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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哥哥,大力亲我(7) ...

  •   “玉姐姐,你怎么了。”球球从外边儿的山丘回来,就看见小玉儿趴在山洞里一动不动,颓废地望着天际。那一身儿火红的皮毛,都变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球球,我…”小玉儿开口想要倾诉,可看着球球那一双除了吃的,什么都装不下的眼睛,小玉儿又失了倾诉的欲望,叹了一口气,刚举起的小爪子又软趴趴垂了下去。“算了…你这只一百多岁的小狐,是不会懂的。”
      球球刚吃到嘴里的糖差点噎着她自个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玉姐姐今年也刚刚两百岁出头吧。大家都是狐狸精,她凭什么看不起一百多岁的!
      “球球,过来。”千山雪从门口缓缓走进,一把抱起了圆滚滚的小狐狸球球。看着小玉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揪住小玉儿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傻玉儿,不过就是个凡间男子,哪里值得你为他伤怀。我这百来年,都是白教你了吗。”
      “千山姐姐~”小玉儿一头埋进千山雪的怀抱中撒娇取暖,“我没有,我只是有一点点的难过而已。”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千山雪看透世情的眼睛,早就将小狐狸的伪装看透。可她只是笑笑,并不点破。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指,梳过小玉儿柔顺的皮毛。千山姐姐太过温柔,小玉儿心里却忽然涌上了一股愧疚。千山姐姐这么好,她却还是对千山姐姐说谎了。
      她有点想沈哥哥了,哪怕…他就要和别的女人成亲了。
      千里之外的沈清晏,坐在书房中。灯烛燃了一整夜,手中的剪刀不知剪了多少次的灯芯,面前摊着的账本,却是一页都没有翻过去。眉心的印痕,愈发地深了。
      当听得外边儿的回廊传来了动静,才赶紧着坐直了身子。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属下…属下无能。”
      一听下属回报的消息,沈清晏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挥手让下属退下后,这才无力地揉着眉心。
      五天,小崽子失踪,已经整整五天了。
      刚开始,他是生气的。气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当众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看着她没规没矩,沈清晏只觉得自己没将她教好。听到家中的下人回报,说她不见了。更是气得额上青筋都爆出来,恨不得从此就不管那小兔崽子,让她一个人走,走得越远越好。
      可随着派出去找人的下人,一个个都找不到小崽子的丝毫踪迹,沈清晏又开始慌了。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遇见坏人,怕她想要回家却找不到回来的路,怕她还闹着脾气哪怕再害怕也不肯回头。
      沈清晏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却忽然听见外边儿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啜泣声。怎么回事儿…
      沈清晏捏捏眉心,走出了书房外。却看见他苦寻了许多日的小崽子,满身的狼狈。精致的钗环丢了,华美的绣鞋没了,就连那小脸上,都是黑一道白一道的污痕。
      一抬头看见了沈清晏,眼泪珍珠似的落了下来,一张口,便是委屈的哽咽。“哥哥…我好害怕。”受了磨难的孩子,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乔木,委屈地哭出声来。“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玉儿真的好怕…”
      “没有…我没有。”手足无措的沈清晏,只知道擦去怀中人儿脸上的泪水。可当他低下头去的下一刻,却看见小崽子的胸口,弥漫出一朵血花。失去了生机的小崽子,睁着那双圆圆的杏眼,僵直地倒在他的怀中。那双眼里,似还在控诉着他的无情。
      “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玉儿!”猛地从梦中惊醒的沈清晏,想起梦中的场景,冷汗出了一身。
      他不敢,不敢再等下去了。
      沈清晏连夜骑上了骏马,去寻他的便宜娘。问出了小崽子的去向,可能在那灯火阑珊的长安城中。
      将马场的一切事宜交代好了,沈清晏驾着胯/下的骏马,跨越了崇山峻岭,从风沙漫天的马场,赶到了人头攒动的长安。连日的赶路,教他嘴唇干出了层层的皮,就连那俊俏的容颜,都不若往昔。
      可沈清晏半点儿也没在意这些,到了长安,便拿出怀中被保存得完好画卷,逢人便问,有无见过画中的少女。在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之后,沈清晏只是失望,却从未放弃。
      化成原型,卧在高高城墙之上的小玉儿,冷眼瞧着沈清晏在城中寻找,却偏偏不肯下去相见。早在几日之前,兔精便使了秘法,告诉她沈清宴急着找她,问小玉儿能不能透露她的栖身之所。小玉儿犹豫了半天,却终究还是没有摇头。
      她决定了,沈清宴骗了她,她也要骗骗沈清宴,看着他没头苍蝇一样在长安城中乱转,就是不出来见他!
      哼,不是都要和别的姑娘成亲生娃娃去了吗,还过来找她干什么。活该!
      气恼的小玉儿,抓起城墙边树枝头的红果,恶狠狠地朝着沈清晏的头上扔去。
      骗子,沈清晏就是个大骗子!
      好端端挨了一下的沈清晏,抬头看去,便只看见一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只留着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他。沈清晏皱了皱眉头,并未在意。拿起了手中的画卷,继续朝着路人询问。
      三天,长安城中,到处都留下了沈清晏的踪迹。从东市问到西市,从南市问到北市。问得喉咙都哑了,竟然还继续地问下去。
      沈清晏这个笨蛋,是没有脑子吗。平日里不是总是沉默着不说话,他干嘛还要一直问一直问。笨蛋笨蛋,沈清晏就是个大笨蛋!
      狐狸小玉儿气得吱吱叫,踩着脚下的肉垫,一溜烟儿从屋檐上跑了。不过是一只狐狸,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行踪。
      喝下了一杯清茶润润嗓子的沈清晏,拿起画卷继续问着过路的行人。看着前边儿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过来,照例拿着画卷问上一问,没想到,还真叫他给问了出来。
      “青邙山下,我见过她。”黑袍遮面的老人,手指着青邙山的方向。他声音沙哑,还带着奇怪的语调。可沈清晏丝毫都没觉察出不对,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他都必定会前去寻找。谢过了黑袍的老人,解下马儿的缰绳,便朝着青邙山奔去。
      穿着黑袍的老人,低着头走入小巷之中。那一身的黑袍之下,分明就是个正值青春妙龄的小姑娘,眼儿圆圆,下巴尖尖,哪里是什么垂垂老矣的老叟,分明就是那只小狐狸玉儿呀。
      哼,我才不是为了帮他!绝对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哥哥,大力亲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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