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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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出来的时候，路妤家里聚了一群人在搓麻将，客厅里热热闹闹，已经初具年味了。
路母看到余漾出来，招呼了一声，“漾漾起来这么早，阿妤还没起来，你去看看她吧。”
路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路母皱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就你话多。”
牌桌上的牌友笑着问，“姐，这是谁啊，长的可真俊。”
路母磕着瓜子十分骄傲，“妤妤的男朋友……”
路父这回瓜子也不伺候了，他也不能直接在外人面前撂自己媳妇的面子，自己自顾自生闷气。
后面的话余漾都没有听见，他敲路妤的房间。
路妤嘴里含着水果，说话有些含糊，“进。”
路妤的房间很简单，柜子书桌和床，路妤正盘着腿，手里抱着一大碗水果，电脑上放在综艺。
“把门关上，”路妤抬抬下巴，“外面有点吵。”
余漾听从路妤的话把门关上，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路妤的屁股下面，余漾站着门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坐呀，站门口干嘛，当门神啊。”
等余漾坐下，路妤把水果碗直接递到余漾手里，“吃一点，他们一时半会也散不了局。”
“过年这段时间，就爱打个麻将消遣一下。”
“挺好的，挺热闹。”
路妤停了综艺，拄着下巴跟他闲聊，“在我家还挺好的吧。”
“叔叔阿姨都很好。”
路妤看他抱着水果碗也没有动，很热情的给余漾说，“吃啊，这个柚子是我废了好久剥的，特别甜。”
余漾挑了一块。
“甜吗？”
余漾点头，“很甜。”
……
路妤家会专门准备红纸，用来写对联之类的。
路父铺着红纸，手拿着毛笔，一气呵成。
“福”字写的也不多多好看，练了这么多年，也就中规中矩。
余漾捧场地拍手，“叔叔写的字真好看。”
路妤瞪大眼睛，少年，你真心的！？
余漾像是没察觉到路妤的眼光，继续夸奖，“叔叔这笔锋一看就练过不少年，很有风骨。”
路父原本很不喜欢这个男孩，被夸奖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小伙子，有眼光。”
“来两笔？”
路父把手里的毛笔递给他。
余漾不推辞，笔拿在手里像模像样。
余漾穿着白色的卫衣，握着毛笔，垂着眼睫，路妤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好看到晃眼。
路父还刚觉得这小伙子不错，自己女儿就一直盯着人家，路父轻哼了一声，不是什么好小伙子。
“好了。”
毛笔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路妤凑过去看，她挑眉，“写的不错诶，练过啊！”
“嗯，家里老人喜欢。”
路父双手抱着胸前，嘴硬道，“也就那样吧。”
路母和面的空隙，抽空来看了一眼。
“你可拉倒吧，你看人家小漾写的多好看，你看看你，狗爬似的。”
转头又去夸余漾，“小漾这字真不错，一会多写一点，明天贴出去。”
“好的，阿姨。”
路父被路母怼了一番，气的把写对联的大任直接甩给了余漾。
路妤拍拍余漾的肩膀，“好好干，少年。”
临近傍晚，“砰砰砰”的剁饺子馅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两盆饺子馅端上桌，路母大喊了一声。
“出来包饺子！”
“来了来了。”
路妤第一个跑过来，她过年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就是包饺子。
“今天什么馅的？”
路母道，“芹菜肉的。”
路妤最讨厌芹菜没有之一，她闻言脸迅速垮下了，“妈 ，不是真的吧。”
余漾和路妤刚刚正和其他人双排，路妤听到包饺子就直接跑了，完全不管游戏队友。
楚源在听筒那头喊了半天，路妤完全都没听到。
余漾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退了游戏才过来。
“没有芹菜。”路母戳戳她的脑门，“就知道吃。”
“阿姨。”余漾喊了一声路母坐下。
路母眼角都笑纹浮出来。
“小漾也会包饺子吗？”
“会一点，我外公喜欢自己动手包饺子，我也学过。”
路母擀饺子皮，余漾路妤两个人包饺子，分工合作。
“小漾这饺子包的真好看。”
余漾刚把一个饺子搁下，路母夸奖道。
路妤瘪嘴，把手里的饺子和他的饺子并排，“这和我包的有什么区别，妈，你滤镜也太厚了吧。”
“嘿，你这丫头。”
路母作势伸出擀面杖，路妤迅速起身绕到余漾后面的位置。
饺子挨个排了小半个桌子，路妤搓了搓手里的面，看着专心包饺子的余漾露出一丝坏笑。
“诶，余小漾，你脸上有面粉？”
“在哪？”
余漾用手背蹭了蹭。
“这里，这里，”路妤捏捏他左脸，碰碰他右脸，一本正经，“都是的。”
余小漾愣了一下，笑出一声音来，“现在才有面粉吧。”
“嗯哼。”
路妤耸肩。
路妤家里在小县城，并没有禁止烟花炮竹，所以这一大早，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接连不断。
路妤裹着大长袄，头上带着针织毛线帽，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
还说出来的话涌出一团白雾，“你往中间来一点，对对对，贴上。”
余漾按照路妤的指挥贴好横批，“好了吗？”
余漾是踩着凳子贴对联的，路妤叮嘱了一句，“可以了，下来吧，小心一点啊。”
路妤退后几步，欣赏一下贴出来的对联，余漾脚一滑，凳子倒在地方发出“砰—”一声。
路妤来没来得及反应，余漾拽住她的衣服，一抹温热擦过路妤微凉的耳尖，路妤登时愣在了原地。
“对不起，阿妤，我没站稳。”
余漾松开她的速度也很快，垂着头在她面前，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家长批评的小孩。
路妤刚刚还凉的发红的耳尖，现在是热的发烫，但是余漾只是不小心，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路妤摆摆手，“你没摔倒就好了，我们回去看看我爸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
路妤捂着耳朵跑了，余漾站了一会，才提着凳子进屋。
余漾进门，路妤俏皮的抱拳，然后伸手递给他一个红包，“呐，这是你的，新年快乐啊，余小漾。”
余漾很久没有新年收到红包了，每一次都是父亲直接打在他的卡里。
他眼角弯了弯，“新年快乐。”
路家的年夜饭向来都是路父掌勺，虽然平常也是，今年的厨房里却不一样了，多了一个穿着小花格子围棋的余漾。
路妤抱着抱枕边嗑瓜子边和路母闲聊，“妈，我爸不会对余小漾咋样吧。”
还伸着头去看了两眼，这两天路父对余漾的态度不冷不淡的，路妤还真有点担心。
“你爸不会吃了你男朋友的。”
路妤一个激灵，“啥玩意？男朋友？谁？”
“小漾啊，你和他不是在恋爱啊。”
路母都眼神放在电视上，一点都没有放出来大消息的感觉。
路妤懵。
她和余漾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情，没人通知她啊。
“妈，你别瞎说，余漾才多大。”
“我瞧那孩子挺好的，”路母对余漾特别满意，“长的俊，也会疼人，我又不反对，你不用藏着掖着。”
路母一副很开明的模样，路妤啼笑皆非。
“你能不能别乱想。”
路母完全不停她的解释，一心都在电视剧上。
路妤摊手，去厨房里看路父。
两个人男人在厨房里相处十分和谐，还时不时商量着菜要放多少盐。
没有她的生存之地。
路妤真实地流泪。
过年吃饭之前都要放一串鞭炮，不知道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俗，但是临近饭点，那家门口点上一串鞭炮，就知道，那家人的年夜饭已经开始了。
“老路，鞭炮放了没？”
路父筷子都拿在手里了，在洗手的路母突然喊了一声，路父才一拍脑门。
“我给忘了。”
路母，“就你这个记性，每年都忘，什么脑子。”
家里的两个长辈早就约好了饭后活动，路母边穿写着边嘱咐路妤。
“你带人家小漾出去逛逛，年轻人不是流行在大钟地下跨个年什么的，你们也去看看。”
路妤含糊地应，“知道了，妈。”
“别天天打游戏。”
“知道了知道了，你牌局快迟了，赶紧去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路妤嘟嘟囔囔，“一天天的，唠唠叨叨。”
正要去和余漾声讨路母，一转眼余漾穿戴整齐，露出小酒窝。
“阿妤，我们走吧。”
“去……去哪？”
余漾的笑更大了，“听阿姨的话，出去跨年啊。”
路妤迷迷糊糊穿上余漾给她拿的长袄，围巾手套口罩，哦，还顺手把帽子盖在她头上。
余漾满满的成就感，“行了，我们走吧。”
“诶，诶，不是……”
路妤弱小可怜，毫无抵抗能力。
沿街都挂着彩灯，路边上还有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拦着余漾，“哥哥，给女朋友买朵花吧。”
卖玫瑰花的果然不缺市场，什么节都有卖花姑娘准时出现在街头，还以为人人都有男朋友。
路妤翻了个白眼。
一大束红色直接闯进眼里，路妤没反应过来愣住。
“送给你。”
路妤懵逼的指指自己，“我。”
“谢谢你 ，带我回来过年。”
烟花在头顶上散开，天空一瞬如白昼。
余漾好看的眼睛里印出的都是她，路妤不知道怎么就磕巴了一下。
“不，不用谢。”
路妤乐滋滋地给玫瑰花拍了个照片，“我要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Y：新年快乐
配图是一束玫瑰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