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夏生四月

78、番外 以爱为牢，愿永生囚禁

　　皇甫闻纤从还在玲珑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个小调皮鬼，整天地打拳踢腿，把玲珑折腾的不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了出生时，她倒难得乖巧，很顺利就生下来了。
　　皇甫千照抱着粉嘟嘟的小娃娃，笑眯眯地说：这是女儿心疼母妃呢！
　　可拉倒吧！
　　原本以为女儿贴心，没想到仅仅只有她被包在襁褓里的那两年贴心，会跑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小皮猴，一个不注意就找不到人，为此没少被父王拎着耳朵揍。
　　也不知道像谁。
　　一转眼，纤儿四岁了。
　　这天，阳光甚好。
　　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的小丫头突然摔了一跤，她扁着嘴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根本没打算过来安慰的父王母妃，又想了想，自己乖乖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在地上跺了两下，嘴里叽里咕噜地说：“大胆，你这块坏地！”
　　大约是气顺了，又跑着去玩了。
　　玲珑扶住脑袋：“三岁看大，你女儿这个样子，以后谁敢娶她！”
　　皇甫千照笑的开心： “没人娶刚好，嫁出去会受委屈，我还舍不得呢！就养在自己身边，日日看着也放心。”
　　玲珑无奈：“那不成老姑娘了？不行！哎，对了，之前你老问我她像谁，我可算是知道了。”
　　“长的像你，大眼睛高鼻子多好看，性格像我。”某人厚着脸皮“呵呵”一笑，“多皮实。”
　　“……”
　　玲珑说不过他，决定换个话题，手轻抚着肚子，说：“最近我老是有些不太舒服，头晕晕的。”
　　皇甫千照抓住她的手，满脸紧张：“太医看了吗？怎么说？是不是照顾孩子太累了？我看你最近吃的也少。”
　　玲珑笑了，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看过了。太医说，纤儿马上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她眉目如水，娴静温柔，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怀孕了。”
　　皇甫千照高兴坏了，一下子把玲珑抱起来转了一圈，害的玲珑急忙阻止他：“你慢点，小心点！”
　　他与玲珑贴着头，忽然哭了起来。
　　玲珑吃了一惊，抱住他小心安慰：“怎么哭了？莫非，你不想要？”
　　她初次生育受尽千般苦楚如上天施罚一般，好不容易母女平安时，他便狠狠赌了誓，此生只要纤儿一个。
　　可……这个孩子还是于万般红尘里选了他们来做父母。
　　玲珑不舍得。
　　她与他，身背罪孽，孩子，是上天送来的宽恕。
　　当然，惩罚也好，她不悔。
　　他握紧了玲珑的手，说： “不是，我当然要他，怎么会不要呢？他可是我们的孩子，我巴不得你生十个八个的！只不过，你怀纤儿的时候就难受的很，我看着实在心疼，却也使不上劲，如今又来一个，岂不是要全部再来一遍？我舍不得你受苦。”
　　玲珑心下了然，笑了，擦擦他的泪花花，抱抱他，又温言道：“没关系啊，反正已经疼过一次了，熟练了。”
　　皇甫千照在玲珑脸上落下一吻，轻轻搂住她，一同看着正在有模有样地跟仙鹤打拳的小纤儿，百感交集，说：“生孩子怎么会熟练呢？永远都不会熟练的。”
　　“可是，可是我愿意啊！”玲珑说，“受再大的苦，我也愿意。”
　　面对他的错愕，她甜甜一笑：“真的。”
　　她继续说：“你看，她学的多快，以后一定跟你一样武功超群。”
　　皇甫千照点点头，拥紧她：“玲珑，我希望她能像你，长大了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分的清世间万象，找到自己想要的道路，一生顺遂。”
　　“会的。”
　　玲珑说。
　　过了几天，上元佳节。
　　皇甫千照在城里最豪华的酒楼包了一个大包厢，带着自己的一家子来看灯会。
　　灯会开始了。
　　到处人声鼎沸，灯光晃眼，十分璀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玲珑与千照带着纤儿在楼上看着，可以看到多半个厘都的风景。
　　远远看去，厘都像是被浸在了灯海里，梦幻又瑰丽。
　　皇甫千照把纤儿抱到腿上，小心地问她：“纤儿，你想不想再要一个小妹妹啊？”
　　纤儿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想，想要一个弟弟。”
　　“哦？为什么不是妹妹呢？”玲珑倚在软垫上，笑着问她，“妹妹不好吗？”
　　“不好，妹妹太娇气，老是哭，弟弟可以跟我打架！”纤儿说，掷地有声，“母妃，给纤儿生个弟弟吧！”
　　“好，那父王母妃就满足纤儿的愿望，再生一个能跟纤儿打架的弟弟好不好？”皇甫千照逗她，“乖！亲亲父王！”
　　“好！”
　　纤儿搂住他的脖子，在千照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大口，脑袋一歪想了一下，又探过来亲了玲珑一大口，“母妃也要亲亲！”
　　“好久不见！”
　　门口传来爽朗的声音。
　　原来是皇甫千君带着聂如意悄悄溜出宫来了，两人旁边还有两个极粉嫩的娃娃，六岁的小问天和他父君一样，端端正正的站着，表情稳当，三岁的小问月，扎着两个小啾啾，在聂如意怀里左看右看。
　　玲珑站起身来。
　　皇甫千君率先出声，走了过来坐下：“今夜咱们都是普通人老百姓，不必拘礼。”
　　千照便叫道：“大哥，大嫂，请！”
　　“还有我们呀！”
　　话音未落，刘文杰和颜昭君便带着一个极漂亮的女娃娃走了进来。
　　颜昭君抱着小娃娃，笑得十分开心，开口道：“福宝，叫人，这是大舅，大舅母，这是大姨，这是大姨父。问天哥哥，问月妹妹，纤儿姐姐。”
　　福宝长的机灵，嘴更是甜甜的，一个个清脆的叫过去，叫的人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问天带着一群小妹妹坐在一边，给她们剥橘子吃。
　　一个个小丫头十分乖：“谢谢问天哥哥。”
　　“就叫福宝吗？大名呢？”聂如意问。
　　“刘君如。”刘文杰说，“这是我们定情的名字。”边说边看了看颜昭君，“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本来想叫文君的，后来一想这不是跟她爹同辈了吗，就换了。”
　　他继续说，似乎有点难以开口：“不过这个名字，不知大哥大嫂可允？”
　　皇甫千君与聂如意对视一眼。
　　君如，千君与如意。
　　皇甫千君面色微紧，似有所想，末了说道：“是了，这个名字意义很重！不过嘛！”他故意停了一下，随后爽朗笑道，“看在小福宝那么可爱的份上，朕特批准许小福宝用这个名字。”
　　颜昭君施礼，说：“谢谢哥哥！”然后叫正在吃橘子的福宝：“福宝，快过来，谢谢大舅赐名。”
　　福宝“哒哒哒”地跑过来，爬上母亲膝头，咧开小嘴笑的十分开心，奶腔奶调地说：“谢谢大舅，福宝喜欢这个名字！”然后又跑去吃橘子了。
　　皇甫千君想了一下，说：“文君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哎，对了，昭君，你的猫不是叫文君吗？你们定情的名字啊，莫非，难道，嗯？”
　　他故意只说了一半，眼光促狭。
　　颜昭君笑的开怀：“嗯，嗯？嗯！是啊，我早就爱上他了，只是我都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小福宝都这么大了，还要多谢哥哥成全！”
　　“我看，不如将来就把你家福宝嫁给我儿子算了！”聂如意笑着说，“我太喜欢这小丫头了，再说了又没有血缘关系。”
　　“好啊！”
　　“好什么，那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乱点鸳鸯谱呢？”刘文杰不乐意了，“不行！”
　　皇甫千君拿筷子敲他：“怎么，嫁给我儿子，未来的皇帝，你还不乐意上了？”
　　“孩子还小，长大再说吧！”刘文杰就是不乐意，“大哥，你家是儿子，往里娶，我家是女儿，往外出，我当然舍不得了！”说着说着委屈上了，“我就这一个宝贝疙瘩！”
　　哎呦，这做老父亲的心哟！
　　聂如意笑了笑，拍拍他的背，宽慰他：“文杰放心吧，我们自然不会乱点鸳鸯谱的，只是看孩子们实在可爱开个玩笑，等将来孩子们长大，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的呀！”
　　刘文杰道：“嫂嫂莫怪，我这脾气都是随着我女儿变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揪着我的心呢！一想到她将来要长大离我而去就觉得十分难受！不是觉得问问不好，这孩子像我大哥，稳稳当当的能担大事呢！如果福宝长大了，能有你们这么好的公公婆婆，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孩子们根本就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问天带着问月趴在窗边看街上的灯，纤儿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福宝探着手，要父亲接着给剥橘子吃。
　　他们的将来，还很远很远。
　　颜昭君笑话他，道：“刘文杰，我倒很想看看将来福宝长大了嫁人了，到那时候你会哭成什么样！”
　　刘文杰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女儿奴，大家都是。
　　皇甫千照跟玲珑对视一眼，颇为无奈，便也都笑了，看向远方。
　　远处，烟花放起来了。
　　整个天下便都明亮缤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