿就不知矜持为何物，仰着大脸凑过去。小玉儿也就是个矫情的，晓得沈清容得她闹腾，坏坏一笑。柔情蜜意地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就是狠狠一揪。
“疼疼疼…”
“呸，还亲你。咱们两个到底谁是妖精呀，这光天化日卿卿我我，给人看见多不好。快点，给不给我买糖葫芦嘛~”
“嗬，小爷我怎么就要讨你这个泼妇当媳妇儿了…”沈清放下缰绳，抓着小玉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看着她张着嘴儿，露出那一口白白的牙儿来咬他。沈清这肚子里啊，又起了一阵儿火。不是怒火，是欲/火。
他的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可人疼呢。炸毛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沈小爷舌头舔过牙齿，生生压下欲/望，服气地献上了自个儿的膝盖。“得得得，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
赶着马来到了凌云山下最近的市集，给小玉儿买了几根红艳艳的糖葫芦。看着小妖精高兴得眼睛都笑成弯弯的月牙了，沈清心里头也莫名欢喜的很。故意凑过头去，咬了一颗糖葫芦来吃。嘁，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酸了吧唧的，怎么这傻媳妇就吃的那么开心。
“少吃点儿，昨儿个还说牙疼，今儿个又不要命地吃起来了。”沈清话里都是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的很，小心地擦去小玉儿嘴角的糖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狐狸只为糖葫芦狂。”小玉儿骄傲地抬起头，将手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掉，满满的都是满足。“你这个愚蠢的人类，怎么会懂呢。”
“得得得，您说的都对。”沈清也是被小玉儿的一番谬论给弄得哭笑不得，看不出，这小妖精竟然挺有文化，连人为财死这些俚语都晓得。那看来，等会了老宅的时候，也不怕她在奶奶面前露出什么大破绽了吧。
……
三日后，金陵城下沈家府前，沈清提着小玉儿走到角落的地儿。瞅了瞅四周有无人在，这才小声儿地开了口。“媳妇儿，回来的路上，叮嘱你的那些话，都记下了吧。”
“当然记住了！”小玉儿拍拍胸脯，眉头一挑，“放心，我们青邙山的狐族聪明得很，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小玉儿不知道，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在一刻钟之后，就啪啪打脸。
“哎呀，我的大孙子回来了，来让奶奶瞧瞧。”沈清刚进了府门，就有忠心的下人，扔了手里的扫把，飞一般跑去了老太太的院子。没过多少时候，小玉儿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人类，拄着拐杖，跑得飞快。一看见沈清，就开始掉眼泪。
“哎哟，我的大孙子呀。瘦了，黑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奶奶，我没…”
“来，奶奶带你去吃糕糕，我的大孙子，最喜欢吃糕糕了。想当初，咱们一家还在京城的时候，你爹没本事，咱们一家都挨饿受冻。你个大半小子，天天哭得眼泪鼻涕一大堆，拉着奶奶的衣角说要吃糕糕…”
“奶奶，打住吧。我扶您去屋里头歇歇，成吗！”
眼泪鼻涕一大堆？小玉儿看着人高马大的沈清，超级难想象他小时候哼哼唧唧要吃糕糕的样子。这也…太好笑了吧！
笑，还笑！再笑一个试试！
沈清一个凶恶的眼神飞过去，希望笑得快要抽筋的小玉儿可以收敛一点，在外面给她男人一点面子！奶奶也真是的，怎么每次见面都要说起这种丢人的事情！
“哟，这个小姑娘是谁啊？”注意到沈清一直在那儿挤眉弄眼的，老花眼的沈奶奶凑过去一看，见着自个儿万年老光棍的孙子，竟然带小姑娘回家了。一带竟然还是个模样标志得不像人的，真的是…太出息了！
“咳咳，奶奶，这是我给您带回来的孙媳妇啊。”沈清眉飞色舞地将小玉儿往怀里一带，“漂亮不。”
“漂亮，特别漂亮！”沈奶奶拉过蒙圈儿的小玉儿的小手，笑眯眯地凑了上去。“姑娘啊，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啊。准备什么时候把日子定下来呀？奶奶和你说啊，我这大孙子年纪不小了。再不生娃，娃娃生下来都要喊他爷爷了。对了，你们打算要几个娃娃啊。奶奶我建议你们还是多生几个，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和和乐乐多开心是吧…”
沈奶奶这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甩过来，弄得咱们狐仙小玉儿，都呆愣愣地愣在那儿，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不对呀，这和沈清事先和她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好了在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只要害羞地低下头笑笑就好，所有的话儿都他来讲的吗！
沈清，你这个王八蛋，怎么办呐！
小玉儿被沈奶奶拉着问东问西，毫无招架之力。看着小妖精发射过来可怜巴巴的眼神儿，有了媳妇忘了奶的沈清，大手一挥，就将小玉儿从老太太手里抢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凑到老太太的耳朵边儿。
“奶奶，她肚子里已经揣了我的崽了。孙儿这次回来就是成亲的，老头那边，您来帮我搞定，成不成？”
哟，肚子里都揣上了啊！那感情好啊！方才她一大堆问题，这姑娘该是害羞了吧。不问了不问了，现在有什么比得上大孙子的儿子重要。
沈奶奶乐得笑开了花儿，眼神儿瞄着小玉儿的肚子，像是里边儿怀了坨金子似的。看得小玉儿毛骨悚然，要是狐狸尾巴还在，恐怕早就竖起来了。
“大孙子啊，你放心，你的婚姻大事，包在奶奶身上了！”
“诶，谢谢奶奶了！”沈清对着小玉儿抛去了一个“等我回来”的眼神儿，麻溜地把老太太送回她的院子里去了。
前脚沈清刚走，后脚他老爹就找上门来了。一听见他的不孝子，竟然绕过了爹娘，私自给自己定下了一门亲事，沈老爷气得胡子都要根根直竖了。“娘，沈清那小畜生胡闹，您怎么也跟着一块儿瞎起哄。”
“骂谁小畜生呢！”老当益壮的沈奶奶，一听见自个儿的宝贝大孙子被骂，哪怕骂人的是自己的儿子，也气得不行。抄起一旁的龙头拐杖，就朝着沈老爷打去。“清儿要成亲怎么了，二十啷当岁了，哪个爷们儿不成亲。”
“哎哟哎哟…娘，你别打了。”不敢还手的沈老爷，狼狈地躲过老太太的拐杖，哪有一点儿财富盖江东的气焰。“不是不叫他成亲，他找个乡野女子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底下哪有小子不听老子话，随随便便找个女的成亲的事儿。”
“你要我大孙子听你的话，你怎么不听你老娘的话呢。哼。”沈奶奶鼻子里出气儿，稳稳当当坐下来，对着自个儿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实在是懒得多看一眼。“清儿的婚事我定下了，你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这…”沈老爷原本打算用沈清这个不孝子，同盐道甄大人家里的幼女结个亲，今年争取把盐引给办下来。好好的计划，就被他老娘和不孝儿子给打乱了。沈老爷心里头条条道道儿的多得很，可他到底还是不敢把话儿说给老太太听。见着老太太那是铁了心，非要站在不孝子那边儿，沈老爷也只好作罢。只是…
只是，好歹他也得给自个儿捞个好处。沈老爷眼珠子一转，又一个主意上了心头。
“娘，这亲事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儿子也只能退一步。只是…只是沈清他弟弟现在也大了，不如趁着府里办喜事，一块儿给叫回来得了。”沈老爷说着话儿，半道还偷摸抬眼打量老太太的神色。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知道这贼儿子是打定主意了。也罢也罢，他们母子俩各退一步，省的谁也不给谁好脸看。“照你说的办吧。”
老太太轻飘飘一句话儿，满足了沈老爷的心愿。看着沈老爷心满意足退了出去，沈奶奶手里的拐杖一松，人也佝偻了下来。摸着大孙子给她带回来的大金镯子，又是叹了一口气儿。
唉，儿女都是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侠，手下留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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