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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错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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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月亮微弱的光芒,荀天楚看到一把铁钳探进来卡住防盗链。他的目光就是落在铁链上的。他依旧在小心翼翼的行动,看来他还没发现荀天楚醒了。
荀天楚把隔壁床的聂尧踹醒,聂尧刚想发作,哐哐响的防盗链把他给吓机灵了。外面的人正想方设法的把门打开。
荀天楚和聂尧面面相觑,荀天楚指了指墙。
聂尧点点头,拉起被单拧成一股绳,荀天楚躲在两铺床中间,时刻警惕着。
黑暗的环境里,门板震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铛铛。”
“铛铛。”
它就像一块板砖一下又一下拍在胸口上,渗人的很。
荀天楚屏住呼吸,血液倒流,五指冰凉的失去知觉。恐惧过头,荀天楚反而冷静起来,绝对不能出错。
紧接着,荀天楚听到一声清晰的咔嚓声,防盗链似乎被钳子砍断了。房门静悄悄的打开,聂尧收紧了握住被单的手,紧盯转角,转角地面一双噌亮的皮鞋出现,荀天楚跳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房间砰的一下亮了,袭击者的身影暴露在灯光下。与此同时,聂尧的被单绳甩高套住他。
黑皮肤,金丝脏辫,果然是他!
“小心点,他身上有刀!”荀天楚大喝一声,眼看着“脏辫”挣扎着想在口袋里摸出小刀。荀天楚抓起酒店的玻璃洗涑杯往脏辫头上砸,“哐”的一下,一抹血红从脸颊落下,脏辫双眼一白,晕了。
“我靠,荀哥你好猛啊!”聂尧拍拍手,“我都要爱上你了。”
“滚!”
脏辫额头流的血把被单染红了一片,简直触目惊心,荀天楚怕脏辫死了,便把酒店里的毛巾拿来按住他额头的伤口做个简单止血。
-不能就这么拖着。如果脏辫有同伙,他们发现脏辫没有消息,说不定还会再来。既然脏辫是偷偷摸摸来的,说明他们还没有猖狂到当着警方面抢人。
荀天楚对聂尧说:“你打个电话给前台,让前台报警,就说入室抢劫。”
聂尧比了个OK的手势,他用床头的座机和前台沟通。
很快,酒店保安便把脏辫带走了。警车也随之到来。从门口到大厅,声势浩大,惹得酒店里好奇的人跟着围观。还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等录完口供已经快凌晨四点了,这一夜是不用睡了,但起码安全。
聂尧松了口气:“准备天亮了,天一亮我们就走。”
荀天楚双手紧扣,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你在想什么?”聂尧问。
荀天楚:“我想不通他们的目的。拐卖人口吗?我们两大男人又不能生。我们俩没表现出有钱的样子,劫财上一次失败不可能再来。要说强制去景区就更奇怪了,那就直接构成绑架,等我们离开报警,他们全得玩完。”
“报复呢?”聂尧说,“两地文化有差距,说不定我们什么动作是当地的禁忌。比如那个道士,我记得他态度大变是因为知道了你的出生日期。”
聂尧顿了顿,他对上荀天楚微睁的双眼,荀天楚道:“问题就出在他身上。”
聂尧说:“我靠,光棍节生还不给了,难不成要把你塞回肚子里面么,这理由也太傻了吧。”
荀天楚沉默片刻:“我觉得他在说谎。”
聂尧:“那我们明天杀过去质问?”
荀天楚:“恐怖电影的惨剧全都因为主角好奇,你确定要去?”
聂尧:“打扰了。”
从寻仙古镇到飞机场需要坐三小时大巴,荀天楚定的飞机票是下午4点的,但他们实在是恐惧这里的。因此六点钟他们就出发了。
古镇四面环山,附近没有公交,在古镇步行半小时后,有一个汽车站,从这里离开的车去往各个地方。荀天楚和聂尧刚走到门口,一群人便上来招呼了。
“小哥,鱼山去不去?”
“清水海差两个人!”举着清水海牌子的大哥一眼瞄到荀天楚和聂尧,冲过去举着牌子,黝黑的脸上挂着笑容,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眼睛的鱼尾纹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两位小哥,去清水海不,200一个。”
“200一个这么贵。”聂尧回了句嘴,“上次我们遇到的导游250去请仙湖全包呢!”
“不可能不可能。”大哥拉住聂尧的手理论,“250去不到请仙湖,那山高水远得嘞,光车票就要300一个人。”
荀天楚看他们停不下来了,便说:“我们要出城,不进村。”说完扒拉住聂尧的背包就把他拖走。
“请仙湖200一个凑够一车就走!”
荀天楚瞟了一眼,是那个黑魔仙。她站在一辆银色面包车前,那车窗上还贴着【请仙湖】三个大字。
“飞机场!”左边又是一声吆喝。
就在去请仙湖车对面,一辆白色面包车,上面没有挂牌子,但上次他们从飞机场出来时看到的专线包车就是这个模样。聂尧跑到吆喝的男人跟前:“飞机场多少钱啊?”
“一个180。”
价钱没问题
聂尧掏了四百给男人,男人找了钱说:“你们先上车等着吧,司机师傅去厕所了等下就回来。”
聂尧和荀天楚刚上车不久,司机就回来了。车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6个人,在后边有说有笑的似乎是一起来的,只有他身后的一个女人在低头不合群的玩着平板。
司机也是个扎着小辫子的本地人,他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后,司机猛地踩下离合,车如离弦之箭离开,卷起一层风沙。车子走后,红衣导游撕掉银色面包车上,印着“请仙湖”三个字的卡片,下面也是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飞机场”。她缓慢走到男人面前,塞了他几张红钞票。
车辆大概行驶了两个小时,聂尧闲得无聊插入后排的谈话,聊着在寻仙镇游玩时的所见所闻,不一会,聂尧就跟他们混熟了,开始谈天论地吹牛逼。荀天楚无聊的打呵欠,望着窗外的世界。
窗外蜿蜒曲折的山路连在山脊,湍急的大河从山坳淌过,河水很急,若是落下去,命指不定就没了。
“司机,还有多远到啊?”有人问。
司机说:“这条路要开五个钟嘞。”
-五个钟?可我明明记得上一次才走了三个钟而已。不过上次那条路没有河。司机恐怕绕了远路。价钱收了180,怕不是中间还要坑他一笔。
荀天楚奇怪道:“师傅,我记得有一条更明明更近一点。”
“小兄弟不知道呢?”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说,“昨天山体滑坡把那条路埋着了。”
荀天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那下午三点能到吧?”
“赶时间呢?”司机豪爽的大笑一声,加快了速度,面包车在一百八十度的山路上飘了个移,荀天楚心都悬起来了,他抓着安全带,司机说:“放心,三点前保准到达目的地。”
接下来,司机的时速都保持在80左右,吓得聂尧脸色都白了,他哭号道:“司机你当你是秋名山车神吗?慢一点,我的小心脏不行了。”
“好嘞。”答是这么答了,但是速度还是不变。
荀天楚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适应这样刺激的车程,他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看着路一点一点上升。
-上升?我靠,还真是绕远路啊,都爬山了!
中途,车里唯一一对小情侣中的男生还吐了,车里弥漫着酸臭味,车上的人纷纷抗议,司机没有办法,只好在休息站里停车让他们缓缓。
荀天楚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洗脸,高原清凉干净的水洗去他身上的一惊一乍。这时,聂尧跑过来说:“阿荀我看到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荀天楚从背包里扯出一块毛巾擦脸,一边跟着聂尧走到一块界碑前。界碑背面有一块石头,上面附着黄土,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图案。
荀天楚排开黄土,整个壁画完整的露了出来,依旧是那只长着鹿角的哥斯拉,一群小恐龙围着它张大着嘴。
“你觉得像不像兽王之王?”聂尧指着中间那只鹿角哥斯拉说。
荀天楚说:“我看像老师带幼儿园小朋友出来野营。”
“出发了!”
一个声音打断他们的聊天,是司机在催了。
聂尧看到司机仿佛看到恶魔一般,他叹了口气拍拍荀天楚的肩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秋名山车神。”
车继续开了,又过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已经过去了四个多钟,山还是那么高,水还是那么急,四周的风景几乎没有朝城市绿植过度的趋向。
荀天楚终于忍不住了:“司机,我们怎么还没到?”
司机说:“别急嘛,毕竟地方远,刚才你们又歇了一会。”
“越开地势越高,这条路真的是去飞机场的?!”
车后的几人愣住了,气氛一时变得凝固起来,专心玩平板的女人抬起头,安静的车里响起她的声音:“你在说什么,这辆车是去请仙湖的。”