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哥哥，大力亲我（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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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活多久…”月光下的沈清晏，长身玉立，仿佛交谈间话及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死大事，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几分惊异。
“我也不清楚。”玉兔精从前只是见过人类被山中精怪吸食了精气的模样，和沈清晏如今的样子很像。只知道他若不是靠着这幅强健的身子，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但是…估摸着应该出不了半年光阴了。”
玉兔精话音方落，便看见沈清晏眉头一皱，用着锐利的眼神看着她。“那我父亲呢，他的身子如何。”沈清晏自个儿的身子他能不在意，却不能容忍他老爹出什么岔子。
玉兔精摇摇头，道出了她与沈老爷并无夫妻之实。虽说在人间，把老子的房事同儿子讲，多少有些别扭，但玉兔精是山中的精怪，从不在意这些。
“沈少爷，要不要把这件事儿同玉姑娘讲。居住在青邙山下的这支狐族，血脉可从上古追起。指不定会有什么旁的法子，可以救您的命。毕竟老爷他只有你一个儿子，若是你不行了，老爷一定会伤心。”
可出乎玉兔精的意料，沈清晏却是摇了摇头，“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透露，尤其…尤其是她。”沈清晏没有明说那个她是谁，但玉兔精知道。沈清晏千方百计想要瞒着的人，除了小玉儿，还能有谁。
唉，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人，心甘情愿当着爱情的傻子。
……
“咳咳…咳咳。”天还没亮，小玉儿便被耳边儿的咳嗽声儿给吵醒了。一激灵醒了过来，便看见衣着单薄的沈清晏正弓着身子，抑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哥哥，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不穿件衣服。”
小玉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拿了一件儿貂皮大氅盖在了沈清晏的身上。自从那晚庙会上昏迷之后，沈清晏的身子愈发山河日下。原本猿臂蜂腰威武非凡的男子，这半年来，竟瘦得摸上去只剩一层皮。
小玉儿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想起来，沈哥哥的这一种症状，很像是典籍当中，凡人男子被吸尽了阳气之后的濒死之症。也是因为看了典籍，小玉儿才知道，原来他们每天晚上在床榻上的鱼水之欢，就是沈清晏身上的阳气，被她一点一点吸走的过程。
在知道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沈哥哥变成这幅模样儿后，小玉儿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她不敢告诉沈清晏，他如今的一切，都是被她害得。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懦弱也罢。小玉儿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沈哥哥那双眼睛里，出现对她的恨，会是怎样的情况。
小玉儿不敢对人说，只敢一只狐偷偷躲起来，在山洞里哭了好久好久。哭完过后，却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不教沈清晏看出分毫来。
这小半年来，小玉儿不断翻阅着青邙山的典籍，希冀着能找出拯救沈哥哥的办法。可典籍里，那些被吸干了精气的男人，永远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一想到这儿，又是一串清泪从眼角滑落。在小玉儿没曾动手的时候，便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揩去了坠落的泪珠。“咳咳…吵醒你了。地上凉，你快些回去。”
这个笨蛋，自己的身子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她。
“我昨儿个晚上睡太早，早就睡不着了。”小玉儿眨眨眼睛，将剩下的眼泪逼回去。拉着沈清晏往床榻上走去，顺手还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了沈清晏身上。“笨蛋哥哥，你今天早上起来，忘记亲我了。”说着，小玉儿也不顾沈清晏的回答，对准了他的唇便亲了上去。
每天早晨的亲吻，就是小玉儿以口渡气的法子。每次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了沈清晏，总能缓解一下他身上的病痛。可每次渡完灵力，小玉儿比纸还要苍白的面孔，总是让沈清晏格外疼惜。哪怕得不到小玉儿的亲吻，沈清晏也极力地抗拒着她的行为。
可如今的沈哥哥，哪里能抗衡小玉儿的气力。被少女压在床榻上，一动不能动。醇厚的灵力，顺着缠绵的亲吻，进入沈清晏的五脏六腑。那叫他日夜难眠，如同跗骨之毒的疼痛，终于在灵力的安抚下，渐渐地平息。
“玉儿，不用再做无用之事了，我…”
“不许说！”小玉儿不想从这个男人口中听见一句丧气的话，急匆匆地堵住了他的唇舌。眼带着希冀，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清晏。“哥哥，我认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她马上就要有空了。我带着你去找她，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沈清晏的所有反对，在小玉儿的面前，都溃不成军。只要她想要，就连天上的月亮，沈清晏都敢给她摘下来。更何况，只是为了她活下去。
沈清晏点头应下，小玉儿马不停蹄地带着沈哥哥，赶往东海之滨。从西北到东海，本就漫长的距离，因着要照顾沈清晏的身子，变得更为漫长。在马车上的每一天每一夜，小玉儿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注意，沈清晏的三魂七魄便要尽数被无常勾去。
战战兢兢，终于在三个月后，桃花盛开的时节，赶到了东海边。
将沈清晏在客栈里安置好后，小玉儿独自一狐下海，找到了刚刚从百年一度沉睡中苏醒的海妖。披散着一头红发的海妖，躺在蚌壳细腻的海沙中，一睁眼呢，便被小玉儿生拖硬拽了出来。
“海妖姐姐，求求你，帮我救一个人。不管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怎么又是你这只小狐狸，难不成我睡了一百年，你的情郎又换了一位了？”
若是在平时，小玉儿随便被她打趣两句没甚么。可现在沈清晏危在旦夕，小玉儿实在提不起精神，同海妖玩笑。红着眼珠子，眼泪一颗一颗掉入，融入海水当中，消失不见。
“哎呀，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海妖见着小狐狸实在是伤心，也收了调侃的心思。上一回要了小狐狸一条尾巴，就给了她一块儿姻缘石，海妖自己都觉得小狐狸实在是太吃亏了。算了算了，就当做还那条尾巴的债了。“走吧，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个人吧。”
“谢谢你，海妖姐姐…”小玉儿终于破涕为笑，拉着海妖的手，便往人间的客栈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哥哥，大力亲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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